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程回寢室換了衣服,便坐公交車到了仁濟的大門口。
他在路邊,用IC電話給鹿呦呦打了過去。
“你好,哪位?”
陳程說:“是我,我在你學校門口了。”
鹿呦呦驚喜的說:“你到啦?等我一下,馬上就來!”
見面時,鹿呦呦穿著一條杏色及腳踝長裙、一件米灰色短袖T恤,腳上踩著一雙白凈的匡威帆布鞋,看起來簡單利落又充滿青春少女的氣息。
她的皮膚白皙透亮,近距離也看不出絲毫瑕疵,臉頰上帶著一抹淡淡紅暈,似乎羞答答的,看起來鮮嫩欲滴,搭配散批在兩側胸前的長發,女神氣質拉滿。
反觀陳程就沒什么考究了,灰T恤、黑短褲、運動鞋。
陳程看到青春靚麗的鹿呦呦朝著自己走過來,看得有些失神。
失神,倒不是因為鹿呦呦的容貌。
而是他不禁在想,二十多年后的鹿呦呦,會長成什么樣子、又究竟是個怎樣的女人。
自己雖然是她的高中同學,但對她高中以后的人生,竟然一無所知。
大學那四年,趙思妍雖然經常與她見面,但從不叫上自己一起。
大學畢業,趙思妍跟富二代出了國,自己便離開了江城這個傷心地,去做了北漂。
在那之后,將近二十年的時間里,自己再也沒見過鹿呦呦。
甚至,兩人都在那個微信群里,但也從來沒在群里說過一句話。
陳程甚至剛被拉進那個群,就把那個群的消息屏蔽了,幾乎從沒點進去看過里面的人在說什么。
一直到重生前的那個晚上,他才在微信群里看到,有人說,鹿呦呦當時是在美國做醫生。
十八歲學醫,四十歲還在做醫生,難道她很喜歡醫生這個職業?
二十年后的自己,從一腔熱血的IT青年,變成滿身銅臭的電商老板。
但鹿呦呦卻一直堅持著她十八歲時選擇的行業,從這一點來說,挺值得敬佩。
見到陳程,鹿呦呦一臉笑意。
小跑幾步到他面前站定,莞爾問他:“陳程,你中午打算請我吃什么呀?”
陳程回過神來,笑著說道:“你想吃什么?”
鹿呦呦問:“那去吃小龍蝦好不好?”
“可以啊。”陳程滿口答應下來,問她:“打算去哪吃?”
“去大成街吧。”鹿呦呦脫口而出:“那有一家龍蝦店味道特別好。”
陳程點頭:“那走吧。”
鹿呦呦問他:“要不要我先把錢取了給你?對面就有提款機。”
陳程問:“你下午有其他安排嗎?”
鹿呦呦果斷搖頭:“沒有。”
陳程道:“你要沒事,等吃完飯陪我去電子城轉轉吧,我想買電腦,你要跟我一起去的話,就能直接刷卡了。”
“行啊!”鹿呦呦沒有半點猶豫,開心的答應下來。
她正愁下午無處可去。
本來還想找借口讓陳程帶自己去他學校逛逛,沒想到他主動約自己去電子城。
雖說自己對那種地方也沒什么興趣,但既然是陪他,去哪就也無所謂了。
兩人站在路邊等著攔車,剛好一輛出租車緩緩靠邊減速,鹿呦呦便趕緊朝著那出租車招手。
出租車在兩人面前停穩,沒想到副駕駛立刻推門下來一個梳著三七分的男生。
陳程看他有些眼熟,仔細一看,竟然是高中同學馬濤。
馬濤一下車,就警惕的看了看陳程,語氣驚訝的問鹿呦呦:“呦呦你…這是要去哪啊?”
鹿呦呦沒想到他會來,皺眉問他:“你又來這干什么啊?”
馬濤秒答:“我當然是來找你啊!想問問你這幾天軍訓感覺怎么樣,給你發信息你也沒回、打電話你也不接,我打算組織一下咱們高中在江城的同學一起出來聚個會,估計能聯系上七八個人,想問問你有沒有空。”
鹿呦呦神情抗拒的說:“剛聚完沒幾天,別聚了,以后再說吧。”
馬濤顧不上勸她,轉而質問陳程:“陳程,你在這干什么?”
陳程笑了:“我來找小鹿約個會。”
鹿呦呦的俏臉唰的一下就紅了,浮上兩片酡色。
陳程徑直走到出租車的后排,打開車門對鹿呦呦說:“小鹿你先上車,往里坐。”
鹿呦呦雖然羞澀,但也沒心跟馬濤解釋。
她來到車前,乖乖聽話的坐了進去,又挪到了司機后面的位子。
馬濤一聽陳程說來跟鹿呦呦約會,而且鹿呦呦還沒反駁,甚至坐車的架勢看起來都是要跟陳程一起坐后排,整個人目眥欲裂。
他又憤怒又不甘的朝著車里崩潰大喊:“呦呦,你不是發誓大學七年不戀愛嗎?!這才開學一個多禮拜啊!”
鹿呦呦還沒說話,陳程便擋在她和馬濤中間,笑著對馬濤說道:“人家小鹿談不談戀愛,跟你也沒什么關系啊!你要非想有點關系,也可以拿兩百塊錢出來請我倆約會,也讓你有點參與感。”
“你…你…”
馬濤氣的咬牙切齒,可一時又不知該如何駁斥陳程這種極度不要臉的言論。
陳程見他半天憋不出個所以然來,擺擺手掃興的說道:“算了,你還是一如既往的摳,不過抱歉啊馬濤,今天不能讓你蹭吃蹭喝了,拜拜。”
說完,他坐進車里把門關上,對司機說道:“走吧師傅,去大成街。”
司機按下計價器,一腳油就踩了出去。
看著馬濤逐漸消失在后車窗里,陳程問鹿呦呦:“馬濤最近老來找你嗎?”
鹿呦呦點點頭,悶悶不樂的說:“他不知道從哪弄到我手機號,總給我打電話發短信,我不理他,然后他就老往我們學校跑,我們醫學院校區小,總能讓他碰上。”
“這賤人。”
陳程罵了一句,隨后又道:“不過,以后他應該不會那么頻繁的跑來煩你了。”
鹿呦呦還有些羞臊,雙手間手指不停地相互揉搓,嘴里嘟囔道:“你這樣跟他說,他回頭肯定要在高中同學里面亂講話的…”
“怕什么。”
陳程不在意的說道:“這人就是狗皮膏藥,你只要給他看到一點機會,他都要拼了命的往你身上貼,讓他以為咱倆是在搞對象,你以后不也輕松一些嗎?”
鹿呦呦有些著急:“可我那天當著同學的面發過誓的…”
陳程點點頭:“我知道啊,騙他嘛,安啦,不會真變小狗的!”
鹿呦呦那櫻桃般紅嫩的小嘴兒張了張,想說什么,但又憋了回去,只是低頭應了一聲:“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