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癌癥?”周奕和吳永成大驚失色。
“目前只是我們的初步判斷,具體是不是胃癌,以及是早期還是晚期,還需要做切片化驗,一切以病理報告為準。”醫生知道這個病人的特殊性,這種事對醫院而言也是見怪不怪了,畢竟戴著手銬送過來的病人,都知道是什么情況。1
“警察同志,我建議你們還是盡早通知家屬。”
吳永成點點頭,周奕問:“醫生,現在病人狀態怎么樣?可以問話嗎?”
醫生點點頭:“不要讓她情緒太激動就行了。”
“謝謝醫生。”
醫生離開后,周奕問道:“吳隊,這案子,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吳永成突然長長地嘆了口氣:“也許,是老天爺不想讓這兩個孩子來到世上受苦吧。”1
這句話,讓周奕敏銳地察覺到,吳永成之前的異常,恐怕和孩子這件事有關。2
原本到嘴邊的話他給咽了回去。“吳隊,要不我和喬姐去問下張新麗?現在這種狀況下,女警可能會更讓她有安全感。”
吳永成點了點頭:“去吧。”
周奕轉身,跟站在不遠處的喬家麗對了下眼色。
兩人剛要走,身后吳永成喊道:“周奕。”
“怎么了吳隊?”
“我有點累了,想回去瞇一會兒,這里的事,就辛苦你們了。”
看著吳永成臉上的倦容,周奕點點頭:“放心吧吳隊,有我們在呢。”
目送著吳永成離開之后,周奕才開口問道:“喬姐,吳隊他今天突然變得有點怪,是不是曾經受過什么心理創傷?”
沒想到,聽到這個問題,喬家麗也重重地嘆了口氣。
“周奕,咱們吳隊,命苦啊。”
“吳隊很早就結婚了,但是一直沒孩子,夫妻倆為了要個孩子,跑遍了全國各地的醫院,吃了很多很多的苦。六年前,他們通過試管嬰兒終于懷上了,還是一對雙胞胎。”2
雙胞胎這三個字,讓周奕的神經猛地一動,一股不詳的預感涌上心頭。
“那時候我剛加入三大隊,還是個新人。嫂子懷孕后,吳隊整個人如沐春風,對誰都和顏悅色。”
“但是在嫂子懷孕五個多月的時候,不幸的事發生了。一伙兒飛車黨,在路上搶劫了嫂子的包。由于包帶的緣故,嫂子被拖拽了十幾米,流產了。孩子沒了,而且引起了宮內出血,嫂子以后再也不能懷了。”
喬家麗的眼圈一紅:“后來那伙飛車黨被抓了,搶劫嫂子那人被判了七年。但是嫂子和吳隊離婚了,從那時候開始,吳隊就每天煙不離手了。”9
“周奕,這事兒三大隊里,也就我和彪子知道,陳嚴也不知道,你別當著吳隊的面提起這事。”喬家麗抬手,抹了抹眼角的濕潤。1
周奕重重地點了點頭。
“喬姐,謝謝你告訴我。”
病床上,張新麗的一只手正掛著點滴,另一只手則被拷在了床邊的金屬欄桿上。
她現在已經是犯罪嫌疑人了,必須采取羈押手段。
“警察同志。”張新麗見周奕過來,馬上掙扎著想坐起來。
“不用起來,躺著就行。”
張新麗感激地點點頭:“警察同志,我的孩子沒事吧?”
“孩子的情況目前一切正常。”喬家麗安慰道。
張新麗自然認識這個女警察,又問道:“我丈夫…他怎么樣了?”
喬家麗和周奕交換了下眼神,說道:“王有福目前生命特征平穩,沒有危險,只是還沒蘇醒。”
“那就好,那就好。”張新麗喃喃道。
周奕問道:“張新麗,你得胃病多久了?”
“胃病?有兩年了吧,我們做護士的吃飯不規律,很容易得胃病。”
“檢查過嗎?確定是胃病?”
張新麗一愣,隱隱覺得不對勁。“大概一年前,做過一次胃鏡,有比較嚴重的胃潰瘍。”
“近半年來,有接受過什么治療嗎?或者吃過什么比較特殊的藥?”
“藥?”張新麗想了想,“大概兩個多月前,朱學軍給了我一盒藥,他說是從美國帶回來的一種特效藥,包裝上面都是英文,我也看不懂。”7
現在治療癌癥的靶向藥也有放射性物質 找到了!
就是這個!
“這個藥在哪里?”周奕忙問道。
“就在我家里五斗柜的第一個抽屜里啊。警察同志,到底是怎么回事?”張新麗緊張地問道。
“張新麗,你胃部有一個腫瘤,有可能是惡性的。”
“什么?”張新麗驚呆了,“這怎么可能呢,我…”
“目前我還沒有證據,但很有可能,你殺杜曉琳這件事,是朱學軍一手策劃的!”2
“什么?”
這次感到震驚的,不止是張新麗,還有喬家麗。
這個周奕每次都能語出驚人,如果真按照他說的話,那整件案子就從兇殺案變成了教唆殺人案。
“不止如此,你胃部的腫瘤,可能也是他的杰作。他想用癌癥,來殺人滅口!”
周奕的話,頓時讓張新麗感到不寒而栗。
“喬姐,我去一趟張新麗家,辛苦你在這邊守著。”
周奕剛走出醫院,迎面就碰到了陳嚴。
“嚴哥,正好,趕緊跟我去張新麗家。”
“去張新麗家?干嘛?不是都搜完了嗎?”
“路上說,情況緊急。”
“吳隊呢?有個事兒要找他定奪。”
“吳隊回家休息了,怎么了?”
“那個朱學軍,我們已經傳喚超過十二小時了,他現在嚷嚷著要我們放了他,而且找了律師來。”
周奕立刻說道:“不能放!他很可能有重大殺人嫌疑!”
“啥?”陳嚴以為自己聽錯了。
“路上說,先開車。”
“好!”陳嚴毫不遲疑,一腳油門。
路上,周奕把在審訊張新麗過程中的疑問和張新麗疑似胃癌的情況都簡略地說了一遍。
陳嚴聽完后也覺得,確實有些奇怪,原本已經對張新麗很冷淡的朱學軍,突然一反常態地又對張新麗好,就很可疑。
“周奕,我爸以前跟我說,事出反常必有妖!”
周奕咬牙切齒道:“嚴哥,不瞞你說,我現在非常希望我猜對了。因為這么多年以來,我還是頭一回特別期待把一個人繩之以法!”
陳嚴以為自己聽錯了,“這么多年?”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