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環體系的代價或許對于曾經的他來說是無法解決的問題。
畢竟這屬于巨獸靈子對于人類靈子不可逆轉的侵蝕性導致的,最后人類為了適應巨獸的力量,不得不和巨獸的靈子同化。
而當你完全同化掉這份靈子之后,你的本質上就已經不再是人類了,而是變成了一只披著人皮的巨獸。
這也是為什么這個體系存在一定危險性,因為在同化成巨獸的途中,適應力強的能夠適配這份同化,而適應力弱的,或者排異反應強的,必然會被這個力量排斥,最終造成沖突,兩份靈子在身體內劇烈交鋒,最終導致身體無法亨受。
曾經的薛定律,詛咒之血無法徹底解決這個本是作用在靈魂上的法環體系,因此也無從解決甚至無法驗證這個副作用,但現在不同了。
地獄之血可是真正的,能夠生死人肉白骨級別的寶具。
甚至無需過多操作,在地獄之血檢查了之后,薛定律便明白了問題的關鍵點,僅需輕微修改,便解決了該問題。
“好了。”薛定律直接說到,“稍等一下,我把修改后的法環重新再交給你們一遍。”
云星:“?”
羅納德:“?”
不是,就這樣,就好了?
他們兩人面面相覷,讓他們難以解決的問題,甚至讓他們彼此互相爭吵,乃至于要大打出手的問題,就這樣輕描淡寫的沒了?
他們什么都沒有反應過來,感覺老師僅僅只是拍了他們一下,然后就好了嗎?
“不是徹底好了,只不過是讓你們的身體開始逆轉,大概一年或者半年,你們的基本基因表達就會逐漸變回人類,對了,我給你們一個傻瓜式的自動程序,到時候你們給其他已經擁有法環的人拍一下,或者直接接觸一下皮膚,這個傻瓜式燒錄程序就會自動運行。”
薛定律說著,隨后用地獄之血結合神樹樹枝搓出三個精美的戒指,還有一個留給武梨的。
“還是我曾經的時候太年輕,這個體系都沒來得及繼續驗證就冒然開發…”薛定律吐槽道,“好了,新的法環也修改好了,不過這新版法環不再能速成了,而是需要大概1到3年的適應期,使得人體逐漸適應巨獸的靈子…”
“你們兩個也不要露出這種清澈且愚蠢的眼神,聽不懂?聽不懂就給我死記硬背,學藝不精的話,我到時候過來抽你們!”
薛定律重新繼續修改后的法環原理講解。
其實新法環,也舊法環相比多了一道適配的過程,好處是多了適配之后,法環的危險性極大降低,即便出現排斥與危險,也能及時發現補救,從而不會傷及性命,也因為多了一道持續數年的適配過程,使得人體是逐漸適應法環的,而不會出現被巨獸靈子徹底同化的情況。
代價嘛,就是法環不再是那種一個星期就能速成的體系了,需要數年的時間去適配這份力量,甚至可能還適配不下去,那就需要打散曾經的法環,從而去換成一個更加適配于自己的法環。
并且新法環,極限力量也比舊版法環稍微差了一點,畢竟在適配的時間內,巨獸的力量或多或少會消散一些,因此最后得到的力量也會少一些。
薛定律判斷,和舊法環相比,新法環大概極限力量會減少20左右,但是代價與副作用會極大降低,應該也是一種有舍有得吧。
花費整整一個小時的時間,薛定律給這兩個清澈且愚蠢的學生再次詳細講解了新法環的原理和誕生方法,相比于舊法環僅僅只多了一個適配的符文。
而就是這樣,這兩小子還花了一個多小時才明白,簡直是讓薛定律滿腦門黑線。
“對了,我聯合一些自己的朋友建立了一個寰宇級別的魔法高校,在你們這里設立一個永久傳送門,到時候你們世界的學生可以去我那里進一步深造。”薛定律也將招生的事情說了一句。
下一刻,云星和羅納德的瞳孔中都冒出金光一般。
“有什么要求嗎?”兩小只一同問到。
“年齡低于18,持續4年的深造級別學習吧,對了,最好要有鋼鐵般的意志,不然我怕你們被我的那些朋友們給坑的心態爆炸。”薛定律開了個玩笑。
雖然設定副本的都是一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樂子人,但是問題應該也不大…吧?
