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世上那有不透風的墻,穆遜回來沒有多久,便從留下的弟子口中打聽出了老祖真正的死因,又暗中尋到了穆天罡留下的暗記,確定了是這姓簡的暗下殺手,自然是要尋他報仇的,不過穆遜的境界本就不如簡仲人,又因著昏睡多年,境界更是大不如前,即便是受傷的簡仲人他打不過的,穆遜是太過沖動,尋仇不成反被簡仲人殺,做了一個枉死鬼!
顧十一聞聽此事,也是心頭百般滋味,心下很為穆遜難過,
“沒想到…當初傳送陣一別,與穆兄居然已經是永別了,早知道…”
早知道當初傳送的時候,三人便找根繩子綁在一起了,那樣燕兒也不至到了魔界,穆兄也不至死在這姓簡的手中…
顧十一心下不勝唏噓,蒲嫣瀾也是嘆氣道,
“天道迢迢,報應不爽,這姓簡的死在我們手中,也算是為穆兄報仇了,希望穆兄在天有靈也能得到安慰!”
顧十一也是連連嘆氣,半晌之后,又問道,
“你可問清楚了,姓簡的那兩個徒弟被他打發到了哪兒去了?”
蒲嫣瀾道,
“這二人體內困著鬼差,也不敢到處走動,怕引來地府其他的鬼差,其他的徒弟他都打發到附近的城鎮里了,只有這兩個只許他們在附近的山中靜休…說好了天黑之后,一定要回來的!”
顧十一如何能等到天黑,這廂忙催著蒲嫣瀾帶著兩個孩子和那惡鬼,去山中尋那兩人,有蒲嫣瀾的一眾小鬼在,要找人也很是方便,不出一時三刻便在附近的山中尋著了那兩名徒弟,那兩個徒弟見得蒲嫣瀾和顧十一還有已經變成惡鬼的師父,小臉一下子就白了。
“師…師父…”
兩個小子顫聲叫道,惡鬼神色木然的看著二人,蒲嫣瀾道,
“你們的師父想暗算于我,已經被我給殺了,你們二人的身上困著那地府的鬼差,不用我說你們也知曉,鬼差身上的陰氣豈是你們的肉身可以承受的,如今那山洞之中的所有尸體都被我付之一炬,沒有肉身替換,你們熬不過一年便也要跟著去地府做鬼…”
二人聞言對視一眼,這兩個徒弟跟在簡仲人身邊的時間也是不短了,自然也是隱隱猜到了自家師父對這女修不懷好意,如今見得簡仲人落得這樣下場,雖說是懼怕倒也并不吃驚,
就聽蒲嫣瀾頓了頓又道,
“實不相瞞,我們此次前來就是受地府所托,來尋找鬼差的…你們只要將體內的鬼差放出來,我可以做主放你們一馬…”
說罷,一抬手,一只巨大的鬼爪,自虛空之中抓了下來,將那兩個瑟瑟發抖的兩個小子抓在了鬼爪之中,蒲嫣瀾道,
“你們二人不用怕,若是你們二人肯乖乖聽話,任我解開符咒,若是運氣好,自會留你們一條性命,若是運氣不好…這也怪不得我,要怪,便怪你們的師父對自己的徒弟都下狠手…”
那兩個小徒弟見到自家師父都被人給降服了,他們怎么還敢炸刺,只能白著小臉連連點頭,求饒道,
“是是是…前輩放心,晚輩不敢造次,一切聽憑前輩作主,只求前輩饒了晚輩二人性命!”
“好!”
蒲嫣瀾點了點頭,吩咐道,
“你們二人盤膝坐下,放開識海,我會想法子把種在你們魂魄之中的符咒給解開…”
二人依言盤腿坐下,蒲嫣瀾則是放出了童鈴與紫怨二鬼,二鬼化成了兩道黑煙,鉆入了兩人的身體之中,顧十一看著二鬼進去,這才想起來問蒲嫣瀾,
“那啥…為何這么久沒有見到紅衣?”
蒲嫣瀾聽了便笑,
“你現在才想起來紅衣?崔城隍給的那顆怨靈珠,他們三人商量之后,給了紅衣,之后紅衣就一直在閉關修煉,沖擊鬼王,算起來…也是有好幾年了!”
是么?好像真是沒怎么留意紅衣呢!
顧十一聞言摳了摳頭皮,
“怪不得了,這么說…要是她晉升成功,你就有兩只鬼王了?”
兩只鬼王可不是一加一那么簡單,有了兩只鬼王,下頭便可以再有鬼將,屆時組成兩只鬼軍,那勢力可就是成倍的增長了!
