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灼的熱焰在大氣中疾速奔涌,炎浪與空氣劇烈摩擦,發出沉悶而悠長的奇特聲響,就像是某種未知巨大生物的長鳴一樣。
宇智波七昧施術時吐出的不過只是娟細的火線,可當它跨越極遠的距離,撲擊在村子的圍墻上的時候,已經化作了一片波濤洶涌的火海。
一個人,一個忍術,卻制造了大軍壓境的既視感。
無數津川忍者瞠目結舌,目睹了這“驚濤拍岸”的一幕。
伴隨著巨大的沖擊爆炸聲,在巨焰的拍擊下,這個村子外圍的看著還算不錯的防御工事,卻像是海嘯摧殘下的朽木棧橋一樣,摧之即毀。1
半邊天空燃燒了起來,像是末日的余輝。
“搞這么大…”
正在行走在村子中央的主路上的羽真,在聽到了不遠處傳來的動靜之后,忍不住的轉過頭去觀看,然后被嚇了一跳。2
他確實叮囑過宇智波七昧要把動靜搞大一點,目的不過是“以壯聲勢”,好讓早已陷入恐慌之中的驚弓之鳥們四散而逃,但沒想到她能把動靜搞這么大。
羽真當然無法判斷宇智波七昧究竟使用了個什么樣的忍術,但對方明顯超額完成了任務。1
實話實說,哪怕是同一個火遁,不同人用出來的效果也是不一樣的,宇智波七昧的豪火滅卻確實先聲奪人,但“模仿版”的威力還是遠遜于原版。
在不考慮對幻術的自然而然帶來增持的前提下,大部分時候宇智波七昧的萬花筒寫輪眼其實只能當做擺設。只要小心她的幻術,萬花筒寫輪眼七昧的戰斗力其實跟三勾玉寫輪眼的七昧差不了多少。6
既然隊友發揮了超出預想的作用,那羽真也不能閑著,他不緊不慢的雙手結印:
火遁·迦樓羅!1
猛烈的橘紅色火柱向著不遠處奔襲而去,規模雖然比不上宇智波七昧的火遁,但這個術也能算是最大范圍、威力的那種常規火遁。
火遁的威力,是靠查克拉堆出來的。
擺多米諾骨牌是為了什么?為了最后一刻將其推倒。羽真存那么多查克拉為了什么?是為了現在把它全部揮霍出去…甚至不是用出去,而是潑出去。
“迦樓羅”是羽真借助水龍彈的查克拉運行方式,使用火屬性查克拉“微創新”而來的火遁忍術,表現效果上類似火龍炎彈,是那種能帶來大范圍破壞的火遁忍術。
在密集的居住區,這是個不得不防的忍術。
“水遁·水流壁!”
幾名津川忍者沖了出來,他們一起結印,制造、引動大量的水流,在火龍正前方隆起一面厚厚的水障壁,直接將羽真的火遁攔了下來。
隨著呲呲的聲響,火焰如泥牛入海,泯滅在了水流之中。
“防的好…”羽真喃喃低語。
但是,你們可曾聽說過一招從天而降的掌…不是,是你們可聽說過“龍星群”嗎?6
獵人嗎 他再次結印,開始釋放第二個忍術:
火遁·俱毗羅!
火龍沖天而起,除了攻擊方向由先前的水平變成了傾斜向上以外,這個火遁看起來跟前一個沒什么區別。
不禁讓人懷疑羽真是不是打偏了。
然而當它來到半空之后,前沖的聲勢突然止住,接著突然像是煙花一樣爆開,火龍瞬間化作奔向四方的火線,像是拖著長長尾焰的流星雨一樣,由上而下砸了下來,用極大的攻擊范圍籠罩起這個村子。2
火勢開始不受控的在村子里蔓延了起來。
原本試圖沖過來圍殲羽真的很多津川忍者,其中相當一部分不得不調轉方向,投入了救人救火行動中。
盡管羽真他們此前的一系列行動已經極大動搖了這些忍者的心神,甚至讓他們的指揮中樞陷入半癱瘓狀態,但慣性使然,這些津川忍者現在還不能算無頭蒼蠅。
但羽真知道,這時候其實距離擊潰他們其實只剩臨門一腳了。
一個忍族的崩潰,一個族群人心的離散,總需要一個標志性事件。
在滲透行動開始之前,羽真就猶豫再三,拿不準應不應該率先暗殺他們的族長,但在仔細思考之后,他決定把族長留到最后。
而且最好能在正常戰斗中解決對方,而不是暗殺掉對方…
現在,他一邊與大量的津川忍者周旋,一邊肆意破壞,等待那位族長的到來。
他不可能不出現的。
不過在族長現身之前,以更快速度趕來的反而是剩下的那位長老。
但就在他疾速奔襲而來的途中,他猛然聽到了銳利的破空聲,隨后他視線余光瞥見一個高速陰影從側后方襲來。
長老只能停下腳步,擰身躲避。
“咚”的一聲響,像是鼓槌落到了鼓面上。
一只大型風魔手里劍擦著長老的身體,釘在了道路左側的墻面上。
他下意識地轉身看向了襲擊者所在的方向,然而沒等他看清楚敵人的樣貌,另一個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搶入了兩者之間,一雙奇特圖案的寫輪眼闖入了長老的視線。
轉眼之間,長老臉上的警惕消失不見了。
可能是羽真“免疫幻術”的特質給宇智波七昧弄的有點不自信了,所以在準備控制眼前這個重要人物的時候,她過于“料敵從寬”以至于用力過猛,直接選擇使用萬花筒加持下的幻術。
怎么說呢?既然宇智波七昧動用了這種層次的力量,那這位長老就沒有不被幻術控制的理由了。
幻術生效之后,長老明顯忘了自己原本的使命,他轉身就走,開始將屠刀對準了自己的族人。
宇智波七昧和風魔吾郎攻入村子后,第一目標并不追求殺傷敵人,而是在于幫羽真分擔壓力。
數分鐘之后,那個熟悉的身影終于出現在了羽真的視野中。
雖然有點慢,但津川太志族長最終還是找到了羽真。
他看似滿臉嚴肅,實則已經快要壓不住心中的怒火了,他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羽真問道:
“你們是什么人,受誰雇傭,為什么攻擊我們?”
“這個問題…稍顯幼稚,一個忍者對另一群忍者展開攻擊,難道需要什么特別的理由嗎?”羽真反問。
當然是需要理由的,但他選擇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