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置
上一章
下一章
返回
設置
前一段     暫停     繼續    停止    下一段

第二十四章 蟲豸一般的村民

  “嘭——”

  “嘶嘶嘶。”1

  無盡的白色水霧從安著屮字架的木架亞麻小球中爆出,包裹了霍恩與那名壓著他的披甲軍士。

  濃稠的水霧如屏障,不論是誰都看不清其中的場景。

  村民們立刻發出了驚呼,要知道,圣水與酒水是教會商業盈利兩大來源。

  對于這些貧苦的村民來說,圣水這么昂貴的東西,就這么白白用在圣孫子身上,造孽啊。

  但一部分人心中,卻確實有疑慮。

  畢竟村民們并沒有真的那么傻,圣女與圣孫子的綁定,是有不少人看出蹊蹺的。

  “大家先等等,看看情況再說吧!”

  一名武裝農假惺惺地勸阻道,接著便將熱切的目光望向了那團白霧。

  在這名武裝農的勸阻下,后來的村民們漸漸停止了步伐。

  面對有著官方身份的圣職人員的保證,以及一位正兒八經的獵魔人,長久以來溫順無比的千河谷村民們猶豫了。

  他們不再朝士兵們扔出石塊或泥巴,進又不進退又不退地站在那里。

  他們伸長脖子,等待著圣水散去后的判決結果。

  鐵牙僧侶挺直了腰板,嘴角微微翹起,憐憫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帶著金色光澤的白色水霧。

  這圣水手雷可中,可不是普通的圣水,而是濃縮到極致的圣水,還加了其他昂貴的香料。

  別說普通人,就是二段呼吸法的披甲軍士吸入過多,都會造成影響,別說凡人了。

  就算他受魔女影響不深,至少還能借機攻訐,爭取時間。

  “圣水霧要散了,你們看好了,他若與魔鬼無關,便讓我烈火焚身而死…”3

  “阿嚏!”水霧中傳來一聲噴嚏,霧中的情形漸漸顯現。

  披甲軍士依舊騎在霍恩的腰上,神色卻仿佛神游物外,而霍恩則在不斷掙扎,甚至還能大喊。

  “看,信民們,我一點事都沒有,他們才是魔鬼啊!”

  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鐵牙僧侶面色鐵青起來,他甚至朝著危險的“秘黨”邁了好幾步,不可置信地低吼:“不可能!這不可能!”2

  “事已至此,你們還在等什么?”霍恩絲毫沒感覺到有什么反應,反倒是那披甲軍士吸入了太多的圣水,陷入了恍惚的狀態。

  “誰是魔鬼,一目了然啊!”霍恩掙扎著,聲嘶力竭地喊道,“不要被魔鬼所蠱惑和污染啊。”3

  從穿越到現在,他還是第一次吃了這么大的虧,生死臨頭,由不得他保持原有的從容姿態。

  之前還在猶疑的村民們,臉上不約而同地出現了驚恐與堅定。

  盡管只有十人大軍敢于上前營救,可剩余的人不是幫著石如雨下,就是吶喊助威,少有人敢逃跑的。2

  “解救我或捉拿殺死那些魔鬼的,遙領鄉堂主教,封地一百畝,洪水退后,即刻兌現!”7

我立刻加封你為大都督 大將軍 大單于 都督青幽冀并兗揚荊益江九州諸軍事 領司隸校尉 涼州牧 武昌公 假節 開府儀同三司  被披甲軍士壓在地上,霍恩不管不顧地大聲許諾道。

  聽到霍恩的許諾,那些靠得比較近的村民們瞬間眼前一亮,馬上端著草叉木棍,呼呼喝喝地朝著披甲軍士沖來。

  有了帶頭的人,剩下的人便開始零零散散地朝著吉洛一行人沖了過來。

  眼見事情走向了不可控的方向,吉洛來不及后悔了,他拽住了還在喃喃自語的鐵牙僧侶的胳膊,對著衛兵們怒吼道:“一起殺出去。”

  “他們想逃!”

