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置
上一章
下一章
返回
設置
前一段     暫停     繼續    停止    下一段

第八十八章 耶穌也留不住他們,朕說的

  第89章耶穌也留不住他們,朕說的!

  晨光熹微,薄霧尚未完全散去,宣德樓前,鼓角齊鳴,宣告著早朝的到來。

  趙俁身著龍袍,頭戴冕旒,步伐沉穩地走向御座。

  朝堂上,文武百官早已整齊排列,文東武西,身著朝服,頭戴烏紗,手持笏板,神色恭敬。

  待趙俁入座,眾人齊呼「萬歲」,聲音響徹大殿,氣勢恢宏。

  禮畢,宰相章惇率先出列,聲音洪亮地啟奏:「陛下登基十馀日,諸方已初定,只剩繁雜政務,亟需梳理。」

  隨后,章惇便條理清晰地匯報著近期的民生丶稅收諸事。

  趙俁微微頷首,目光專注地傾聽,時而提問,時而回答,應對得沉穩而從容。

  輪到其他宰執和大臣奏事時,也是如此。

  讓一眾宰執和大臣感到舒心和放心的是,趙俁很會抓大放小,敢于放權給他們,也會做決斷。

  同時,趙俁仿佛對什麼事都了解,至少是知道一二,一眾宰執和大臣根本就騙不了他,甚至很多趙俁知道的東西宰執和大臣竟然不知道,這使得宰執和大臣在跟趙俁進言時全都是小心翼翼的。

  在用人上,趙俁不看新黨還是舊黨,他選用的全都是有能力的,那些平時不好好做事,一心搞斗爭的,或者張嘴就是假大空的,趙俁也會聽他們說什麼,但聽完就讓他們下去了,給他們一種一拳打到了棉花上的感覺,讓他們的慷慨之言說了個寂寞。

  很多大臣都看出來了,趙俁是一個務實的皇帝,那些只會動嘴的大臣,注定了路越走越窄。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微妙的緊張與期待。

  大臣們深知,趙俁雖然年輕,卻很不簡單。他心思深沉,目光如炬,對待朝政的態度,既非一味嚴苛,亦非盲目寬仁,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精準與睿智。

  等緊要的政務商議的差不多了,御史中丞黃履上前,拜道:「陛下,司馬光等割地取悅西夏,卻一無所得,實屬賣國,今西夏聯合遼國耀兵于邊庭,逼迫我大宋,實屬彼輩遺禍,臣懇請陛下,重審司馬光等賣國一案,以正朝綱,免使百姓蒙羞,國家受損。」

  言罷,黃履伏地叩首,一臉決絕。

  接著,殿中侍御史陳次升出列,大談哲宗一朝從司馬光擔任宰相時開始就存在的嚴重貪腐問題,并一口氣報出來了五十幾名貪官,請求趙俁主持反腐倡廉,以正大宋官場風氣。

  趙俁原本還以為章惇等人會隨便派個御史出來引爆此事,沒想到他們派出來的竟然是黃履和陳次升。

  這兩個人都是歷史上很有名的諫官。前者是新黨核心人物,以彈劾舊黨著稱,政治立場鮮明;后者更是三朝御史(歷經宋神宗丶宋哲宗以及趙俁這一朝),以剛直敢言聞名,史書稱其「三居言責,建議不茍合」。

  新黨一上來,就派出來了兩員大將,明顯是勢在必得。

  舊黨一方見此,紛紛跳出來為司馬光等人辯解,言司馬光等人是君子忠臣,所作所為全都是為了趙宋王朝,請趙俁明察秋毫。

  接著,雙方就大吵了起來,相互抨擊。

  跟前幾次上朝時,趙俁一直坐山觀虎斗不同。

  這次,雙方的爭吵剛升級到罵戰,趙俁就叫停道:「好了,可有貪墨,一查便知。」

  也不等舊黨官員再辯解,趙俁就點了蔡卞之名,讓蔡卞來徹查此事。

  趙俁選了新黨核心成員蔡卞來辦這個案子,已經表明了趙俁的態度。

  這讓之前還在為趙俁給孟相恢復后位擔心不已的新黨成員長出了一口氣,有些甚至轉為興奮起來,而讓以為他們的時代到來了的舊黨成員,心不禁提了起來,擔心這是針對他們的新一輪清算。

  早朝結束,章惇和蔡卞來垂拱殿面見趙俁,商量具體事宜。

  趙俁拿出張純給他出的主意,也就是用歷史上雍正反腐的辦法掩蓋砸儲蓄罐一事。

  趙俁提出,應該成立專門審計財政的機構「會考府」,直接對自己負責,由蔡卞主持徹查中央和地方財政的虧空。通過嚴格審核帳目,追查官員貪污行為,打破地方官官相護的腐敗網絡。

  也就是,從此各地方繳納稅收或者報銷開支丶各個部門動用錢財和報銷經費都要通過會考府會,即稽查核實。

  這一道一道的程序走下來,不論是職位多高的官員,都做不了手腳。

  上面的官員沒辦法通過職位之便獲利,那下面的官員也不可能通過打點就把自己之前賴下的大窟窿補上。

  接著,趙俁又用上了張純給自己出的第二招(實際上是雍正的第二招),新官查舊官。

  趙宋王朝不是冗官嗎?不是大多數官員都沒有實職嗎?

