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塔文明,在本質上已經滅絕了。
母星的泰塔人全部死于地核冷卻的極寒,而這些流亡的泰塔人,全部死于與邪眼的精神聯接之中。
這個文明原本應該徹底消亡,而這艘凝聚了他們整個文明智慧結晶的飛船,會按照既定的航線,在幾十年之后逐步飛到太陽系,乃至于飛到地球附近。
然而,一個奇跡誕生了,那便是最后一位死亡的泰塔人格林,與邪眼達成了融合。
至此,一個徹底由老格林創造出來的童話世界被誕生,也因此,會有從童話世界逃離的人,來到這艘飛船的內部,并找到那些原生泰塔人的基因樣本,再次復刻出原生的泰塔人出來。
雖然泰塔文明的目的地是地球,但是根據薛定律的了解,當年泰塔文明觀察到地球的時代,地球上,那些森林古猿還在非洲樹上窩著呢。
一個沒有文明的生命星球,那時候過來占領,保證星際縱隊不會有任何意見,只要世界意識允許就能順利落地了。
這就如同占領了比鄰星的地球神話生物一般。
只是,一切都世事難料。
不過,那些因為老格林幻想出來的童話生物們確確實實的繼承了泰塔文明的一切,并且原先保留在培養皿中的泰塔人胚胎也還有部分完好,這些都會成為這個文明新的火種,在這顆全新的星球上燃燒。
此時的大地上,森林精靈與巨人組成的隊伍正在開墾,遠處小美人魚的指尖流淌出淡金色的光絲,在地面繪出復雜的生長符文。
農作物的幼苗破土而出,在晨曦中反射著嫩綠的光芒。
而在更遠處,還有無數的童話生物們一樣的在開墾著荒地,建設著家園,成片成片的成熟谷物彎下了腰,在風中構成金色的海洋,還有勤勞如同小花仙一般的生物,在各個花叢中交替。
遠處,一座座農莊一般的區域整整齊齊碼放著。
甚至薛定律看到了很多熟人,原本的白銀公主拉比,宮廷法師沃森,騎士長還有其他的騎士們,甚至白銀女巫薛定律都看到了。
他們都在工作,在這里似乎不再有階級觀念,每個人都參與到新家園的建設中。
或許這樣忙碌的日子還需要非常久的時間,直到他們真正的,在這個童話星上將新家園完全建設下來。
老格林也笑著,不知道為什么,薛定律看到這個老頭的眼角有一絲絲晶瑩。
并且這里沒有牢薛的同位體,很簡單,邪眼買不起牢薛的底層代碼。
在這些世界意識中,邪眼算得上是最窮的了,買doctor薛的同位體價格可不便宜,不是這位窮邪眼消費的起的。
或許等祂什么時候能夠整出在跨世界聊天群以及星際縱隊中受歡迎的特產時,才能脫離貧困,開始和其他老牌世界意識一般買這種奢侈品。
話說地球意識搞人口買賣,應該賺的盆滿缽滿了吧?牢薛的同位體快成全宇宙最暢銷的商品了。
薛定律的腦海中不由得想到了這么抽象的地方,有點地獄笑話了。
“可以了,我們走吧…”老格林擦拭了一下眼角,說到。
“不去和自己的女兒,下屬以及同胞們告別嗎?”薛定律問到。
“不用了,他們有屬于自己的未來。”老格林似乎完全釋懷了,再次似乎變成和薛定律初見時的那位古靈精怪的老頑童一般。
薛定律干準備按照慣例招生的時候,突然愣了一下。
童話星其實并不適合招生,因為他們都是童話中誕生的生物,也是需要在這里重建自己家園的生靈,或許幾年后,他們才更適合加入魔法高校。
但是老格林已經被薛定律強行拐過來當代理校長,因此對于他的家鄉,還是交給這個老者自己考慮吧。
“那我們回去看看學校吧。”薛定律說到。
意識空間內,魔法高校。
主校區其實老格林很熟悉,因為這里就是他設計的。
但是后面的擴展區域他就看不懂了,因為這段時間,那些假面舞會的樂子人們也逐漸發揮出來了各自的驚世智慧,他們建立的校區,乃至于設計的副本已經初具雛形。
只不過粗略看過去,一個個都設計的十分抽象。
有的整的十分陰間,跟來到了黃泉路一般,有的整的滿地的肢體和番茄醬,像是在搞什么血祭血神之類的爛活,而有的則是仿佛進入了大鳥轉轉轉一般…
總之,辣眼睛…
“這個,那是一些我的朋友,還有合作伙伴,這些都是他們設計的,準備給入學以及測試時的小試煉,小副本之類的場景…”薛定律試著解釋到。
而老格林一副見了鬼一般的表情看著薛定律,好像在說“你是不是在把自己的學生當成使徒在整”一般。
薛定律只得露出尷尬而又不失禮貌的笑容。
不過很快,老格林也熟悉了整個學校的情況,同時也見識到了薛定律的英靈殿,還有無數住在英靈殿中的人們。
“老格林啊,現在學校剛起步,百廢待興,但是學生估計幾天后就要來了,剩下的地方就交由你負責了!”薛定律笑著拍了拍老頭的肩膀后,下一刻,立即就溜了。
老格林:“…”
不是,你這和只給一個毛坯房有什么區別?
