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聽到樂苗的問題,笑著回應道:
“哦,我是病人家屬,我父親是一名老兵,他前些年中風后就不能說話了,昨天經過治療,他已經可以開口發聲了。”
“然后我打聽到是那邊療養院用了一種新的藥方,這個開發藥方的大夫,就是同仁堂坐診的醫師。”
他在人群里掃視一圈,問道:
“我…應該沒來錯地方吧?”
樂苗聽到這話,看了一眼方言后,指了指診臺:
“喏,他就是你要找的人。”
軍人臉上一喜,快步走了進來,不過看到診臺前站著的方言和羅主任,他略微遲疑后就走到羅主任面前,握住他的手,深情的說道:
“方言同志,我可算找到您了,您是我們家的恩人啊!”
羅主任有些尷尬,他忙說:
“不是…我不是方言,他才是。”
說完用目光“指了指”旁邊的方言。
前者一怔,看向方言。
有些不敢相信的脫口而出:
“這么年輕?”
然后他又問道:
“你…你是開蟲藤方子那個?”
“是。”方言點頭。
說罷他又丟開羅主任的手,雙手握住方言的手,激動的說道:
“方言同志,我們可算找到您了!”
“你好你好。”方言和對方握了握手,想抽出來結果對方緊握著沒松。
他說道:
“打聽您的消息可花了我不少功夫,您是不知道外邊那些關于您的亂七八糟的消息太多了。”
“我最開始打聽的時候,居然還有人說您去南通了。”
聽到他說的這話,方言也是一愣,什么鬼?
不過他馬上就猜到,應該是昨天和他一起參會的那些人,只有他們,才會把知道的一些信息亂七八糟的拼湊出來。
說他去南通了,很可能就是聯系到朱老身上去了。
對方拉著方言的手,講述了他打聽的過程。
聽的方言都替他捏了把汗。
別人費了這么大勁來看自己,為的就是感謝他的藥方,方言還是很感動的。
請對方坐下后聊了一會兒。
互相介紹下自己的真實情況。
方言這才明白對方身份也不簡單。
一大家子都是部隊上的,老爺子更是很年輕的時候就跟著部隊,打過很多有名的戰役。
不過年輕的時候雖然勇猛,但是卻受了不少傷,加上他煙酒什么也不離手,后來就中風了。
雖然經過治療脫離了生命危險,但是失語偏癱讓老人家很痛苦。
家里子女干著急,也是沒辦法。
最后老人就送到了部隊的療養院里,讓里面的醫生全方位照顧。
本來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結果沒想到,方言的一副藥,直接讓老爺子重新把失去的聲音給找了回來。
雖然現在說的還不清楚,但是已經可以交流了。
而且身體也恢復了一些機能。
這就讓家屬很驚喜,他們立馬開始打聽,然后就找到了方言。
方言看著一堆自己沒見過的部隊特供煙酒糖果什么的,從里面拿起繡著“醫術精湛,妙手回春”的錦旗,說道:
“我就收個錦旗就行了,其他啥的就算了。”
對方摁住方言的手:
“不行,這都是我們家一番心意,您得拿著。”
說罷他就站起身,對著方言說道:
“今天我任務已經完成,得趕緊回去給家里人匯報了。”
說罷他和方言握了握手:
“方言同志,下次有空,再來看您。”
他一臉不容拒絕的態度,
“唔…那您慢走!”方言也沒再推脫,對著軍人告別。
對方笑著點頭,然后大步往外走去。
等到人離開后,方言才想起,搞半天自己好像連別人名字都沒問。
打開錦旗一看,左下角繡著“一九七七年八月十六日,趙二生家屬敬贈。”
這個趙二生,應該就是那位患者老先生的名字。
“方言同志,你再考慮下?”這時候見到人走了的羅主任,又對著方言提起了剛才的事兒。
方言拿著錦旗,搖搖頭說道:
“羅主任,這事兒我真沒辦法,您想想我上大學,就算是要做中醫中藥研究,是不是就要和學校老師同學一起做?”
“那醫學成果屬于是大家的,我能拿回來給同仁堂交上去嗎?”
羅主任沒法反駁,露出個蛋疼的表情來。
他知道方言很有前途,所以才開出這個條件來,只要同仁堂能夠未來十年,每年能讓方言出一個成果,那這開出來的工資就非常劃得來。
沒瞧見一個黃芪蟲藤飲,就已經讓感謝的人上門了嗎?
而且對方還是軍隊的干部。
這要是同仁堂能夠每年得到方言開發的這么個藥方,然后聯名交上去,那這些人該有多少。
想到這里,羅主任就感覺渾身像是過電似的。
光是想想就感覺不得了。
方言他繼續說道:
“還有,研發出黃芪蟲藤飲這種價值和效果的新藥方,不是那么容易的,您不會覺得我弄出來,沒費多少功夫吧?”
