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宜遲,今晚就走!”
退出阿鼻劍履危神妙帶來的視野后,呂陽當即做出了決定,戊土之氣到手,這個海外不能待了!
想到這里,呂陽還有些遺憾。
可惜自己的修為不夠,海外和內陸的距離也太遠,否則他只要施展定親疏就可以一步返回圣宗。
下一秒,呂陽便駕起一道遁光,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悄然離開了仙盟,至于碧陽修真界和仙盟的后續,既然戊土之炁已經到手,他也沒興趣再管,正好還可以將廣明那個燙手山芋給甩掉。
就連大乘一品真氣的機緣,呂陽都選擇了放棄。
‘且不談這可能是先天真人的陷阱,就算不是,以我如今被天地殺機鎖定的狀態去了也是兇多吉少。’
不如放棄!
大不了等回了圣宗,自己就立刻向重光真人打鴻運道人的小報告,重光真人吃肉,自己喝湯也可以。
人吶,就貴在有自知之明。
過什么河脫什么鞋,有多大屁股就穿多大褲衩。
就在呂陽離開后的第三天,廣明才發現不對,前來求見,卻發現呂陽此前閉關的密室早已人去樓空。
“跑了?”
廣明眨了眨眼,完全不明白呂陽的想法,不過很快一股狂喜便涌上他心頭.那個大魔頭跑了最好啊!
畢竟如今的仙盟已經被呂陽殺得一個合道大修士都不剩,而現在呂陽跑了,他廣明就是碧陽修真界的第一人了!這不趕緊大開寺門,狠狠招收一波弟子填充進伏龍廟里,增強自己的實力?
對于附屬勢力,不同勢力有不同的控制手段。
和呂陽的“初圣四步走”相比,凈土的方法堪稱是簡單粗暴,直接講經說法,強行將人度化為釋修。
而四大勢力之中,凈土也是最穩定的。
因為凈土的修行法,其理念講究的是“梵我合一”,既然合一了,大家都是“我”,自然也就穩定了。
然而很快,他就得到了仙盟中人來報。
“亂流海港口處,又發現了一位外來的修士?”
廣明聞言一愣,還沒有等他反應過來呢,原本空曠的大殿竟悄無聲息地多出了一道身穿黑衣的身影。
“嗯?禿驢?”
此言一出,廣明立刻就意識到不對了。
普天之下,道庭和凈土向來親善,大多會以高僧相稱,至于劍閣,畢竟是正道魁首,需要講點臉面的,雖然也不喜歡他們這些釋修,但也不會開口就叫什么禿驢,而是沒好氣地稱一聲念經的。
那么誰會叫他們禿驢呢?
肯定又是一個圣宗的真人!廣明忍不住在心中嘆息,阿彌陀佛,真是剛出虎穴,又入狼窩.苦也!
下一秒,廣明就很流暢地滑跪道:“小僧廣明,敢問前輩名姓?”
“初圣宗,烏蒼。”
黑衣道人聲音森冷:“這個地方有點意思.禿驢,你既然是凈土的釋修,肯定有治療法軀的手段吧?”
烏蒼最近這段時間過得可不算好,遠遁海外之后一直想要尋一個地方養傷,可海外雖然廣袤無垠,但卻貧瘠,他也不擅長推演天機,所以屬實是費了好大一番力氣,這才終于找到碧陽修真界。
結果就是這么長時間下來,他的傷勢毫無恢復。
時至今日,他的腰腹處還能看到一道醒目的猩紅劍痕,若是他不以法力封堵,甚至還會滲出血氣來。
“回前輩,小僧有一瓶金剛液”
廣明小心翼翼地遞上了一枚瓷瓶,烏蒼毫不猶豫地將其接過,道:“你們這些禿驢向來無利不起早。”
“說吧,此地有什么機緣?”
廣明眼角微抽,心中怒罵,面上卻不露分毫,繼續道:“對小僧而言,機緣就是此地的海外修士了。”
“不過此地修士的修行之法頗有幾分巧思,乃是基于一件奇寶,小僧自問實力低微,沾不得大因果,所以一直不曾收取.若是前輩有心,可以前去一觀,或許那寶物正好與前輩有緣也說不定”
廣明這么說自然是另有打算。
雖然他不知道帝府金篆兜率真敕的來歷,但一件能讓人假持筑基的寶物,其跟腳定然難以想象。
正好可以讓烏蒼去處理。
如果真是機緣,烏蒼得了必然欣喜,肯定會留他一命,如果有陷阱,死的是烏蒼,和他有什么關系?
烏蒼自然不清楚廣明的小心思。
不過他也不在意,畢竟一個筑基初期的新晉羅漢,他自信哪怕以如今的重傷之軀都能輕松將其鎮壓。
很快,在廣明的帶領下,烏蒼就來到了仙盟最深處的祭殿內,剛一進門,帝府金篆兜率真敕的模樣就映入了他的眼簾,像是一陣狂風驟然吹散了他的所有雜念,讓他呆愣愣地站在了原地。
‘這是什么東西!?’
下一秒,就見那帝府金篆兜率真敕的篆文緩緩蠕動,倏爾竟是勾勒出了一張似真似幻的面龐來!
金色的眼眸就這樣和烏蒼對視在了一起。
緊接著就見烏蒼不由自主地張開嘴唇,一陣沙啞,干澀,讓其身后廣明瞬間悚然的聲音便幽幽傳出:
“為何.不是先天?”
唰——!
沒有任何猶豫,廣明的身影直接消失在了原地,眨眼間已經在數千里開外,再一眨眼就回到了殿內。
“啊!?”
霎時間,廣明全身汗如雨下,心中更是一片冰涼,表情僵硬地轉過頭,卻見那道帝府金篆兜率真敕所化的面龐正饒有興趣地盯著他,而另一邊的烏蒼則是擺出同樣的表情,直勾勾看著他。
‘完啦!’
廣明佛牙劇顫,恨不得將此前建議烏蒼來這里的自己給活活掐死,怎么就突然莫名生出了這般變化?
這帝府金篆兜率真敕他也不是沒來看過。
可此前他過來的時候,帝府金篆兜率真敕從來沒有生出如此變化,誰曾想烏蒼一到,情況就變了!
為什么?
就在這時,那淡金色的面龐終于再度開口,然而聲音卻是從烏蒼的口中傳出,甚至變得流利了起來:
“有意思,有意思。”
“不是先天那老匹夫的傳承,卻能夠勾動此地的因果,讓我復蘇,這一份大因果是專門為我準備的?”
話音落下,烏蒼自身也在變化,氣質從最初的兇殘變得儒雅,聲音也漸漸多出了幾分從容和平靜,身上的傷勢更是不藥而愈,眉宇微揚,筋拉骨長,一眨眼,竟已然換了一副截然不同的模樣!
“要借用此身,必須承其因果。”
“烏蒼殺呂陽?”
只見“烏蒼”低聲喃喃,似是在考慮什么,許久過后才大笑一聲:“也好,今日起我便是烏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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