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源有一幅畫被譚玉瞳掉包了,眼前這個女人,傅源能感覺的出來,她是看過那副畫的。
換而言之,這女的要不就是譚玉瞳背后之人,要么就是同伙…
只不過,這次的相遇,太過巧合了!
得來全不費工夫!
傅源忍不住低頭看了看紙上…仙人指路?
女人似乎也沒想到傅源會這么直接,愣了好一會后,才笑了,道:“你怎么看出來的?”
傅源道:“我觀的神,我存的意,我畫的畫,我自然能看感覺到你看過那副畫后殘留的痕跡。”
停頓了一下,傅源很誠懇的問道:“你看懂了嗎?”
女人沉默片刻后,搖搖頭,道:“我能感覺到你畫里有東西,但具體是什么…看不清。”
傅源有些失望,道:“哦,那就多看幾遍,或者讓其他人也看看,看懂了記得來找我。”
女人忍不住好奇,道:“你不問我是誰?為什么把譚玉瞳送到你身邊?有什么目的?”
傅源反問:“我問了你就會說嗎?”
女人盯著傅源看了許久,突然一笑,道:“還不是時候!”
傅源點頭,道:“那等到了時候,再來告訴我吧。”
女人失笑,站起身準備離去,但走了幾步,還是不甘心的回頭,再蹲下,道:“你真的不問?”
傅源:“你真的不說?”
“你問啊,你問了說不定我就會說了!”
傅源想了想,道:“那副畫,你看第一遍的時候,沉迷了多久?”
女人脫口道:“四天三夜,差點餓死…我甚至都懷疑,你想通過那副畫來殺死我,或者說,殺死譚玉瞳身后之人。”
傅源笑了笑,道:“反正我沒敢看第二遍,既然有人愿意充當實驗品,我干嘛要阻止?”
女人有些氣惱:“那副畫上,究竟有什么?”
傅源坦誠道:“我在等你們來告訴我。”
女人氣呼呼的走了。
杜小齋這才開口問道:“她就是譚玉瞳身后之人?”
傅源攤手,道:“不確定,反正肯定有聯系。”
杜小齋又問道:“你們說的那副畫,是什么?”
傅源想了想,道:“我曾經感受到了一種超越理解的存在,或者意志,然后通過丹青術,將它畫了下來。”
杜小齋有些困惑:“超越理解的存在?”
傅源笑道:“或者可以說,是一種無上意志,“五上”意志也行,凡人無法理解,水平不夠的,什么都看不到,水平夠的,能看到點東西,看不懂,但偏偏又會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你有沒有經歷過全神貫注的做某件事,結果忘記了吃飯,忘記了喝水,甚至忘記了肉體的僵硬酸疼,忘記外界的一切?
那副畫就能讓人全身心的沉迷其中,如果意志不堅定,會沉迷致死…所以畫下之后,我只看了一遍,便不敢再看了。
但偏偏內心又渴望著去看…最后,干脆通過譚玉瞳的手,將那副畫送出去了。”
杜小齋“哦”了一聲,沒有在繼續追問。
既然“仙人指路”已經完成,那這張紙也就沒用了。
傅源將紙折起來,塞口袋里,問道:“你是看到了什么,所以才撿起這張紙的嗎?”
杜小齋笑著道:“你說反了,是我什么都沒看到,才撿起這張紙的。”
傅源點頭:“懂了。”
第二天,羅天大醮正式開始,異人們也正式登上龍虎山。
龍虎山分前山跟后山,前山歸旅游局管,后山才是龍虎山真正的清修之地。
傅源跟杜小齋買了門票,這次沒有脫離游客路線,一路登山來到正一觀。
這里的游客眾多,偶爾遇到一個異人,杜小齋就會小聲的給傅源介紹一番。
“傅源!傅源!”正一觀門口,張楚嵐使勁揮舞著胳膊,招呼著。
“那就是張楚嵐,炁體源流的繼承者?”杜小齋看著張楚嵐,驚訝道:“這家伙…好厲害!”
傅源好奇道:“哪方面厲害?”
杜小齋思索著,道:“隱忍!”
傅源贊同的點頭,帶著她一起上前,招呼道:“寶姐姐,三哥四哥,張楚嵐,這是杜小齋…徐三,徐思,馮寶寶,公司的人,張楚嵐就不用介紹了。”
杜小齋打了個招呼。
張楚嵐夸張的道:“厲害啊傅哥,剛交的女朋友?”
傅源搖頭,道:“不是,還有,我交女朋友,不分類型的。”
現場頓時冷場了。
杜小齋微笑著,仿佛什么都沒聽到。
張楚嵐打了個哆嗦,低聲道:“三哥,傅源剛才是不是開車了?”
徐三也是目瞪口呆,道:“好像開了,又好像沒開…”
“好了好了。”徐四將一個長布條交給傅源,道:“你托我們給你帶過來的…這就是流云劍嗎?”
“嗯,對,流云劍。”傅源隨手接過來,扯了根繩子,拴在腰間。
流云劍一派,一般都是背著劍的。
傅源將劍掛在腰間,一來這是儒家佩劍方式,二來也是為了區別于流云劍…畢竟他所悟,已經脫離了流云劍的范疇。
“走吧。”
一行人繞過正一觀,朝后山而去。
后山有一道懸崖,懸崖間隔二十余米,只在中間懸了幾條繩索,這就是龍虎山區分異人跟非異人的手段。
“這…”張楚嵐人都麻了。
傅源看向杜小齋,道:“要稍你一把嗎?”
杜小齋翻了個白眼,往前邁了一小步,緊跟著窈窕的身子像只大鳥一樣騰空躍起,橫跨二十余米,輕飄飄的落在對面。
傅源暗自撇嘴,抬腳,落腳,人已在對岸。
張楚嵐還在尋思怎么過去,傅源朝對岸擺擺手,也不等他們了,直接跟杜小齋繼續前進。
在后山一片空地上,已經抵達的異人都匯聚在此…甚至還有記者在采訪!
傅源剛一抵達,就有記者盯上他了,是個男的,胡子拉碴的,直接湊過來,問道:“請問,是儒修傅源嗎?我們是耀星社的,大家對你都很好奇,能問你幾個問題嗎?”
傅源樂了,道:“你又換了副面孔啊…居然連性別都換了,厲害!”
杜小齋古怪的看看記者,在看看傅源:“昨天那女的?”
傅源點頭:“就他,這改頭換面的能力,有點厲害,連我的認知都無法分辨,是從肉體到靈魂的徹底改變!”
記者:“…”
自己都把肉體跟靈魂都換了,怎么還是一眼就被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