總之,在將法環的問題解決,并且布置完招生傳送門之后,薛定律便準備離開。
“等一下老師,不留下來吃個飯,或者是住一天嗎?師姐十分想念你的…”羅納德突然開口,聲音有些不自然,“她還經常在問師伯,問你在哪里。”
薛定律笑了笑,在夕陽下揮了揮手,說到:“我只是個浪客,就不用一直追逐我了,再見!”
次元刀在夕陽下斬出一道傳送門,薛定律消失在了他們的視野中,仿佛并未來到過這個世界一般。
兩小只看著那夕陽下消失的身影,再次感覺到心底空落落的。
“或許這就是老師吧,一個風一樣的人…”云星就這樣感嘆到。
“哐當!”大門被重重推開,武梨氣喘吁吁的沖了進來,問到,“老…老師…”
“師姐,你來晚了一步,老師剛走…”羅納德說到。
下一刻,他只見到武梨表情瞬間變得極為扭曲,然后死死地拽住他的衣領,說到:“啊啊啊啊,你怎么不早點通知我啊!”
她已經受夠這兩個逆子了!
整個實驗室內,瞬間變得雞飛狗跳起來。
薛定律看了看荒蕪的大地,悻悻然的說到:“算了,來都來了…”
超級鐵幕,一個薛定律曾經很不滿,但是后來逐漸和解的世界。
甚至因為自己擅自將其坐標全領域廣播,還引來了使徒的窺視,使得這個星球曾經的文明差點步入到了滅頂之災當中。
雖然已經沒人知道這份坐標的廣播是自己干的,但薛定律還是有一些心虛…
后續反過來幫助自由鐵幕,一是因為自由鐵幕確實和曾經的超級鐵幕完全不同了,他們放棄了曾經的軍國主義,反而走向了和平互助的架構,另一方面,或許也是為了填年輕時候挖的坑吧。
他再將坐標全宇宙廣播的時候,最多以為只會碰到“三體人”一般的玩意,沒想到來的卻是更不當人,更加沒有底線的使徒…
薛定律當時還根本就不知道有使徒這個玩意,大賢者留下來的情報中,使徒是在他5階之后才解鎖的信息。
或許老東西是一片好心,認為自己5階之后,才應該知道使徒的事情,也才能有機會接觸到使徒。
但是他沒想到薛定律很早就一不小心,被迷霧之主拉入到議會中去了。
不過這就造成了,當薛定律知道大賢者給他留下的使徒情報時,那時候薛定律已經走完尊王路了…
薛定律只得嘆了一口氣,雖然這是因為年輕時不懂事,不知道宇宙的險惡,從而干出來的蠢事,但薛定律不會推卸這份責任,以及這個文明遭受入侵的罪惡。
或許自己最好的結局就是下地獄和撒旦做兄弟吧…
薛定律這樣想到。
算了,或許地獄也收不下現在的自己,耶鴿子的人間體現在還在伊甸星給卡歐斯當軍師了,地獄都沒有出現,撒旦或許也只是伊甸星上的某個小偷小摸之類的,還沒和耶鴿子開始狼狽為奸…
薛定律的思緒再次走遠,不知不覺間,他看到了正在建設的自由鐵幕城邦。
或許是因為科技的底子還依舊存在,自由鐵幕的建設特別的快,盡管這是一個被蟲群摧殘到千瘡百孔的世界,之前蟲群甚至已經開始進入到吸取星球熱量的程度,但是最后被控制了星球意識的薛定律一波團滅。
而在這里,薛定律還看到了另一個東西。
噬蟲樹!漫山遍野的噬蟲樹!
這也便是小女兒薛定律的…后代?
