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3700本,是好是壞?”
劉進一覺醒來,已是清晨。
梅拉和克羅艾的作息很好,已經鍛煉完回來,并且制作了一頓簡單的早餐。
一大盤炒雞蛋,奶酪,果汁和牛奶二選一。
還有一大盒麥片。
克羅艾喜歡牛奶麥片,梅拉喜歡果汁。
劉進呢,則來者不拒。
先用牛奶泡了一碗麥片,然后倒了一杯果汁,把熱好的吐司抹上黃油,把抄碎的雞蛋鋪在上面,再放一片吐司,便狼吞虎咽起來。
相比之下,梅拉和克羅艾則文雅許多。
“很好了,這才幾天啊,一周都還沒有呢。”
克羅艾嘴里咀嚼著,含含糊糊說道。
“也不一定,還要再看看…現在成績這么好,主要是之前的推廣到位了。艾莉婕那邊的幫忙,占居了主要因素。加上你還有瑪蓮的二十萬賭注,也刺激了購買。
關鍵還要看市場反應,不會那么快出來的。
很多人買了書之后,可能會放在那里,等閑暇時再看。”
“那倒也是。”
劉進連連點頭。
他就是這種人。
上輩子最大的樂趣是買書,買了很多書,但沒有時間去看。
到后來,每次搬家時,搬家工都會很痛苦。
二三百箱的書搬運起來,絕對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情。
那是實實在在的份量!
“不過你也別擔心,一萬本問題不大。”
克羅艾笑著說道:“以目前的熱度來看,月底之前賣出一萬本,應該是輕輕松松。”
“那三萬本呢?”
“也不會有太大問題。別忘了,我們還有法爾內的賭約。
只要一萬本售出,又會上一波熱度…不過后面,就需要時間來檢驗了!但三萬本不成問題,你不用擔心。Liu,我對你有信心。但兩小無猜,我有點吃不準。”
克羅艾吃光了牛奶麥片,舔了舔嘴唇。
“搞不明白,你為什么要寫這個故事。”
“怎么了?”
“我不知道…我知道這是一個好故事,但我看的時候,非常難受。
艾米麗和朱利安就是一對賤人,一對…我說不出來那種感覺,就是賤人…”
“矯情?”
“差不多。”
梅拉在一旁笑道:“但這是這個故事的核心,不是嗎?
同樣是成長,卻有兩個艾米麗…我在看這本書的時候,也是一腔怒火。但,很吸引人。”
“是啊,他們前面那么瘋狂,為什么后來,卻變得那么懦弱?”
劉進把橘子汁喝完,拿了一張紙擦擦嘴。
“也許,這就是成長的代價。”
“成長的代價?”
梅拉眼睛一亮。
“這個宣傳詞好,到時候就用它了!”
“稿費漲不漲?”
克羅艾拿起一塊吐司就砸了過去。
“財迷!”
是啊,我是財迷!
可這個世界上,誰不是財迷?
劉進離開梅拉的家,騎著他的小摩托一路往市區走。
陽光很明媚,心情也很舒暢。
就是特么的有點冷…
十二月了啊!
2000年馬上就要過去了。
算起來,這個開頭還算成功。
寫了兩部書,第三部馬上要完成。
兩本書,稿費加起來六十萬,教艾莉婕跳舞二十萬,還有TF1的企劃費二十萬。
這一眨眼,就是一百萬法郎。
如果算上父親這本書,應該能再拿三十萬。
在2000年底,我變成了百萬富翁!
挺好,比上輩子好太多了…
一想到那些即將到賬的錢,劉進心里就美滋滋。
可隨即他又想到,一百萬法郎看似很多,也就十幾萬美元。
不行,還得努力!
為了以后可以浪蕩到死,明年要加油了!
天使愛美麗這種小說,可以暫時放下,得寫幾本賺錢的書,那種能賺很多很多錢的書。
只是,辛格拉的體量…
他不得不認真考慮這件事。
畢竟,他不想因為出版的問題,影響到他和梅拉她們的友誼。
呼,有點頭疼了!
回到市區,劉進去了拳擊館。
在里面沖了個澡,把自己打理的整整齊齊之后,便告辭離開。
“混蛋,你把我這里當成什么地方了?澡堂嗎?”