薛定律下一個要去的是小龍娘的老家。
不過這里因為自己和老魔皇的一通亂攪,變成了一個遍布顛公顛婆的世界…
這個世界意識看上去就好像長大后的小龍娘一般,看過去就知道自家女兒長大后回事什么樣子,導致一點都沒有驚喜感。
這樣子看上去頗有種“孩子她媽”的感覺,但其實小龍娘應該就是祂本身分裂出去的而已。
所以用人類的道德觀來說,祂應該叫薛定律“爸爸”。
不過薛定律也不會用人類的道德觀去套在其他生靈身上,畢竟宇宙奇奇怪怪的種族多著呢,很多形態與方式完全超出薛定律三觀的都有,套人類的的倫理道德多少有些不靠譜。
大龍娘在知道薛定律來了之后很開心,也十分痛快的把力量借給了薛定律。
至于這個世界,明明離開的時間不久,但薛定律卻感覺是變化最大的。
一座座充斥著東大鄉村風格的房屋坐落在城市中,這讓薛定律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來錯世界,感覺回老家了一般。
而家家戶戶門口貼著大字報…
再瞧瞧上面的內容…
“黑曜石統領將繼續指引我們的發展。”
“豆角和西藍花已成功培育出本地適應的高產品種!”
“改良的鯉魚已在河內泛濫,該魚種似乎對龍血有特殊的吸收能力,已經進化出鯉魚王的品種,請漁獵的人員們小心,如遇到打不過的鯉魚請盡快撤離!”
“食用肉雞返祖成霸王龍,這種現象究竟是好是壞?”
還有,白鴉與暹羅這兩個在薛定律家里面住了很久的孩子,成功在自己的故鄉中復刻出來了地球上的食材。
只不過,可能很多食材出現了不同情況的變異而已。
什么叫地球的鯉魚來這邊就成了鯉魚王?什么叫那些被暹羅帶過來的小雞仔,返祖成了霸王龍?
薛定律有些摸不著頭腦。
至于這種宣傳方式,薛定律不知道是好是壞,也不知道是從哪學的…
他悄摸摸去對蝦養殖池塘看了看,便是看到一個手中拿著大網的黑貓獸耳娘,死死地盯著池塘中的對蝦,而對蝦似乎也不會坐以待斃。
“大荒魚獲網!”貓貓一瞬間身后出現了一只恐怖的龍人虛影,手中的大網直接灑在池塘。
“沒用沒用沒用!”池塘中的對蝦仿佛匯聚成了一只肌肉虬結的蝦人,瘋狂的出拳,一邊毆打一邊還吼到,“食我蝦族子彈拳!”
“歐拉歐拉歐拉!”
“木大木大木大!”
“呱!這是對蝦們再次聚集起來的反抗,它們還是不死心我們的養殖,這些沒有智慧的生物卻擁有集群的求生本能,并且凝聚出來了這只恐怖巨蝦人!當真是恐怖如斯!”
