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丞相薛終于完成了手上積壓的工作,整個人如同風中殘燭一般走向家中。
如果說之前他惟一牽掛的就是自家老婆孩子,在知道自己是同時穿越之后,最后的這一點牽掛就這樣消失了。
“我回來了…”來到這個世界他生活的小屋中,還是霍華德那小子給他辦的地方,據說那小子最后還被他的那只母老虎老婆狠狠地教育了一頓,那慘叫聲像湯姆貓一樣。
這便是他不太喜歡這個世界的地方,這里的人都太暴力了,動不動就上演全武行,但是一個個又愛的死去活來,果然不同文化與習慣下都會造成不適應的情況,更別談這已經是異世界了。
“嗯?”他有些疑惑起來,明明自家三個老婆都有孕在身,會得到相應的休息時間的,也不需要在這種身體狀態下工作,那么她們人去哪了?
還有,家中明明有著飯菜的香味,但是人呢?
他有點想不明白,在整個人走入客廳的一瞬間。
下一刻,燈光突然打開,隨后便是禮炮響起。
“當當當!老公生日快樂!”仿佛排練了一般的聲音突然響起,讓他一瞬間愣住…
“你們…”丞相薛一瞬間也愣住了,他赫然看到自己的三位妻子每個人都穿著白大褂,這是本不應該出現在這個世界的衣服。
“今天不是你生日嗎?我們就想給你個驚喜。”
他一瞬間沉默了。
今天并不是自己的生日,所謂的生日在異世界已經沒有任何作用了,只不過自己在霍華德那隨便登記了一個日子。
好像,可能那隨便寫的日子就是今天吧。
他自己也忘了。
“這身衣服,我們打聽到你似乎特別喜歡,每次看到類似的衣服都很懷念,于是就一起偷偷做了幾件,也是給你的驚喜。”她們轉了個圈,展示了一下身上這類似于醫生白大褂的衣服。
他看向了這幾位妻子,不知道為什么,突然有種在異鄉的歸屬感。
盡管很是笨拙,甚至有點自以為是的給自己驚喜,雖然對自己來說更像是驚嚇罷。
“先吃飯吧,這個最重要。”他露出了一個笑容。
與此同時,天使星…
“義父!”突如其來的聲音讓薛定律感覺自己的DNA都顫了一下,總感覺是不是會有一把長戟朝著自己脖子砍過來。
“還是別吧…”薛定律瞬間拒絕了這個沒臉沒皮的世界意識。
明明祂是當時買自己同位體最積極的世界意識,怎么見面了還是這么沒臉沒皮的。
“因為我自從上次被奪心魔差點干掉之后就發現啊,還是自己培養軍隊是最安全的,最起碼自己養的軍隊,出不了大亂子,單靠一個人還是沒有兜底機制…”
“至于依靠星際縱隊,還是太沒底了,所以我直接就建了個高階天堂,然后準備開始培養天使大軍,我就不信了,這玩意都出現之后,在我的加持下還能這么輕易的輸給使徒。”這個世界意識很是憤憤不平的說到。
薛定律記得奪心魔也是搬遷到了這個世界的,你連高階天堂都出現了,該不會奪心魔那邊就是地獄吧?
“還真被義父你猜中了,我已經和那批奪心魔們商量好了,它們扮演惡魔,然后以人界為中心展開一場大練兵,培養人類英雄,并讓人類英雄進入高階天堂,我爭取100年內培養出數千無限接近5階的天使,隨后反攻使徒!”這位世界意識開始描繪起自己的藍圖。
“現在,高階天堂就是最后缺一個主神,義父你要來當這位主神嗎?”這個世界意識躍躍欲試,大有種厲兵秣馬,吉時起兵的感覺。
然后薛定律就澆上一盆冷水:“第四使徒死了。”
世界意識一瞬間愣住,然后整個星球都不好了一般。
“被我和擬態尊王聯合坑死在了虛無之中,死的只剩下權柄,除非你還想把祂的權柄當成復仇對象,不然你這輩子都找不到復仇目標。”薛定律吐槽。
世界意識整個星球仿佛瞬間灰白化一半,失去了夢想。
明明已經下定決心咬咬牙,就這么窮兵黷武的干死仇人,甚至連場地和方案都準備完成,連地獄和高階天堂都已經建好,明明自己這個老大也已經準備勒緊褲腰帶過日子的…
可是為什么,仇人就這么,沒了?