阿貝爾憤怒的咆哮著。
魯斯特則嘿嘿直笑。
“笑什么笑,一百個深蹲,趕快!”
“是liu惹了你。”
“我知道,但他跑的太快了!”
回到學校,銷假。
劉進繼續他的留學生活。
外界的喧囂,對他產生不了任何影響。
他要做的,是盡快完成父親,然后可以開開心心的過年。
他喜歡學校的生活,沒有那么多勾心斗角。
馬俊雖然還時不時會挑釁一下,但是在劉進看來,那種挑釁,更像是小孩子過家家。
虛假的挑釁:口舌之爭。
真實的挑釁:拿錢砸的你生不如死。
在經歷了弗洛里安的白日夢之后,父親的創作速度一下子變得流暢起來。
這也讓劉進感到非常開心。
周末,他往家里匯了二十萬法郎。
畢竟上輩子那段時間,太痛苦了!
連續幾本書仆街,令家里的壓力倍增。
這輩子,他不想再讓家人去體會那樣的滋味了。
結果周一一早,老爹就打來了電話。
法國和華國有七個小時的時差,劉進這邊還是清晨,而家里已經是下午的光景了。
如同所有往家匯錢的情節一樣,老爹的語氣格外嚴厲。
“你干什么了?”
“什么我干什么了?”
“怎么匯這么多錢回來?”
“你兒子賺錢了,你不高興?”
“老子特么的快要嚇死了,你在外面干什么了?哪兒來的這么多錢?”
“嘿嘿,老頭,和你道個喜,你兒子成作家了,而且還是在法國出版,你看我牛逼不?”
“哈哈哈,你說瞎話也得讓我相信啊,你?作家?”
“咋了,不可以嗎?”
“就你?你上學那會兒的作文,還是你姐幫你寫的。”
電話里,傳來了一個女聲。
“老弟,你寫書了?別開玩笑了!就你?”
“姓劉的,我不可以嗎?”
“就你小學作文,描寫你們班主任‘虎背熊腰’的水平,你還作家?還法國出版?”
黑歷史,永遠躲不過去的黑歷史。
不就是小學四年級作文:我的班主任。
當時劉進在描寫班主任的時候,用了虎背熊腰這個詞。
這個詞是沒什么問題。
關鍵是,他班主任是個女老師,三十左右,虎背熊腰…
劉進老媽讓他修改。
結果他又給改了回來。
把他班主任氣得…
“真寫書的稿費?”
“騙你干啥,為了這本書,你兒子都被法國佬歧視了,這兩天打嘴炮都快打瘋了。”
“慢著,你剛才說在法國出版,法文?”
“是啊?”
“你吹吧你,你啥時候法語這么好的?”
打擊弟弟,是所有姐姐的責任。
質疑弟弟,也是所有姐姐的天賦技能。
劉進聞聽,頓時怒了。
上輩子你看不起我,這輩子你還看不起我,那我不是白重生了?
他立刻開噴,滿口法語。
直到姐姐打斷了他,“你剛才在說啥?”
“法語,法語啊!”
“不是,你走之前還不會…”
“那是我不想秀…我日語還好著呢,英語也不錯,要不試試?”
“試試就試試!”
姐姐的英語水平不差。
但結果,卻被劉進噴的啞口無言。
掛斷了電話,姐姐看著老爹,眼睛里還閃爍著圈圈。
“這是我弟?”
她遲疑半晌,用一種難以相信的語氣問道。
打小,劉進就不是個省心的主兒,惹是生非的本事很大,可要說…
他有沒有寫書不清楚,但他的英語是真好,比她還好。
而且,那二十萬法郎清清楚楚在銀行里趴著,讓她產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挫敗感。
老爹則猶豫了一下,穿好衣服,拿起存折和匯款單往外走。
“爸,你去哪兒?”
“去單位,我得和單位說清楚,老子清清白白一輩子,老了突然開始拿法郎了…我要不說清楚的話,天曉得上面會怎么看我。讓單位去查一下,自然明了。”
一直保持沉默的老媽,卻在這時候開了口。
“你是去顯擺吧。”
老爹身子一頓,旋即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老媽的臉上,也綻放出了燦爛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