  趙俁讓章惇保舉一個品德高潔的人擔任吏部尚書,與新黨溫和派干練官員李清臣丶「老實人」蘇軾一塊對沒有實職的官員進行重新考核,從中篩選可用人才。

  等這些人才篩選出來,讓蔡卞親自帶著這些人下去查貪腐,只要查到了,這些人就立即代替那些貪官的崗位。

  當然,為了避免這些官員為了當官而誣告誣陷,要嚴格執行誣告陷害反坐。

  官官相護早就成了官場的頑疾,新上任的官員往往會幫前任補窟窿,然后自己又留下一大筆虧空,讓下一任官員接著補,這就導致了貪污的情況越來越嚴重,有窟窿的地方越來越多,窟窿也越來越大。

  但如果后任是來查前任的帳的,自然不會為前任打掩護,因為那樣倒霉的還是他們自己。

  所以,在雍正這招之下,貪官就無所遁形了,只能低頭認罪接受處罰,而且新上任的后任不會再給他們補窟窿,他們自然也就不會再為前任背鍋,于是就連他們的前任,甚至前任的前任有貪污挪用,都逃不掉最終的懲罰。

  當然了,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因為這個時代交通并不發達,朝廷派下去查案的人,需要一定時間才能到達地方,在這期間內,那些貪官有可能會聽到風聲,然后想辦法補救。

  如何補救?那就是去向當地的士紳望族丶豪門大戶借錢來補足虧空。

  一般來說,當地的士紳望族丶豪門大戶和官府都有千絲萬縷的關系,彼此已經形成了利益鏈,對于官員的求借,他們定然不會拒絕。

  而如果當地的士紳望族丶豪門大戶能夠順利幫官員度過難關,那日后定會得到更多的補償。

  對此,朝廷可以直接下旨,不論是誰借錢給官府,都直接充公,簡而言之就是讓你有借無回。

  你別怪朝廷心黑,既然你想投資官員,那就要有血本無歸的覺悟。

  而且,你以為這就完了嗎?

  對于這些賄賂官員的士紳望族丶豪門大戶也要一查到底,讓他們把吃國家的東西全都吐出來,而且還得變本加厲地吐出來。

  總之,趙俁提出,他們要堅持實施三步走,也就是,先是罷官,然后索賠,最后抄家。

  ——罷官查出虧空后,勒令限期內補齊,之所以是在罷官后再索賠,是避免一些官員用搜刮百姓的方式去彌補虧空。

  趙俁認為,稽查之中,無論涉及到什麼人,都絕不寬待,不論曾經立下過什麼功勞,都堅持功是功過是過的原則,只要是參與了貪污,欠了國庫的錢,就一定要索賠,就連曾經因為他們做官而得到過好處的親戚們,也必須清算。

  另外,設立密章制度強化監督,也就是擴大密章的使用范圍,允許各級官員直接向自己秘密奏報,包括舉報同僚貪腐行為。

  ——這種制度能打破官僚層級的信息壟斷,使趙俁能更直接地掌握地方實情,也能讓趙俁控制各級官吏胡作非為。

  當然,事情也不能做得太絕,如果官員限期補足財政虧空,可以減輕處罰,有重大立功表現,甚至可以不懲罰,否則嚴懲,抄家補缺。

  還有對貪腐官員處以重刑,并實行連坐制,上司需對下屬貪腐負連帶責任,倒逼官員互相監督。

  其實,最開始時,按照趙俁的意思,砸司馬光他們那十三個儲蓄罐就行了。

  可張純說,如果為了錢就把大臣當成儲蓄罐來砸,會讓趙俁名聲受損,向太后也勸趙俁慎重處理此事。

  而如果是懲治貪官,則既能達到自己清算司馬光這個討厭的家伙和搞錢的目的,又能不留下把柄。

  關鍵,這麼一搞,沒準未來一段時間內,趙宋朝廷都不會太缺錢了。

  而且,這還能在一定程度上,緩解冗官和冗費的問題。

  最⊥新⊥小⊥說⊥在⊥⊥⊥首⊥發!

  至于那十三個人,肯定會成為重點打擊對象,總之,他們朕吃定了,耶穌也留不住他們,朕說的!

