帶著一張比起哭都難看的笑臉,與524團的一眾弟兄們拍了一張大合照后;胡彪他們收拾了一下心情后,又開始繼續忙活了起來。
比如說,雖然倉庫中如今已經被切斷了電源。
但旭風依然帶著一些國軍弟兄,將一些老式的手電筒改造了一下,在倉庫的多個位置提前布置好角度,達到了一個可以快速開關作用。
一旦鬼子晚上繼續來偷襲,這些手電筒被忽然打開后,依然可以用刺眼的光線,讓他們臨時失去視力,成為一些最好的靶子。
博叔對著一些槍法好的老兵,傳授一些狙擊戰術的注意事項。
新加入三班的前江湖人刀子,摟著一支三八大蓋在一邊傾聽的時候,不自覺中就睜大了眼睛。
因為他在博叔的講述中,眼前如同被打開了一扇全新的大門。
黑星、陳塘、死魚等三個PLA老兵,則是對一些軍官和士官,傳授著一些現代化戰爭的概念。
很多說法,哪怕是雷雄等黃埔生聽到耳朵里后,一時間也是若有所思。
黃阿弟和黃逸之兩個黃胖子,則是用著最樸素的語言,給一些士兵傳授著現代化戰爭中,土木工事該如何修建和加固。
在他們形象的講解下,讓這些士兵基本上都能聽懂。
就連莫水焱也是帶著一些士兵,在將一些繳獲的三八大蓋鋸斷槍托,鋸短槍管,加工成了DIY短槍。
畢竟這玩意在之前的戰斗中,可是證明了比起繳獲的鬼子王八盒子手槍,不知道靠譜了多少。
身上多了一把這樣的短槍,戰斗中也許就多了一線生機。
如此培訓的過程,讓謝團長和楊營長兩人看在眼中后;對于胡彪等人身份問題的懷疑,在他們心中越發的強烈了起來。
這樣一點情況胡彪他們其實也發現了,但依然是堅持著繼續如此。
因為他們知道,很快之后淞滬會戰就要徹底結束了,他們下一次穿越過來,也不知道會被安排在哪里出現。
參戰的眾多部隊,也會再度分散到天南地北不同的區域,繼續的與鬼子抗爭。
所以,他們所掌握的一些先進戰術和理念,還是盡可能傳授給這些國軍弟兄;希望他們如同一些種子一樣,可以傳播給更多抗日軍隊,多少起到一些作用…
而在胡彪他們忙活的時候,蘇州河對岸的一眾魔都同胞們也沒有閑著。
除了在岸邊的位置上,如今有著好些人伸長了脖子,打起精神看著這邊的動靜,為倉庫守軍充當義務哨兵的角色。
打算一旦發現鬼子進攻,立刻會敲鑼打鼓提醒之外。
又一場聲勢浩大的游行,在公共租界開始進行了起來。
在這樣一個過程中,數以萬計的魔都民眾紛紛加入其中;他們振臂高呼著‘中華永不滅亡’,‘抗戰到底’、‘把小鬼子趕出中華’的口號。
這樣的口號聲匯集到了一起后,巨大的音量驚天動地。
哪怕在隔了好遠的日租界中,松井石更這個老鬼子都能隱隱聽到。
一時間,這個老鬼子出離地憤怒起來,不僅僅是在憤怒著大川內這個廢物,所吹出三個小時打下四行倉庫的牛皮破滅,讓帝國為之蒙羞。
更關鍵的原因,還是在這些充滿了堅定和不屈的口號聲中。
他隱隱感到了一點:
對于這一場戰事,他們最初的預料出現了錯誤;因為這個民族遠遠沒有那么容易征服,三個月滅亡他們的宣言更是不可能實現。
而雙方一旦陷入了長期戰爭,島國就會如同一頭試圖吞下一頭大象的貪吃蛇一樣,搞不好會被撐死。
總之,知道更多島國內情的松井石更,此刻感到了陣陣不妙。
知道不能任由中華人,這種反抗的情緒繼續發酵下去;四行倉庫的謝團長和那些守軍,也必須盡快地剿滅。
于是在本能之中他拿起了電話,打算讓電訊部門發布命令,讓大川內立刻對四行倉庫發起進攻。
哪怕魔都特別陸戰隊死光了,也要把那一個該死的倉庫給打下來。
只是拿起電話之后,松井石更無奈地想到了一點:
他當前的身份雖然是魔都派遣軍司令,但畢竟是陸軍出身,基于帝國海軍與陸軍之間巨大的齷齪。
大川內這一種海軍馬鹿的少將,并不是多么會聽從自己一個陸軍中將命令。
命令下達了之后,大川內那一個家伙估計還會是今天中午,面對自己詢問時的一個同樣的回復:
部隊傷亡慘重,士氣低落,需要休整一個晚上才能發起進攻。
最終在長嘆了一聲,松井這老鬼子還是放棄了立刻進攻的命令。
心中卻是決定了一點:要是明天大川內那個海軍馬鹿,還未攻下四行倉庫的話,自己就算是將官司打到大本營去,也要狠狠收拾一下那個家伙…
而除了充當義務哨兵,進行了一場大游行之外,魔都民眾們還做了其他很多事情。
比如:他們為倉庫中的守軍,還有涌入了租界的難民,進行了一場大型的募捐。
燈火通明的街道上,一個個拿著募捐箱的人員在游走之外,還有一個個募捐處被臨時地搭建了起來。
正如他們的口號一樣:踴躍捐助、不論多少,慰勞將士、救濟難民。
在不斷傳入了耳朵中的口號聲里,中年男人李勇遲疑了許久后。
還是走下樓,取下了手腕上的一塊瑞士手表,扔進了募捐箱里后;不顧后面要他留下姓名的聲音,轉身就走了。
哪怕那一塊瑞士手表,是他已經過世的老爺子,在當初留洋時送的禮物,對于李勇來說很有紀念意義。
但是中年男人相信一點,如果這塊表賣掉的錢,用在對面那些真打鬼子的國軍弟兄身上,又或者是即將餓死的同胞難民身上,肯定會更有意義。
距離他不遠的位置上,餛飩小販鄭阿狗將一把零零散散,帶著油花的鈔票,也一股腦地塞進了募捐箱子里。
在塞進募捐箱的時候,他已經做好了回家之后,被妻子好一頓嘮叨和謾罵的結果。
妻子罵得肯定沒錯,她一切都是為了這個小家;但是今天鄭阿狗這個市井小販明白了一個道理,沒有國、又哪里有家。
甚至還有一個在魔都已經清冷天氣里,依然穿著露大腿裙子,身上有著濃郁香水味的大洋馬。
走到了一個街頭的募捐處后,將一沓錢和幾件金首飾放在了桌子上。
沒等大洋馬開口,邊上幾位婦人見狀之后,已經很是不屑地嚷嚷了起來:“別要她的錢,她是一個做皮肉生意的毛子女人,都是一些臟錢。”
“我的父親是中華人,所以我也是中華人。”大洋馬淡淡地說道。
說話間,她臉上沒有任何被罵‘皮肉商人和臟錢’的憤怒表情,但是說著‘我也是中華人’的時候,語氣卻是那么鄭重。
也許一切的原因,都是一種這個民族的兒女,對身上特有血脈的認同感。
哪怕她的職業和膚色、面孔,在這一刻看起來與身邊的旁人很是有些截然不同。
也是在同一時間里,魔都童子軍成員,楊惠敏走進了魔都市府張秘書的辦公室,開口就是一句:
“張秘書,我想給四行倉庫的國軍,送一面旗幟過去,一面我們的旗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