祂甚至有種,自己砸鍋賣鐵換來的資源,到底值不值得的想法。
“我覺得你這個練兵的計劃可以,但是沒必要搞幾千個這么夸張,我覺得最多十來個大天使就足夠防守,最起碼在遭遇到危險的時候能夠有一定反抗能力,能夠堅持到其他援軍到來就行,僅靠你自己就像解決所有問題,這不可能的。”薛定律吐槽道。
其實這個世界的資源也沒有那么多,與其整千兒八百天使軍團,還真不如搞幾個大天使,避免一位天使一不小心翻車后沒有保底機制的情況就行。
“對了,借點力量,我這邊要去淦碎使徒的老大,同時我還聯合星際縱隊和假面舞會的朋友們開了所魔法高校,到時候你這邊可以派人去我那學習。”薛定律說到。
“學費多少?”
薛定律:“?”
嘶,他還真沒考慮過學費的問題。
話說自己那學校真的需要學費這玩意嗎?
畢竟對于魔法高校來說,資金目前全靠假面舞會以及自己的小金庫,好像真的沒考慮經濟方面的問題。
自己和假面舞會的小金庫肯定經不住這樣燒的,即便加上神樹,也不太可能這樣燒得下去的,最起碼要有個能夠穩定賺錢的渠道。
總不可能靠在亞空間里面淘寶貝吧?
但經濟方面實在不是薛定律的強項,總之,暫時先相信后人的智慧。
自家的小金庫最起碼還能燒一段時間。
“暫時不用學費,你可以先把人送到我這里,我們會教好的。”薛定律說。
世界意識:“…”
“不是,義父,要不你收點學費吧,不然我怕你破產…”祂吐槽著,邪眼瞟了一下。
“那隨你了,總之就是這些事,我再下去看看現在的情況。”薛定律和這個話癆一般的世界意識嘮嗑到現在了。
和其他世界意識不同,這個逼賊話癆,想法也多,時不時容易冒出個什么驚世智慧。
就像祂之前就想整個大型真人災難片,上演一場地獄入侵、魔王降臨的歷史事件,然后從中篩選出強大的人類英雄,讓他們飛升到高階天堂成為自己的保鏢。
薛定律只能說,你別管這玩意智不智慧,就問你驚不驚世吧。
聽說薛定律要去干使徒組織的老大,這個世界意識立馬擼起袖子準備幫場子,絲毫沒有猶豫的。
看得出來祂確實對使徒恨之入骨,甚至都準備讓自己勒緊褲腰帶,都想建立天使大軍反攻使徒的。
畢竟差點被那神王給弄死,還是依靠著躲在各種各樣的山川河流中來規避搜尋的,最慘的時候甚至頭都不敢冒。
而在薛定律來了之后,頓時感覺…
怎么這地方,和剛才大龍娘那這么像啊?
雖然世界意識已經開始籌備“地獄入侵”資料片,但顯然還沒正式行動,整個世界目前還處于序章的“黃金時代”資料片中。
到處都是正在建設的工廠,開墾的農田,還有各式各樣的之前從來沒有出現的產物。
要是讓薛定律來形容的話,他只能說:這是“工業時代mod”加載了嗎?
這個世界原本是個生本位的國家,而在此之前是個宗教國家,可以說十分現在這個隱隱有些工業萌芽的情況讓他震驚了。
不是,這才半年時間,就到維多利亞時代的感覺了?