  “殺魔鬼,莫回頭!”1

  三五個流民中的年輕小伙朝霍恩沖了過來,他們大多是流氓地痞出身,最不缺膽子,但最缺腦子。

  踏在一塊爛木板上,領頭的流民小伙一個躍起,迎著披甲軍士茫然而驚喜的表情,就是一個大力跳劈。1

  劍鋒撕碎織物與肉體的聲音讓村民的腳步聲立刻下降了好幾個分貝。

  鮮紅色的劍尖穿過瘦骨嶙峋的軀體,皚皚的白骨上,掛著撕裂的肌腱肉絲,黃綠相間的腸子嘩啦啦瀑布般從腹腔中滑落。1

  將尸體從武裝劍上踹下,披甲軍士甩了甩劍上的血,對著完全停住腳步的流民小伙露出了血色的笑容。

  剛開始還在集體沖鋒的村民們,立刻剎了車。

  “別糾纏,快走!”吉洛拉著僧侶緩步后退。

  見獵魔人大人后退,剩余的士兵跟著一起后退,不過有兩名傷員,他們的速度并不快。

  至于紅磨坊村的村民們,無論霍恩怎么叫喊,他們都是吉洛退一步他們進一步,吉洛不退他們就不走,吉洛向前,他們就后退。

  保持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就這么跟著走。

  就這么幾個人,除了孩兒軍的教子們,其余在場的三十多青壯居然絲毫不敢主動進攻。

  霍恩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1

  當初還好沒讓他們去和騎士對抗,否則以這表現,有十成乃至九成的可能被騎士隨手壓制。10

  自己是怎么想到要和這群蟲豸攪在一起的?9

  不過霍恩不知道的是,對于這些村民來說,這其實已經是莫大的勇氣與進步了。

  放在以前,鐵牙僧侶喝一聲,他們就能立刻交出武器投降。

  悶哼一聲,膝蓋中箭的披甲軍士拔出了木箭。

  畢竟是土法制箭,只是燒黑磨硬了箭尖前端,沒有金屬倒鉤。2

  將沾著血跡的箭扔開,中箭軍士從口袋中掏出了一個木管,喝了一口,又將那木管扔給了手臂中箭的守夜衛兵。

  教會的止血鎮痛藥劑一下肚,高個守夜衛兵與膝蓋中箭的披甲軍士面色泛紅,喘著粗氣,好像先前那些血淋淋的傷口都不疼了。1

  此刻,短腿跑不快的小少年們終于休息好,包扎了傷口,繼續對著無甲的高個衛兵沖來。

  站在矮個衛兵的尸體邊,高個衛兵吸取了同伴的教訓,他真正把這些小孩當成了值得一戰的對手。

  他抖動鉤矛,左右拍擊孩兒軍長刺的槍桿,逼迫他們暴露中線。

  而披甲軍士則趁機突刺,要不是他腿部有傷,行動不便,孩兒軍們早死八回了。

  孩兒軍們畢竟訓練太短,年紀又小,能靠偷襲殺死第一名衛兵,卻無法對有了防備的成年衛兵與披甲軍士做到先前的戰果。

  在兩名大人面前,孩兒軍們左支右絀,手中長刺隱隱有端不穩的跡象。

  到底是地面濕滑,孩兒軍中唯一的小女孩弗采娃腳下沒站穩,在后退中突然向后翻倒。2

  高個守夜衛兵踏前一步,越過了站在前排的杜瓦隆,將鉤矛瞄準了弗采娃的喉嚨。

  管不了那么多,杜瓦隆泥鰍一般轉身,撲到了弗采娃的身上,將后背晾在了鋒利的鉤矛之下。

  尖銳物體劃過空氣,血腥氣仿佛已經鉆入鼻端。

  眼見著鉤矛的刺尖即將刺入杜瓦隆單薄的后背,一抹亮金色迅速占領了所有人的視野。1

  千鈞一發之際,守夜衛兵的鉤矛被這亮金色牢牢擋住。

  那是一面閃著金色光芒的旗幟,無數的金線如霧一般在旗幟的表面流動。

  旗幟的正中央,一個濃郁金色的黃金圣杯正在散發出耀眼的光芒。1

  這樣一面柔軟的旗幟,當鉤矛的尖刃劃過時,在火星迸發中居然傳來了金屬摩擦的聲音。

  高個守夜衛兵愣神之際,那旗幟倏忽卷動,在木桿最前端變成了螺旋形。3

  端平旗槍,讓娜沉默著跳步,踩在鉤矛的桿子,借力向前彈射,槍尖化作一道金線,刺向了衛兵的胸口。

  那衛兵畢竟是經過殊死搏殺的,他側身避讓,將這一刺從胸口讓到了肩膀。

  但卵用沒有。

  守夜衛兵都沒能再多說一句話,十條樹枝狀的血痕便從旗槍捅入處向著身體其他地方延伸。

  火山坑般的水皰從守夜衛兵皮膚上浮現,他渾身麻痹,甚至無法發出慘叫。

  眼窩中,散發出血色的蒸汽,那是他眼珠中的液體在沸騰。

  下一秒,如同爆漿的泡芙一般,灰白色的粘稠液體從衛兵的眼窩中爆射而出。

  跪倒在地,衛兵吐出了一口淡紅色的蒸汽,隨即安詳地趴到了泥地上。4

  一旁的披甲軍士迅速從一側跳出,一劍橫掃,便要切開讓娜柔軟的腰腹。

  可讓娜看都沒看他,空掌伸出,兩道閃電便鉆入了大張著嘴的披甲軍士口中。

  “啊——”

  在刺耳的慘嚎中,軍士被石化一般跪倒在地。

  鮮血從鼻孔與耳洞中流出,軍士的嘴巴直接裂成四瓣,口腔黏膜直接從嘴中脫落。

  他捂著喉嚨劇烈地咳嗽著,凝固的血塊與爛肉從嘴中掉落,簡直要把肺都咳出來,更別提拿起劍了。

  牛皮靴子踩著衛兵軟塌塌的尸體,讓娜橫舉旗槍,將靜默厭惡的目光集中在吉洛與鐵牙僧侶身上。4

  完了。

  不論是吉洛還是鐵牙僧侶,心中都不約而同地浮現出了這個想法。5

哎呦文學網    圣女來時不納糧
上一章
書頁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