薛定律不知道應該怎么形容這些噬蟲樹,畢竟這些都是自己小女兒遺留從而逐漸遍布的樹木,植物和動物不一樣,動物想要生育極其的繁瑣和復雜。
但是植物,小女兒或許一不小心在哪里留了一點樹根,不用過幾年,到時候漫山遍野都是那一點樹根繁育而出的噬蟲樹了。
這就是植物和動物的不同,甚至可能小女兒一不小心落下的一片葉子,都能在其他星球變成森林。
所以和植物扯生育觀是十分不可取的,就像薛定律也不會把這漫山遍野的噬蟲樹看成是自己的“孫子孫女”。
而遠處,自由鐵幕的城邦已經基本上建立完成。
各式各樣的獨棟房屋,醫院、學校、圖書館…
似乎曾經失去的一切他們都重新建立了起來,乃至于盡管整個世界千瘡百孔,但是自由鐵幕的建設速度遠遠超過了薛定律的預料,甚至他看著這個忙碌的城市,不知道該從什么地方幫助他們了。
因為他們根本不需要幫助,新的自由鐵幕人依靠自己的雙手就能重建家園。
巨大的機器人轟隆隆作響,這些曾經作為入侵其他文明的機械,現在成為了建設家園的勞動力,那些曾經生活在軍國主義治下,每天以侵略了多少文明為樂的人們,現在也逐漸丟掉了曾經超級鐵幕時期的陋習,化身成為以勞動為榮的自由鐵幕人民。
“其實,他們甚至并不怪你,也是我的問題,雖然表面看上去強大,但是曾經的超級鐵幕已經病入膏肓,其中或許有部分有識之士看出來了超級鐵幕的問題,但是他們沒有力量推翻超級鐵幕…”
“現在反而不破不立,自由鐵幕有機會從軍國主義的泥潭中脫身,并重建家園,或許對于他們來說,已經算是個能夠接受的結局吧。”
“甚至因為那次的事件,他們有機會脫離了星際縱隊的黑名單,乃至于成為星際縱隊的合作伙伴,或許這也是一種禍福相依吧。”
突然的聲音在薛定律耳邊響起,薛定律知道,這是鐵幕星的世界意識。
也是薛定律,最不想見到的世界意識…
其他世界意識或許只是挽留自己,但是這家伙是真的把自己關進小黑屋,然后狠狠地壓榨了自己一番的。
雖然這個形容很是抽象,但薛定律這個碳基生物只能這樣形容出來當時的感受了…
甚至他都有種當時自己是不是被拽緊密室,然后來了一場密室終極侮辱的感覺。
薛定律就當沒發生過這事,找到世界意識借了力量,隨后急急忙忙的離開,避免再次被拖入密室。
盡管現在薛定律已經是真正的6階,遠超星球意識的存在,是能夠和即將登神的迷霧之主進行皇城PK的家伙,雖然自己只是個準備挨打的超級兵,但是能在神戰中當一個超級兵,薛定律就是目前全宇宙除了秩序神和迷霧之主外最超標的單位。
最后薛定律匆匆離開,找到了自由鐵幕的艾高樂首領。
與曾經最后一面時不同,現在的艾高樂已經成家立業了,甚至有了孩子,盡管他的妻子,是一個人造人。
“曾經的那種環境啊,你也是知道的,我們自己都不知道在蟲群的進攻中能活多久,有一點幸存者能夠重建文明,就已經謝天謝地了。”艾高樂是一個很樂觀的青年。
他也沒有對人造人的歧視,而是說道:“曾經的超級鐵幕啊,我們人人都算得上是人造人,畢竟父母只需要提供遺傳基因就行,其他的一切都由人造子宮完成。”
“現在,最起碼我們無需將生育權都上交給鐵幕,我們能夠正常相愛,正常的做一個有尊嚴的人,而不是曾經那只能成為鐵幕運轉的耗材。”
艾高樂的人造人妻子微笑著給薛定律奉上一杯茶,而艾高樂說到:“18號,你也不必拘謹,去照顧一下孩子或者是出去玩玩吧。”
“好的…”
薛定律:“…”
總感覺,你們這文明的家庭觀念有點奇葩啊…
薛定律不知道該如何吐槽,但是看著這對似乎還比較恩愛的公婆,最終還是閉上了嘴。
“有什么我能幫忙的嗎?”薛定律直接開口說到。
他或許對于自由鐵幕有一點補償的心態,或許是自己高高在上,也或許只是對于曾經做過的蠢事一點補償,薛定律還是說到。
“不用,我們現在是自由的,有問題也能找星際縱隊的,我年輕時都不敢想象,有一天我們居然能夠成為星際縱隊的合作伙伴。”艾高樂笑著,他或許真的很滿意現在的生活。
“那,我建立了一個魔法高校,聯合星際縱隊還有假面舞會的朋友們一同建立的,有興趣派孩子過來求學嗎?”
薛定律說出招生問題的時候,這位艾高樂一瞬間握住了薛定律的手,像是怕薛定律反悔一般的直接說到。
“合作愉快!”
薛定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