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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放學被堵的仇

  人性是復雜的。

  道家作為出世的學問,只需要沉浸在自己內心,獨與天地精神往來。

  而儒家作為入世的學問,與人交往,不可避免的會遇到各種各樣的“兩難”境地,如何“權衡”就成了重中之重!

  舜執法,舜的父親瞽叟犯了法怎么辦?舜放棄自己的職務,背著瞽叟逃到邊境之外。

  儒家有“父為子隱,子為父隱”,漢朝更是將“親親得相首匿”確定為合法化。

  “大義滅親”從來只是法家的說法,儒家很自私的,只會從自身情感出發去“權衡”!

  傅源騎著輛小電驢,晃晃悠悠的出發。

  城市附近有座山,山上有片被廢棄的廠房,等傅源來到這片廠房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大概是聽到聲響,廠房內有一男一女迎了出來,男的是四眼仔,矮個子,女的身材高挑,魅惑妖嬈。

  數年不見,但傅源還是一眼認出了兩人的身份,呂良跟夏禾。

  傅源樂了,笑著道:“看來我沒找錯。”

  說著跨下小電驢,撐起腳蹬。

  呂良卻沒有認出傅源,道:“不是那個傻妞,哪冒出來的?姐,我這就把他給打發了…”

  夏禾一把攔住呂良,舔著紅唇,陶醉道:“這股至大至剛的氣息,你不覺得很熟悉嗎?”

  傅源停好車,走近,道:“呂良,夏禾,還記得我嗎?”

  呂良打量著傅源,好一會后恍然,道:“傅源,那個儒修?”

  夏禾忍不住上前一步,抬手伸向傅源的胸口,呢喃道:“這股氣息,除了傅源,我還沒在別人身上感受過呢…幾年不見,越發的誘人了呢!”

  傅源隨手拍掉夏禾的手,冷哼道:“記得我就好!當年你們三個在我放學的路上堵我…這仇,我可一直記著!”

  有個網絡詞語叫“無能狂怒”,形容一個人因自身能力不足,無法解決問題時表現出的極端憤怒狀態。

  當年被他們三個堵在放學路上,那時候傅源只是個普通人,面對三個異人,他根本沒有任何的能力去反抗。

  所以傅源表現的很順從,不僅任憑他們施展能力,甚至還主動讓呂良牽動他的靈魂…因為他很清楚,憤怒無用!

  但這不代表傅源心里沒氣。

  時過境遷,傅源如今有了實力,雖說不至于沉溺于仇恨,主動去尋仇,但現在有了借口,當然要連以前的場子一起找回來!

  只是這說法…

  呂良無語,道:“放學路上堵你…你當我們是小學生嗎?好吧,雖然事實確實如此。”

  夏禾卻捂著自己的手,眼神莫名的盯著傅源,咯咯的笑了起來:“有意思…我的能力,對你徹底無效了?”

  呂良一驚:“姐,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夏禾回了一句,再次朝傅源伸出手,手上涌動著粉色的氣。

  傅源隨手握住她的手,道:“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當年三人堵傅源時,傅源雖然一直保持理智,但在夏禾的能力下,傅源明顯是起了生理反應的。

  如今兩人直接手握手,傅源卻絲毫不受影響…

  呂良吃驚,夏禾卻語氣驚喜,感嘆莫名:“這還是第一次…第一次呢…”

  傅源一手抓著夏禾的手,另一只手握拳,道:“你今天對一個普通女人用了能力,那是我的人…記住,我不是個小氣的人,打你是有原因的!”

  然后一拳,沖夏禾眼眶砸了過去。

  夏禾身軀后仰,抽出手后,凌空一個后翻,退了出去。

  等她站穩后,就看到一個拳頭,在眼前不斷放大…

  “砰——”

  “嘶…”夏禾捂著眼眶,卻發現傅源還站在原地,兩人之間隔了至少兩三米,不知道這拳頭是怎么打到這么遠的。

  “還有你…”傅源又是一拳,沖呂良砸去。

  呂良連忙后退,傅源只是快速的向前邁出一腳,兩腳一前一后,一只腳在原地,另一只腳跨越了距離,直接踏在后退的呂良身前半尺…

  一拳,重重的砸在呂良的腹部。

  傅源收回邁出的腳,人還在原地沒動,呂良則在傅源五米開外,痛苦的捂著肚子蹲下身,艱難的道:“姐,看清楚沒?”

  夏禾一只眼眶開始發青,搖頭,道:“他的氣沒變化…是步法問題!”

  “舒坦!”傅源揮了揮拳頭,頗為興奮的看向夏禾:“不對稱啊,我再給你補上!”

  說著又是跨前一步…

  夏禾急速側身,高抬腿,大長腿重重的下劈…

  “轟——”

  地面直接裂開。

  而傅源跨出去的腳,實則并沒有落地,此時卻換了個角度才落地,然后一拳砸出…

  “砰——”

  夏禾捂著另一個眼眶,有些氣急:“你這是什么步法?”

  另一邊,傅源又順手給了呂良一拳,砸在他臉上,將呂良打的倒地翻滾,這才擴胸舒展,滿臉愉悅的道:“大仇得報的感覺,爽!人蠢就要多看書,比如禹貢!”

