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嚴哥這效率可以啊。”周奕真心贊嘆道。
“陳嚴腦子雖然沒你好,但他辦事的效率絕對毋庸置疑。”
“吳隊這話就不合適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長處嘛,刑警是一支隊伍的智慧,絕不是個人的英雄主義。”
吳永成被他逗樂了,“嘿嘿,你小子居然有這覺悟啊。”
兩人說著,走出了供電所的大樓。
因為按照陳嚴查到的線索,他們要去找那個改變張新麗命運的關鍵人物。
市三醫院消化外科主任,朱學軍。12
這個姓朱的,在張新麗買房之前的一周內,曾給張新麗的銀行賬戶里轉了五萬塊錢。3
坐上車,周奕問道:“吳隊,要不要先去找劉琪了解下情況?我看劉琪的地址離這兒就兩公里。”
“行啊,正好可以側面打聽一下這個朱學軍是什么來路。”
周奕一踩油門,吳永成則掏出了大前門。
兩人對于王有福的事情并沒有做進一步討論,眼下還只是調查階段。1
等到需要取證和審訊的時候,有些事自然會做。
周奕的直覺告訴他,很快了。
兩人找到劉琪,一個圓臉的胖姑娘,對他們的到來并不感到意外。
因為他們是四個姑娘一起合租了一套兩室一廳,而和她住一屋的那個姑娘,正是早上給周奕情報的那個夜班護士。
保衛科果然告訴了他們杜曉琳遇害的事,但目的并不是要他們配合警方的調查,而是向他們進行安全意識宣講。
宣講完之后,又讓他們簽了一份承諾書。
要求全院的醫生護士上中班回家,必須有人陪同或兩人以上同行,否則出了事醫院不承擔任何責任。1
周奕聽完心里直罵娘,個狗日的醫院領導,這哪里是安全宣講,這分明就是提前甩鍋啊。
那個被劉琪喊做毛毛的女生對周奕的出現很是驚訝,說沒想到你真的是警察啊。2
周奕笑著說,警察還能冒充啊,那可是罪加一等。
說完,看了看吳永成。
吳永成立刻掏出證件,證明了下身份,同時也證明了下周奕的話。
隨后兩人按照慣例,詢問了劉琪昨晚幾點到家的,有沒有人能證明。
劉琪很快就提供了不在場證明,因為她們四個合租的女生,都是市三醫院的護士。
隔壁屋一個女生在病房工作,和劉琪的排班基本一樣,所以下班后兩人都是一起回家的。
而且就在他們住的房子樓下,有一家會開到半夜一點多才關門的餛飩店,她們喜歡半夜下班后去吃一碗餛飩。
吳永成找樓下的餛飩店老板證實了。
所以劉琪的不在場證明,相當充分。
這也再次佐證了周奕的判斷。
當周奕問劉琪和毛毛關于朱學軍的情況時,她們說只知道是消化外科的主任,四十多了,據說很權威,是市三醫院的一塊金字招牌。
但她們兩個幾乎沒怎么見過本人,因為不在一個科室,只在醫院年底的大會上見過作為醫生代表的朱學軍上臺發言。
見沒什么有用的信息,又排除了劉琪的嫌疑,兩人就準備離開。
可劉琪突然說道:“警察同志,曉曉以前在消化外科病房干過,她應該認識朱主任。”
“曉曉?”
“哦,是我們一起合租的另一個女生,她和毛毛的排班是一樣的,她剛才出去買東西了,估計一會兒就回來了吧。”
吳永成看看時間,正在猶豫要不要再等等。
門口傳來鑰匙開鎖的聲音,隨后一個高挑清秀的女生拎著一袋零食走了進來。
“曉曉你回來啦,這兩位是警察同志,他們想了解點事情。”
曉曉沖兩人點了點頭,“是查急診科那個被害的杜曉琳的案子嗎?我不認識她,我也是今天早上保衛科說才知道有這么個人。”
吳永成說:“和杜曉琳沒關系,我們想問另外一個人。”
“誰啊?”
“你們醫院消化外科的主任,朱學軍。”
聽到這個名字,曉曉頓時皺了皺眉,似乎非常厭惡這個名字。
“他…和杜曉琳的死有關嗎?”
“只是例行調查。你認識朱學軍吧?”
曉曉點點頭。
“他這個人怎么樣?”
“學術上,他很厲害,這是大家都公認的。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他這個人人品很差,又好色又猥瑣,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一句話,立刻引起了屋里所有人的注意,尤其是那兩個小護士,馬上一副吃瓜的表情,豎起了耳朵。
“可以展開具體說說嗎?”
曉曉有些害怕地問:“警察同志,我說了會不會被人告誣陷誹謗啊?”
周奕立刻說道:“這個你放心,這不是正式的詢問,我們只是了解情況。你看我們都沒做筆錄。”
其實按規定是要做的,可陳嚴走了,吳永成和周奕手里都沒紙筆,就拉倒了。3
“而且,你說的如果是事實的話,就不存在誣陷誹謗。”
“好吧。”曉曉點點頭,“其實他那點破事,我們科室里很多人都知道,只不過他是主任,誰都不想得罪他罷了,畢竟大家都要靠工作吃飯。”
吳永成開口道:“小姑娘,我是市局刑偵支隊的副隊長吳永成,如果你因為今天說的話而惹上麻煩,你來找我,我替你做主,法律替你做主。”3
我信你個鬼 話已至此,曉曉也不再擔心,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說了出來。
“朱學軍這個人,表面上看起來,是個權威專家,平時不茍言笑,所以我們剛進科室的新人都很怕他。”
“可其實他很好色,對長得漂亮的女醫生和護士,說起話來都是慢條斯理,和藹可親的。”
“我剛進消化外科的時候,他就對我格外的熱情,還經常當著全科室的面表揚我,但其實都是一些小事。”
“我本來以為他是個很熱心腸的長輩和領導,可慢慢地我就發現不對勁了。”
“他總是借著工作的機會,有意無意地和我產生肢體接觸。言語上也越來越輕浮,會講一些葷段子,甚至會當著別人的面夸我腿長,說我的腿不穿絲襪和高跟鞋可惜了。”曉曉說到這的時候臉一紅。5
“我覺得不對勁之后,就開始躲著他,可他是科室主任,他隨便找個理由就能把我叫過去。”
“直到有一次他因為發表了一篇學術論文后,請全科室的同事吃飯。”
“那天吃完飯后,他找了個理由單獨把我留下了。然后在飯店包房里,他…”
曉曉說到這兒,突然掩面抽泣起來。
“他想強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