現場不知道從哪蹦出一個身上長滿純白羽毛的小姑娘,開始對那邊的戰況進行著解說,看樣子還是在…
直播?
“呀!好刺激好刺激,如此狂暴的出拳,蝦群求生本能誕生出來的怪物居然擁有如此的純度!我們的黑貓拿什么抵擋!該用何等的純度來回應!”
這吊世界的畫風一如既往的抽象,盡管這些獸耳娘們一個個都長得嬌美可人,但是一張嘴就暴露顛公顛婆的身份。
他們對于這個世界突然從“悲傷的大地”,變成“老子的大地”這個過程并沒有太多的反感,曾經的這些文藝獸耳娘們轉眼就個頂個的癲。
薛定律這時候有些慶幸了,還好當時沒有腦抽,把小龍娘丟這里放養。
不然的話,估計現在小龍娘已經變成一個尋找自己昂貴父親,并滿嘴“再見了我的父親”這種話的人。
那可真的樣衰了。
不過,薛定律再次看了看其他的地方,遠處不再只是龍血土豆這一種作物,而是有了甜菜、西藍花、玉米、豆角等…
對蝦也已經在人工培養,河流里面的鯉魚也多了起來。
曾經暹羅和白鴉她們帶過來的地球物種,似乎在這里都培育了起來,并且有了不小的成績。
這個世界的人不再只是追求吃的飽的程度,已經來到吃得好這個級別了。
或許暹羅白鴉這兩孩子不走學習政治歷史這條路是對的,這個世界百廢待興,像她們這兩個轉頭去學習養殖學和農學的,才能給這里的同胞更好的生活。
算是有舍有得吧。
這個世界薛定律的熟人真不少,暹羅與白鴉這兩倒霉孩子,黑曜石那位第一個想自己臣服的女人,還有轉生獸耳娘世界的霍華德…
對了,還有霍華德!
薛定律來到了城鎮之中,而走進這里之后,一瞬間薛定律便感覺氣氛不對勁了。
無數長著獸耳的男人女人都震驚的看著薛定律,讓他感覺自己像是動物園的熊貓一般。
“看,那是大統領吧!”
“對,就是大統領,當年我背后的血瘤手術還是大統領親手給我做的。”
“大統領好靚仔啊!”
“大統領大統領,我愛你啊!”
這吊詭世界依舊一如既往的抽象啊…
薛定律立即給自己戴上假面舞會的面具,然后飛速離開。
“快看,那個戴面具的是大統領!”
好不容易來到了政治中心,也就是曾經老魔皇的辦公地點。
然后,薛定律再次看到這個熟的不能再熟的人…
同時穿越99個世界的牢薛,此時他面無表情的盯著薛定律,說到:“丞相薛定諤,恭迎大統領歸來。”
不是啊,你怎么也被這個吊詭的世界同化了?醒醒,你是那個醫生薛定律啊!
你在地球還有老婆孩子的,不要就這樣輕易融入到這個癲佬的世界啊!
還有,你是怎么混成“丞相”了?
薛定律現在真的只感覺滿頭都是問號了,不是這哥們才來了多久,怎么這就混到這個級別了?
還有,你怎么也是給自己取名叫“薛定諤”啊?
以及,你這幅司馬臉是怎么回事?你這表情又是怎么回事?
薛定律看了看,暫時還沒看到其他熟人,便上去和這個自己的同位體解釋了一下“同穿流”的設定,再次安撫了他一下。
但是這個同位體仿佛沒有多大的反應,即便是知道自己在地球的兒子快出生了,也一副死魚眼的瞪著薛定律。
那死魚眼中,散發出詭異的光芒。
“怎,怎么了?”薛定律有些不安的問到。
“你知道的,這個世界,一切是以純度說話的吧…”doctor薛說著,臉上仿佛是化作了實質性的幽怨。
“知…知道啊…”薛定律頓時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我在剛穿越的時候,還沒有領悟到純度的力量…然后,我就被一個巨龍一般的獸耳娘給打致跪地,然后拖回到巢穴中辦了整整9個小時…”doctor薛面無表情的說著,
“但是,這只是我噩夢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