  夏禾驚疑不定:“難道是禹步?不對,禹步不是你這樣的!”

  傅源哼哼樂道:“我今天心情好,告訴你也行,道家的禹步,踏北斗七星而行,又叫“步罡踏斗”,而我的禹步,踏的是地脈。

  道家禹步踏“乾”,我的禹步踏“坤”。天行健,地勢坤,不一樣的!

  滿足了,下次別再對我的人出手了!”

  傅源心滿意足的打算離開。

  夏禾卻不愿意這么結束,直接沖上前來:“打了人就想走?只要近身,你的禹步就沒用了!”

  呂良也咬著牙沖過來:“別拿普通人說事,你就是小氣記仇,記恨幾年前的事!”

  傅源臉色一沉:“你知道的太多了!”

  說著,后退一步,出現在十米開外。

  夏禾,呂良:“…”

  想近身?門都沒有!

  眼看傅源提起了拳頭…

  “別打臉…”

  “砰——砰——砰——”

  鼻青臉腫的夏禾終于氣急,不復之前的魅惑,咬牙切齒道:“呂良,滾開!”

  同樣臉漲了一圈的呂良二話不說,連滾帶爬的遠離。

  下一刻,夏禾周身擴散開粉色的氣,彌漫開來,以自身為中心,快速的向外籠罩:“就算是太監,也不可能沒有色欲…你一定是用了什么手段,短時間屏蔽了自身色欲!

  在我的色欲之氣內,我就不信你能一直屏蔽!”

  傅源停下了攻擊,有些驚訝的看著這一幕,道:“不虧是能在全性混出綽號的刮骨刀,被你看出來了…不過!”

  皎潔的夜色下,傅源突然抬起手,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一點玄光亮起。

  隨著傅源手指的舞動,指尖玄光緩緩在虛空中寫下了一個字:

  “凈”!

  輕輕一推,散發著柔和玄光的“凈”字,便緩緩朝前飛去,同時還在不斷放大…

  粉色的色欲之氣,在碰到的瞬間,直接被凈化,消失的無影無蹤。

  夏禾目瞪口呆,眼睜睜看著那個“凈”字一路凈化,最后融入自身體內。

  一股從未有過的清凈之感襲上心頭。

  夏禾的能力是先天的,她能勾起別人的色欲,但自身同樣時刻處在色欲之中。

  但此刻,她第一次體會到了,沒有色欲時,內心的清凈寧和…

  “噗通!”

  夏禾一屁股坐在地上,眼淚唰唰的往外流。

  遠處的呂良偷偷咋舌:夏姐這是被打哭了?

  傅源漫步走到夏禾身前,低頭看著,此刻的夏禾實在談不上貌美,一身魅惑之意被凈化后,整個人看起來就是一個被打的鼻青臉腫,哭泣的狼狽女人。

  有點難看。

  傅源有點嫌棄,想了想,道:“孟子·滕文公下有這么一個故事,楚國有一個大夫,想教自己的孩子說齊國話,不知道是該找齊人教,還是找楚人教。

  孟子就說:一齊人傅之,眾楚人咻之,雖日撻而求其齊也,不可得矣。

  一個齊國人在那里教這個小孩說齊國話,一群楚國人在旁邊起哄,即使每天責打這個小孩敦促他說齊國話,他也是學不會的。

  反之,引而置之莊岳之閑數年,雖日撻而求其楚,亦不可得矣。

  把孩子丟到齊國最繁忙的街道數年,即便每天去責打這個小孩逼他再說回楚國話,也是無法做到了。

  你就是那個學齊國話的小孩,心里想得清凈,卻混跡在全性這么一群縱欲的混蛋中,打死也得不到清凈!”

  夏禾流著淚,不說話。

  傅源搖搖頭,轉身道:“還是個異人呢…有術無道,一輩子渾渾噩噩,還是仔細想清楚自己心里想要什么,找到自己的道吧!”

  說著,跨上自己的小電驢,一扭車把,晃悠悠的離開了。

  呂良這才小心翼翼的靠近夏禾,齜牙咧嘴道:“姐,你還好吧?這個傅源,下手太狠了,而且專門打臉…姐你這么一個嬌滴滴的美人,他也能狠心下手…”

  說著說著,夏禾身上突然一閃,緊跟著粉色氣勁再次彌漫。

  呂良驚恐的爬著后退,口中喊道:“姐…克制…克制啊…”

  夏禾抽了一下鼻子,粉色氣勁收回體內,整個人雖然鼻青臉腫,但又重新散發著無窮的魅惑之意。

  “只能維持這么一點時間么…不是永久的啊…”

  不久之后,一輛面包車開過來,車門打開,一個女孩興奮的下車,道:“張楚嵐,被我抓來了…”

  等看清呂良跟夏禾后,女孩頓時嚇了一跳,脫口道:“你們怎么被打成這幅德行了?誰打的?這么狠?”

  呂良羞惱道:“別廢話,把張楚嵐拉出來!”

  女孩這才轉到車后,打開后備箱,眼睛卻時不時地瞄向二人,憋著笑,心里卻在盤算:全性,好像挺危險的。

哎呦文學網    一人之下的儒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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