  當然,這些都只是趙俁和張純的想法,至于到底能不能行得通,趙俁還得跟既是堅定的變法改革派丶還道德高尚的章惇和蔡卞商量。

  讓趙俁真不知是好還是壞的是,自己的想法正中擔心自己倒向舊黨的章惇和蔡卞的下懷。他們正想要一個大肆清理舊黨人士的機會,這不瞌睡來枕頭了嘛。

  章惇和蔡卞立馬心有靈犀地大贊趙俁的想法,認為這是解決趙宋王朝目前困境的最好的辦法,并保證他們會立即執行,堅決執行。

  用腳后跟猜,趙俁也能猜到,章惇和蔡卞打什麼鬼主意。

  可即便知道會有這樣的結果,趙俁也得放手一搏。誰讓趙俁接手的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爛攤子?

  ——康熙好歹還給雍正留下了八百萬兩銀子。可趙煦給趙俁留下的就只有一屁股外債。可以說,趙俁所接手的趙宋王朝,就是一個表面上看起來光鮮亮麗,實際上卻是一個空空如也的空殼子。所以,這一步,趙俁無論如何都得走,不然就得等死。

  然而,這事雖然無論如何都得干,可章惇和蔡卞這麼積極,又讓趙俁心里有點打鼓。

  所以,一回到后宮,趙俁就派人去將張純叫了過來。

  因為高掛免戰牌的緣故,折騰了好幾天的張純,準備好好休息幾天,再想想用什麼辦法拿下趙俁?

  不想,張純不想找趙俁,趙俁卻找起她來。

  盡管不是很想去,可趙俁找她,張純又怎麼可能不去。

  沒辦法,張純只能悻悻地來見趙俁。

  見面后,趙俁直截了當地就跟張純說了,自己讓章惇和蔡卞去執行她的計策了。

  原本沒有多少精神頭的張純,一聽趙俁用她的計策了,立即就來了精神,積極跟趙俁討論起來。

  趙俁沒有隱瞞,將章惇丶蔡卞的態度,以及自己的擔心,全都跟張純說了。

  張純聽完,信誓旦旦地說:「臣妾之策以制度革新丶經濟之法與嚴刑峻法為要,恩威并施。行之,可于短期內重振我大宋財政,整飭吏治。」

  見趙俁不放心,張純又說:「臣妾之策雖稍顯嚴苛,且倚仗皇權,然必能為變法改革筑牢根基。」

  趙俁將自己最擔心的地方說了出來:「只是,教章惇丶蔡卞之輩執行此策,他等必藉此機清算元佑黨人。」

  張純微微一笑,(要是給她一把羽扇,她非搖兩下不可),只見她搖頭晃腦道:

  「有誣告陷害反坐,章相公丶蔡相公所派之人必不敢無中生有。」

  「至于官家所慮章相公丶蔡相公只會懲治舊黨官吏,亦無妨也,待章相公丶蔡相公查完舊黨官吏,官家再以相同之法教韓相公丶蘇相公查新黨官吏。」

  「如此反覆數次,不僅可解我大宋財政虧空之困,我大宋官場必能吏治清明,官場貪腐之風亦可得以遏制,且裁撤冗馀官職,整頓效率低下丶腐敗滋生的衙門,指日可待。」

  「然為以防萬一,官家還當不拘一格用人才,親自提拔一些或有才干丶或清廉務實的官員。」

  「再者,宜通過清廉文本宣傳反腐思想,要求官員以「公心」治國,將廉潔視為道德責任。還應利用官方輿論揭露貪腐案件,公開審判以儆效尤。同時壓制士大夫階層對反腐的異議,強化皇權權威。」

  「還當謹防高壓政策導致部分官員消極應對,甚至謊報政績…」

  總算有了用武之地的張純,把她能想到的東西包括注意事項一股腦地全都跟趙俁說了,不可謂不賣力至極。

  這讓趙俁的心稍稍放下來了一些。

  兩人一直聊到了深夜,張純始終不留馀力地為趙俁解惑,幫趙俁寬心。

  見張純這麼賣力地幫自己,趙俁也不忍心再拿捏張純了,所以,在兩人聊完,趙俁對張純說:「愛妃辛苦了,今夜便留下侍寢罷。」

  趙俁此言一出,張純欲哭無淚。

  她沒想到,自己多日以來的追求,這麼輕易地就達成了?!!!

  可問題是,她今天不得行啊!

  是老天在玩我?還是趙俁在玩我?!!!

  張純都快瘋了。

  見張純「遲疑」,趙俁說:「若愛妃尚有疑慮,下次亦可。」

  張純連忙解釋:「非是臣妾不愿,實是臣妾來了…來了天葵。」

  趙俁也很意外!他也沒想到,張純的侍寢之路,會這麼坎坷。

  想了想,趙俁對張純說:「無妨,朕有應對之策。」

  言畢,趙俁雙手一抄,就把張純給抱了起來,然后將她抱進了臥房…

  (本章完)

哎呦文學網    我和她們穿越到北宋
上一章
書頁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