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鹿呦呦在一家沙縣吃過午飯,陳程與她道別,便打了輛車返回學校。
從這出發,去學校和于家湖都在一個方向。
坐上車,他打算給沈露凝打個電話問問,如果沈露凝能借給自己一百萬,就直接去于家湖,借不到,自己就直接回學校,按照一百二十萬的資金規模運作。
上車之后,他就給沈露凝打了過去。
電話接通,沈露凝那嬌媚的聲音傳來:“弟弟怎么有空給姐姐打電話?”
陳程也不墨跡,笑著說道:“凝姐,能跟你商量個事兒嗎?”
沈露凝笑嘻嘻的問他。“當然可以啦,弟弟有什么事呀?”
陳程呵呵笑道:“我想跟凝姐借借點錢,可能會用一兩個月,不過我會按月息3%付給你利息。”
沈露凝驚呆了:“月息3%?年息36%?這不成高利貸了!”
陳程笑道:“不算不算,就看凝姐你手頭寬不寬裕。”
沈露凝問他:“弟弟要借多少?”
他直截了當的說:“我想借一百萬。”
“你要這么多錢干嘛?”
沈露凝驚訝不已。
陳程說:“我想運作個短線項目,缺點啟動資金。”
擔心沈露凝不敢借給自己,于是他又補充道:“對了凝姐,我可以用我在野性未來的收入作抵押,如果我這個項目失敗了,我就用野性的收入分期償還,利息也還是按月息的3%計算。”
鹿呦呦和顏若萱本質上都是小姑娘,屬于人美心善又沒多少社會經驗,陳程找她們借錢,沒提利息的事,但他心里也有計較,賺到錢還她們的時候,肯定要多還一些,聊表謝意。
不過,沈露凝畢竟已經工作了,家里又是做生意的,陳程也不知人家是否真的愿意幫忙,所以便把抵押和利息提前都說清楚。
野性現在的生意已經起來了,比他預想的甚至還要好一些,只要持續不斷推動玩法升級,往后一個月賺大幾萬提成肯定問題不大。
雖然自己現在爪干毛凈,也沒什么固定資產可以做抵押,但是抵押未來收入也是常見抵押的一種。
自己跟蘇子強、蘇子姍兄妹倆有兩年的合同,有這份收益在,對沈露凝來說肯定沒什么償還風險。
沈露凝想了想,認真道:“姐姐手頭一共有一百一十多萬,我平時個人習慣是手里最少留十萬,所以你借一百萬我這邊沒什么問題,至于抵押和利息什么的就算啦,姐姐相信你的能力,肯定不會虧錢,你什么時候用?”
“太感謝了凝姐!”
陳程聽沈露凝答應的這么爽快,心里不免感動。
鹿呦呦、顏若萱、沈露凝,這都是標準的女菩薩!
抵押和利息沈露凝不計較,陳程也就沒再提。
他想的是,等還錢的時候,直接把利息一起給了就是。
于是,他對沈露凝說:“凝姐,辛苦你幫我把錢先留出來,我月底之前肯定要用,用的時候我提前跟你說。”
隨后他又道:“不過凝姐,這件事你就別跟姍姐和強哥提了。”
“放心啦。”
沈露凝笑著說道:“姐姐心里有數的。”
掛了電話,陳程感覺大腦有些眩暈。
他心里不禁感慨:“老子身邊的富婆是真多啊!”
“兩百二十萬,三個女人竟然就給湊出來了!”
想到這里,他一臉唏噓,嘴里不由念叨:“以前年輕氣盛,總是瞧不起那些靠吃軟飯發家的大佬,現在才知道,也不是誰的命都這么好!”
陳程讓司機改道于家湖,到了之后放眼看去,路邊幾乎停滿了出租車。
昨晚那個出租車司機說的沒錯,現在的于家湖,完全就成了一個出租車產業村。
路邊的小門臉,全是各種出租車公司、汽車維修店、洗車店以及小飯館。
眼下剛好是午飯時間,不少出租車司機都在這里吃飯休息。
陳程在于家湖外圍轉了一圈,很快就發現了那個名叫捷通的出租車公司。
說是公司,其實就是一個不到二十平的門面,里面有兩張辦公桌和幾把椅子。
眼下出租車公司的經營模式非常松散,無非就是公司有一批車和對應的手續掛在名下,然后把車轉包給司機,司機養車、自己吃份子錢。
此時的捷通出租車公司里,只有一個微胖的中年男子坐在里面吃盒飯。
玻璃門上貼著告示,本公司四十臺車、手續齊全、打包轉讓。
陳程推門進去,開口便問:“請問老板在嗎?”
