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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塵埃落定

  吳永成說,他們在杜曉琳家中的一盤流行音樂磁帶里,找到了一段錄音。

  錄音是朱學軍和一個被稱為王總的人之間的對話,大致內容是如何利用朱學軍的論文進行學術造假,為王總的藥企研制的新藥開綠燈做背書。6

  同時朱學軍會利用職權把市三醫院變成這種新藥的特供單位。

  而這中間牽扯到的利益問題,可能高達數千萬元。

  朱學軍從中甚至可以牟利上百萬元。

  發現這段錄音后,吳永成立刻向局長匯報,因為三一六案牽扯出來的東西,已經完全不是刑偵部門能管的事了。

  除了專門負責經濟犯罪的經偵部門之外,還要通報藥監局、醫保局、檢察院等等。1

  謝局長聽了吳永成的匯報后,激動不已,第一時間從床上爬起來,直奔市委而去,因為這是宏城十幾年都沒見過的多部門聯合大案了。

  而原本還氣焰囂張的朱學軍,在聽到吳永成拿出來的錄音后,整個人瞬間變成了霜打的茄子。3

  后來的審訊工作,可以說是如履平地般順利。

  并且證明了,周奕幾乎每一步都算對了。

  心思活絡的杜曉琳比偏執魔怔的張新麗要厲害得多,在成為朱學軍的情人后,想方設法地從他那里要錢。

  而且從他長期只給現金的行為模式中推斷出,朱學軍肯定和藥企有長期的回扣利益關系。

  于是杜曉琳利用“乖巧懂事”的性格博得朱學軍的歡心,進而被朱學軍帶入他的社交圈,作為金絲雀被拿來炫耀。

  她時常在飯局上,利用上洗手間補妝的機會,把留在座位上包里的索尼Walkman打開,偷錄朱學軍和別人的秘密談話。

  她平時就很喜歡港臺歌星,有時候甚至會把耳塞塞到朱學軍耳朵里分享。不過朱學軍可看不上那些什么流行音樂,覺得都是些垃圾。

  不過這確實打消了他對杜曉琳的懷疑。當他得知杜曉琳把錄音藏在磁帶歌曲中間的時候,他驚訝不已。

  直到有一天,杜曉琳錄到了朱學軍和這位王總的對話,勁爆的內容讓她知道,自己飛黃騰達的機會來了。

  她找朱學軍談判,以錄音為要挾,要朱學軍一次性給她五十萬青春損失費。2

  直到這時候,朱學軍才恍然大悟,這個女人和他以往玩弄過的女人都不一樣。

  本質上,這個女人和他是同一類人。

  隨后他以籌措資金為由,不斷的拖延。

  但其實是在謀劃,如何穩妥的、不牽連到自己的,除掉杜曉琳的計劃。

  最后,他想到了借刀殺人。

  而這把刀,就是被他打入冷宮的張新麗。

  但是他也并沒有打算放過張新麗,只有除掉她,才能以絕后患。1

  他想到了一個最穩妥的方式,用絕癥,埋葬一切。

  這對他來說,并不是什么難事。張新麗的胃病是他親自檢查過的,就算下藥后短時間內不會癌變,那也是早晚的事。

  他以為,這樣的計劃,天衣無縫。

  就算有人查到自己和杜曉琳的關系,就算張新麗這個兇手被人發現。

  頂多自己就是生活作風有問題而已,這種事,對有錢有勢的人來說,算個屁啊。

  等過一陣子,風平浪靜了,自己手握巨款,照樣夜夜笙歌。

  當一切真相都被揭穿后,他怎么都想不通,自己如此完美的謀劃,為什么會失敗。

  周奕聽完吳永成的講述,無奈地嘆了口氣。

  “怎么了,破了這么大的案子你不高興啊?”吳永成問道。

  “我只是在感嘆,這案子牽扯的這些人,竟然沒一個是無辜的。”9

  東方列車。

  這樣的最終真相,多少讓周奕有些感慨和唏噓,本以為是還死者一個遲到了二十七年的公道,沒想到杜曉琳的所作所為,根本就是在自取滅亡。

  “你這想法不對,我們警察查案,查的是真相,維護的是法律和正義,案件本身的善惡是非,并不是我們的責任和負擔。即便你覺得杜曉琳是咎由自取,我們也要查出真相,因為這個公道,不止是還給死者的,更是還給這朗朗乾坤世道的。”

  吳永成這慷慨激昂的一番話,一掃周奕心頭的陰霾。

  同時也把陳嚴給吵醒了。“師父,你剛才說啥呢?”

  “吳隊說…”

  周奕剛開口,吳永成抓起一個包子就丟了過去。

  “我說,包子得趁熱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燙燙燙!”陳嚴立刻就從床上蹦了起來。3

  十分鐘后,周奕站在市局大門口,迎著陽光,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早啊。”穿著米色風衣的許念迎面走來,笑著伸手打了個招呼。

  “許法醫,早啊。”

  這個點,正是市局上班的時候。

  “聽說你破了個大案子?恭喜啊。”

  “沒有沒有,都是吳隊的功勞,我就是替他跑個腿。”

  許念笑了笑,今天一大早,她已經接到好幾個同事的電話,問她知不知道一個叫周奕的小警察,因為市局沒有這號人。

  但據說他是破獲三一六案及背后大案的關鍵人物。1

  “那你什么時候來市局報道啊?”

  周奕笑道:“那我說了可不算,吳隊說了,紀律問題。不過他說讓大家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許念點點頭:“你們是該好好休息一下。那我先去上班了。”

  “好,拜拜。”

  周奕望著許念窈窕的背影,心中一陣五味雜陳。

  離開市局后,周奕本來想去醫院看看爺爺的情況,但低頭聞了聞自己身上,連續奮戰了一天一夜,都餿了,決定還是先回家洗個澡。

  周奕回到家,卻發現家里沒人。看了看時間,這個點爸媽已經去鋼廠上班了。

  其實他知道,鋼廠此時的情況已經很糟糕了,賬面上早就入不敷出,而之前計劃經濟遺留的諸多問題,讓包括鋼廠在內的大量國有單位臃腫不堪,又效率低下。

  工人大下崗,并不是一個突然事件,而是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早晚都會走到這一步的結果。

  但這并不是那些工人的錯,這是時代的局限性,是社會結構發展所需要經歷的陣痛。

  周奕不可能改變時代的軌跡,但他希望至少能改變周圍人的命運。

  他摸了半天也沒在身上摸到鑰匙,想起前天晚上重生醒來后,迷迷糊糊就被母親叫去了二叔家,壓根就沒帶鑰匙。

  回憶了下,他彎腰挪開了門口母親腌醬菜的壇子。

  下面果然有一條鑰匙。

  他剛打開門,背后一個聲音喊道:“周奕?”1

哎呦文學網    重生97,我在市局破懸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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