拉歇爾她們學到真東西了啊。
龍之星出現這些薛定律是覺得很正常的,畢竟那顆星球本身是戰后廢土模式,自身有一定發展底子的,雖然現在依舊很原始,但是只要撿起來那些上古文明的產物,就能夠有一定的工業能力。
剛才薛定律去看,龍之星那邊已經能夠接近一戰時期的工業了,甚至都開始追求吃的更好,而不再只是填飽肚子的程度。
但是這里不一樣啊,這個世界基本上是沒有一絲一毫的工業基礎的,他們是從原始時代,到宗教時代,然后直接被奪心魔控制世界之后進入到扭曲的生育時代了。
所以在龍之星薛定律見到現代化的建筑,蒸汽動力設備等等都不覺得稀奇,然而在這里,他陡然看到了一個蒸汽火車。
這還真的是學到“焚訣”了啊,不止是蒸汽火車,薛定律還看到了似乎很古老的紡織機,還有那些利用水流動能的水車。
這些玩意是之前這里絕對不會有的造物,而如今卻一一呈現在薛定律面前,不由得讓他感覺大為新奇。
這些,估計都是拉歇爾和蘭琳兒他們在龍之星上學到的技術,并且這些確實可以提高生產力的設備對于整個文明的提升是不可估量的。
其實魔導科技的角度來看,這些技術簡單實用,比起那些高級別的,需要依靠大型術式或者是復雜造物的方法要好多了,特別是對于這個本身就十分缺少技術與人才的世界。
這個世界被奪心魔嚯嚯到人類都已經大部分退化成半身人了,這便是他們身上的靈子逐漸流逝的體現,所以這個世界的文明可以說是薛定律所有見識的文明中,最脆弱的了。
不過,好在這個世界意識雖然很驚世智慧,但確實是在干實事。
盡管祂想出來的“地獄入侵”資料片實在是有點太抽象。
薛定律不太好評價。
而這個世界,人口似乎也逐漸恢復了一點,但是這對于他們來說還是難受。
因為這個世界,目前而言男性只占總人口的17不到,這個人口比例實在是太過于畸形了,已經畸形到堪比小將他們母星的程度了。
不過小將是屬于他的種族本身就是這種特性,而且依照他們種族就誕生了完全適配于這套特性的架構。
這個世界純屬是被外來者打斷了脊梁,才造成這種扭曲的性別比例。
而新生代的孩子們,也逐漸恢復到了正常的比例。
現在的這一代人,或許就會是最后受苦的一代了。
薛定律在心底這樣想到。
“阿薛!”突然帶著驚喜的聲音響起,薛定轉頭看過去,就看到了那位天使蘭琳兒,奪心魔的女兒。
說實話,薛定律看到她對自己這么熱情的時候,還是感覺到很尷尬的。
畢竟是自己設計殺了她的父親…
但是這樣說也不對,是她親手殺了自己的父親,畢竟居然有狗種父親會想著強行把女兒拆分成兩半,世界上怎么還有這么抽象和狗種的玩意啊。
甚至拆成兩半還以為他有什么驚世智慧呢,沒想到純粹只是為了在釣魚時候的打窩餌料,把女兒當成是訓狗的骨頭罷了。
實在是,有點抽象…
不過這個女孩反而根本不在意自己那個死鬼老登,很自然的成為了世界意識的新任大天使,并準備誓死守護這個生她養她的世界。
甚至她曾經還說到:“我真正的父親早已經被那個奪心魔給殺害…”
其實這句話也沒問題,畢竟奪心魔只能奪舍靈魂,身體還是本土原裝的,所以她的父親實際上應該是奪心魔奪舍前那個原裝的本土人。
總之,這其實也算是一筆不大不小的糊涂賬。
“阿薛,你看你看,這些都是我和拉歇爾姐姐在那個兇巴巴的老頭那學的技術,你給我們找的那個老師真的很好,他會很多東西,只不過人實在是太兇了,還有,不管從什么角度看,他都長得太猙獰了…”蘭琳兒吐槽著。
薛定律:“…”
老魔皇本體屬實是長得一言難盡,甚至有種40億年前種族的感覺,長得只能說勉強有人樣。
不過,薛定律還是鼓勵道:“確實,干的很不錯!”
對這個孩子,薛定律也是抱有一定善意的。
“對了,阿薛,你遠房表哥性格越來越極端了,其實你要不要去勸一下他?”蘭琳兒突然說到。
薛定律:“?”
啥遠房表哥?
下一刻,薛定律就見到那所謂的“遠房表哥”,那是一個身披墨色長袍與漆黑鎧甲,手持符文雙鐮作為武器,整個人埋在灰色兜帽下的陰翳天使。
他這樣走了過來,仿佛就有灰色的羽毛碎屑飄蕩而下,像是死亡的降臨一般。
“你可以叫我死歿天使—薛定諤。”他掀開灰色的兜帽,在那一抹灰白之下,是一張蒼白如死人的,和薛定律一模一樣的臉。
薛定律:“…”
不是哥們,你怎么混成這樣了?還有你們是不是商量好了,都用這個名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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