“我就是。”
那中年男子放下筷子,打量了陳程幾眼,見對方可能還不到二十歲,就皺眉問他:“你有什么事?”
陳程笑著問他:“大哥貴姓?”
“免貴姓林,雙木林。”
陳程點點頭,說:“林哥你好,我想問問,你們這打包轉讓是怎么個轉讓法。”
對方警惕的問他:“你沒事瞎打聽這個干什么?”
陳程道:“我有興趣接下來自己干。”
“就你?”
那老板嗤笑一聲:“小伙子,你知道接下來要多少錢嗎?”
“不知道啊。”
陳程笑道:“所以才來問你,你又不說。”
老板擺擺手:“這不是你能打聽的買賣,該干嘛干嘛去。”
陳程皺著眉頭,有些不爽。
就算自己看著年輕,也沒必要這種態度吧?
想著,他走到那老板面前,淡淡道:“林哥,你沒時間跟我鬧著玩,我也沒時間跟你鬧著玩,我確實對你這個公司有興趣,而且我也知道,你這四十臺車,年底再不換明年就上不了路了,現在九月份,越拖你就越被動,真等到十二月份的時候還沒賣掉,明年指標什么價,可就不好說了。”
那老板看著陳程,不由得愣了片刻。
他本以為這小子閑的沒事消遣自己,但見對方說話似乎對自己這里的情況有了不少了解,不像是來逗悶子的,于是便也收起了之前的輕蔑心態。
他好奇的問陳程:“你還真想接啊?”
陳程直接在他面前的椅子上坐了下來,點點頭:“我大老遠跑過來,肯定是真想接,你就說吧,四十臺打包,什么價格。”
老板想了想,便道:“我這四十臺車還都能跑,從現在開始到年底,還能收三個月份子錢。車呢,轉手賣個萬把塊錢一臺問題不大。”
陳程不信,笑著說道:“林哥,我聽說出租車八年就強制報廢了,你手里肯定也都是老車舊車,而且不是富康牌子、年底就不讓跑了,萬把塊,哪個爹能買呢?”
老板見他都了解清楚了,便尷尬的笑笑:“五千八千一臺總能賣吧?”
陳程笑了笑:“車可以一車一議,咱先說指標吧,多少錢一臺?”
老板琢磨片刻,道:“市場價嘛差不多五萬大幾,我這四十臺打包出,只要五萬一臺,至于車,就按你說的一車一議,畢竟公里數和年限也都不太一樣。”
“不可能。”
陳程斬釘截鐵的擺手說:“林哥,五萬大幾的指標,私人賣都賣不出去,你有四十臺車,一臺臺拆著賣,你得賣到什么時候?”
說著,陳程繼續心理攻勢:“到年底,你手里要還剩三十幾臺賣不掉你怎么辦?像我剛才說的,就算你運氣好,五萬多一臺賣了幾臺,年底一臺變三萬了,你得虧多少?”
“對你來說,最好的選擇就是一口氣打包賣掉。”
“還有啊林哥,我說句實話你別不愛聽,你這就是燙手的山芋,你想一口氣都出手,不自砍一刀根本不可能。”
聽了陳程的分析,老板神情變得嚴峻了一些。
陳程說的沒錯。
現在指標市場低迷,因為年底要換車的緣故,很多人也不敢胡亂下手。
這種情況下,報價稍高一點,一臺都賣不出去,更別提四十臺了。
他想了想,開口道:“最低最低,指標一個不能低于四萬八,這真是打斷腿的價格了!”
陳程擺擺手:“林哥,你這是四十臺啊,我打包買下來,連車帶證加一起算五萬一臺好了,這就是兩百萬;”
“買你的公司,還得額外拿得出四十臺新車的錢,這又是五百來萬!”
“誰想買之前,都會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這么大的資金量。”
“咱再說句不好聽的,有七百多萬又愿意拿來開出租車公司的人,不好找吧?”
老板撣撣煙灰,坦誠的說:“小兄弟,四萬八一臺,價格可真不貴了啊。”
陳程心中揣測,現在距離十月還有不到半月,時間不夠慢慢磨了。
自己要保十月前成交,所以價格不能開得太低,于是便道:“這樣吧林哥,我給你四萬五一臺,車就按你說的,咱們一車一價,車況好一點的,多給你一些,差一點的就少給你一些,你看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