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陽。
“這就是我的封地么”
李爽騎在馬上,看著一片荒蕪的土地,喃喃道。
賈思勰跟在李爽身旁,心中有些哀嘆。
“這都是上好的田啊,可惜,如今已經沒有人耕種了。”
北魏均田制的破壞,導致了大量的田地無人耕種。
包括元雍原本封地的田地在內,周圍的土地都沒有了人煙。
賈思勰在旁保證道:
“主公放心,只要人手夠了,用不了一年,這里便會重新成為良田沃野。”
“你的本事我還不放心么?別著急,肆州的佃農馬上就來了。”
李爽說著,不遠處,十數騎呼嘯。
十數個胡人武士在田野間追逐著當地的農戶,以此為樂。
戰馬無情的踏足了田地,他們將此間當做了牧場,絲毫不以為意。
“主公,鮮卑勛貴欺辱漢民是常有的事情。”
侯景在旁道。
只不過,接下來的事情,卻超出了眾人的預料。
似乎是玩累了,這些胡人武士一槍戳死了一名農戶,當即將其肉割了下來,吃進了嘴里,并大呼著同伴,與之分食。
李爽當即心頭火起,下令道:
“侯景,將他們抓到刺史府!”
“諾!”
白馬城刺史府門前的鼓已經很久沒有敲響,今日的鼓聲格外響亮。
大量的民眾聚集到了刺史府前,看著那地上被抓的十幾個胡人武士。
他們面前,正有一名少年。
他的身后,站了至少百名甲士。
“刺史,他們可處置不得啊!”
李爽笑嘻嘻的看著來說情的刺史府長史,卻見他在李爽耳邊小聲道:
“他們都是勛貴啊,就是和洛陽那邊也有關系。”
“那又如何?”
李爽不屑一顧,走到了一名胡人面前,笑著問道:
“人肉好吃么?”
那人的嘴間還殘留著血腥,看向李爽,絲毫沒有畏懼。
“好吃,若是你的肉,就更好了!”
李爽大笑,而后侯景走了過來,奮起長刀,手起刀落,一條手臂便這樣掉落在了地上。
鮮血流了一地,這名胡人在地上痛苦的哀嚎,其余的胡人則咒罵著。
可李爽卻是不為所動,吩咐道:
“給他止血包扎。”
長史本以為就此為止了,可誰知道李爽接下來的話,卻讓他毛骨悚然。
“把他這只手臂給他煮了,喂他吃進去!”
痛苦與恐懼,在這名斷了手臂的胡人臉上同時出現,他嘶吼著,咒罵著,想讓李爽殺了他,可李爽根本不在意。
“等他傷好了,再去一肢,待其四肢皆盡,絞殺于鬧市,暴曬于城頭!其余人等,但凡同罪,皆效其法!”
這句話說出來后,剛才還在咒罵著的胡人武士,紛紛叩首求饒。
李爽的麾下的甲士卻走上前來,執行命令。
眼見不能幸免,一眾胡人武士又咒罵了起來。
“你這個酷吏,你不會有好下場的!”
李爽登上高臺,看著城中一眾百姓,高聲道:
“我為唐州刺史,今日與一州父老約定,自此以后,無論胡漢,殺人者死!傷人及盜,抵罪!”
眾人一聽,紛紛跪了下來。
“刺史高義!”
看著這么熱鬧的氛圍,侯景趁勢高呼著:
“刺史來了,青天就有了!”
“刺史來了,唐州就太平了!”
李爽沒有理會侯景,走進了刺史府中,看著身旁的長史,見其身體微微顫抖,目光之中,情緒涌動。
可顯然,這不是害怕,而是有幾分激動和李爽說說不出來的意味。
“你是何人,喚何名,出身為何?”
長史立刻躬身拱手道:
“下官名王思政,太原祁人,家父乃是州主簿。六鎮叛亂,下官投軍,因功被朝廷加為平陽都尉,后朝廷設唐州,改為長史。”
“沒想到你還是太原王氏!”
王思政聽了,卻是苦笑。
“不敢與京中世族攀附,下官這一支,遠了。”
這個世道,不是世家大族出身的,拼命想要將自己的出身往上面靠。
可真的是世家大族出身的,反而沒有那么在意了。
李爽一笑,問道。
“你知道有一個叫玉璧的地方么?”
王思政一愣,顯然沒有想到李爽會問他這個問題。
“下官知道,順著汾水往下,就在峨嵋嶺上。”
“那你會筑城么?”
“下官略通此道。”
李爽聽了,點了點頭。
“那太好了,我正好想要在封地上筑造塢堡,你幫我看看唄!”
“刺史有命,下官敢不效勞!只是,有一言,下官還是想要提醒刺史。”
“說!”
“自六鎮之亂后,匪寇蜂起,叛軍劫掠無度,農田荒廢,百姓逃亡。漢人豪強,結塢堡以自保,招聚流亡,不聽郡縣號令。鮮卑勛貴,仗著朝廷縱容,無法無天,肆虐百姓。今日刺史施以重典,已然得罪了他們,恐怕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
李爽聽了,笑道:
“他們會如何?”
“他們手中有兵有甲,又與河西之地的胡人有勾結,若是串聯起來,便是攻占郡縣,洗劫府庫,也不是不可能。便是不這么做,暗下殺手,也不得不防。”
李爽聽了,拍了拍王思政的肩膀。
“你多慮了!”
“刺史,何意?”
“你要相信,人之初,性本善!”
王思政聽了,看著眼前有些幼稚的男子,根本無法與剛才那個辣手之人相比較。
“刺史,他們雖著官衣,可實則是膽大包天的匪寇,不可掉以輕心。”
“不要這么看人,要遵循圣人的仁恕之道,便是大奸大惡,也要給他們棄惡從善的機會。”
一只雕飛躍重重距離,落在了馴鷹人的臂鎧上。
一封從平陽送來的信,很快交到的了閑出屁的劉蠡升手上。
“來活了么?”
郁久閭清羽點了點頭。
“大野爽說什么了?”
郁久閭清羽看著信,皺了皺眉頭。
“我看不懂,他說什么人之初,性本善。”
劉蠡升接過了信,翻了個白眼。
“這有什么不明白的,大野爽都說的這么白了。”
郁久閭清羽還真沒有想到,她看不懂的東西,劉蠡升這么一個不通文墨的山匪卻明白。
“何意?”
“怎么給他們棄惡從善的機會,送他們去投胎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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