說到這里羅主任表示:
“這點你放心,肯定不會虧待你的。”
“東直門醫院能夠給的,我們肯定也能給,你就只是相當于把他們醫院,換成咱們單位,這有啥不一樣呢?”
方言知道,這是不把話說死,他是不會放棄的,于是也不繞彎子直接攤牌道:
“他們那邊,我也沒說會合作十年啊。”
“我就明說吧,我不想讓人綁著,羅主任您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人家東直門醫院那邊性質不一樣,當初自己就打算白送,別人是過意不去,才給自己安排的掛職專家。
這個是人情。
羅主任這個是交易。
哪能一樣?
羅主任也被方言的直白整無語了。
換做以前他肯定要發火,拿官腔壓一壓這小子的氣焰,但是現在他可不敢啊。
這小子可是能和朱老還有程主任說上話的。
而且還有那么多醫院都在虎視眈眈的。
他再說下去,怕是直接給人就攆跑了。
想了想,他也沒辦法。
只好說讓方言再考慮考慮,然后帶上他的那些文件,提著公文包離開了門店。
等待方言離開之后,樂苗才走了過來,對著方言說道:
“還好你聰明沒有答應。”
方言回應道:
“沒法答應,他這個太離譜了,十年時間優先收購權,我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敢提出來的?”
樂苗被方言的語氣逗笑了:
“哈哈,你要是答應簽下來,羅主任就該升遷了。”
“綁定你這么有前途的人最好的十年,這筆買賣怎么都不虧。”
方言擺擺手:
“行了,不說他了,反正我也不可能答應。”
說著就招呼賈大鵬給送的這一大堆的東西收起來。
等方言重新坐會診臺,樂苗說道:
“我可都聽說了…昨兒您在大會上,很出風頭啊!”
方言一怔,旋即無語笑道:
“那算什么出風頭啊,你就別笑話我了。”
樂苗接過話茬:
“我可沒笑話你,你知道昨天晚上多少人在談論你嗎?有好幾個電話都打到我們家里來了。”
“無一例外,都是詢問你在同仁堂里的情況的。”
她頓了頓,笑著說道:
“我就知道,你肯定再大會上是出風頭了,然后打電話找人確認了一下,結果還真是。”
“亮眼的場面太多了,我都不知道該從何說起,哈哈哈…”
方言無語了,自己昨天也沒想出風頭,結果好像大家關注點都在他身上。
“話說回來,你那個對象是什么時候談的,居然一次都沒帶到這里來過?”突然樂苗對著方言問道。
方言回應到:
“她上班時間和我不一樣,我上半天,她是西醫,需要上全天,所以沒時間帶過來。”
樂苗點點投,然后問道:
“聽說是朱老的侄孫女?誰給你介紹的?”
方言回應:
“她家的關系我也是最近才知道,我們不是介紹的,屬于是自由戀愛。”
“自由戀愛?那真是恭喜了。”樂苗臉上閃過懷念的表情,然后對著方言恭喜起來。
她說道:
“什么時候結婚,別忘叫我喝喜酒啊!”
樂苗二十七八歲,現在還沒嫁人,這個時代已經被判定為老姑娘了,看樣子大概率是以前有段難忘的情史,所以一直才沒找對象。
要不然,按照她的情況,要找個對象結婚,還是很容易的。
樂家也是瘦死駱駝比馬大。
而且海外還有不少人呢,發展的比國內還要好。
聽到樂苗的話,方言笑著點點頭:
“那必須的,忘了誰都不能忘了您。”
說到這里,他想起租房的事兒,于是說道:
“對了,說起來我還真有件事兒,想找你幫忙呢。”
樂苗一聽,笑問道:
“哈哈哈,您現在這影響力,還要讓我幫忙?”
說罷她走到方言診臺前,問道:
“不會是什么太難的事兒吧,先說好,太難了我可不干!”
方言說道:
“也不是什么很難的事兒,就是想問問您,手里有沒有空的四合院可以出租。”
“你要租四合院?”樂苗有些詫異。
方言點頭:
“嗯,我兄弟要回來了,我不想和他擠一起,所以就打算出來租房子住。”
“你之前不是說過,家里還留了好幾套四合院,我就想著問問…”
樂苗點點頭,說道:
“有是有,就是好些年沒有人住,有些破,而且…里面死過人。”
方言聽到這話,說道:
“這年頭老房子誰家還沒死過老人啊。”
樂苗表情有些嚴肅的說道:
“不是老人,也不是自然死亡。”
“簡單來說,是兇宅…所以,你租嗎?”
另外,祝大家國慶節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