以后紫怨和童鈴再成了鬼王,那燕兒這手下整上個十萬鬼兵鬼將,說不得跟地府都有得一拼了!
到時候,讓燕兒也打上閻羅殿,把老閻羅給趕下臺,自己弄個閻羅王當當!
顧十一想的雙眼放光,蒲嫣瀾卻不知自家閨蜜在暢想自己造閻羅王的反,她正盯著地上那兩個小子,此時他們的表情都起了變化,二人現在是雙眼緊閉,額頭見汗,又有臉上的肌肉不停的胡亂抽動,嘴角隱隱有白沫流出,蒲嫣瀾看了眉頭一皺,
“簡仲人倒真是心狠手辣,對徒弟下手這么重,這種陰火附魂咒極是難以清除,一個不小心便會傷著魂魄,即便咒言去除了,說不得魂魄一傷,人就會變成傻子呆子了!”
做這種師父的徒弟也是他們倒了八輩子的霉,帶著他們為惡不說,連帶著也成了師父的工具人,要殺就殺,要剮就剮,怪不得剛才這兩個小子見著自己的師父成了惡鬼,面上只有吃驚,沒有半分悲色!
顧十一也是眉頭緊皺,
“童鈴和紫怨能不能成?”
蒲嫣瀾搖頭,
“不知曉,他們也從未試過剝離符咒,這都是第一次試手,能不能讓魂魄毫發無傷,那就只有看這兩個小子的運氣了!”
顯然,這兩個小子的運氣一個好,一個不好,二人就見得這兩個小子面孔一陣痛苦的扭曲,身子也在不停的亂顫,半晌之后,突然其中一個尖聲大叫,猛然瞪大了眼,張大了嘴,
“啊…”
一聲慘叫,大張的嘴里噴出了一股幽綠的鬼火,鬼火一出現便瞬間點燃了整個肉身,就在鬼火要吞噬全身前的一刻,虛影一閃,紫怨拉著另一道黑影從里頭竄了出來,蒲嫣瀾見狀忙祭出自己的骨鏡,骨鏡嗡的飛了起來,在眾人的頭頂之上盤旋,鏡面之中迸射出一片灰光,瞬間將紫怨和另一道虛影罩在其中,為他們遮擋住了頭頂的陽光,紫怨一臉的心有余悸,
“主人,那符咒好生厲害,小的差一點兒也要陷在里頭,回不來了!”
“嗡…”
灰光再次閃動,投在他手中牽著的虛影之上,那虛影這才逐漸清晰起來,卻是一名形象高大的虬髯壯漢,此時那壯漢的神色萎靡,眼神黯淡,目光卻在蒲嫣瀾手中的骨鏡掃過,突然雙眼一瞪,一聲驚呼,
“人骨鏡…這是我地府之物!”
蒲嫣瀾聞言眉頭一皺,沒有說話,倒是顧十一嘿嘿一笑,上前兩步,
“那啥…這位可是地府來的鬼差兄?”
那壯漢哼了一聲,傲然點頭道,
“正是!”
顧十一忙問道,
“不知鬼差兄,可知一名叫做戚九風的鬼差?”
那壯漢上下打量顧十一,
“認識的,你是何人,為何知曉戚九風?”
顧十一聞言大喜,
“他在何處,可是與你一起被困了?”
那壯漢點頭,卻是抬手指了頭頂的人骨鏡道,
“你讓她把此物歸還于我,我便告訴你戚九風在何處?”
嘖嘖!
顧十一聽了心中暗罵,
“這他娘的都是些甚么人…不對,甚么鬼啊,這才剛剛救出來呢,就張口要東西了,這當了鬼…就豪橫起來了?”
顧十一眼著眼笑,
“鬼差兄,你可是身陷囹圄,剛剛才被我們救出來,怎么…你就是這么對待救命恩人的?”
那壯漢哼了一聲道,
“你救了在下,地府自有賞賜,可這人骨鏡…若是在下沒有認錯的話,這寶物當初可是在地府之中至寶,多年前無故失蹤,如今怎么會到了你們的手里,難道…是你們偷盜了不成?”
嘖嘖!想要東西不說,還要扣大帽子,這位仁兄怕是當鬼差時,就仗著地府吃拿卡要了不少吧?
他問的是蒲嫣瀾,蒲嫣瀾眉頭緊皺,淡淡道,
“你就是認錯了,這里沒有甚么人骨鏡!”
說罷一抬手,將骨鏡收了回來了,沒了骨鏡的遮擋,頭頂的太陽之光射下,那鬼差立時慘叫一聲,身上冒起一股股黑氣,他掙扎著向紫怨抓去,想拉了他墊背,紫怨卻是化成了一股黑煙鉆進了蒲嫣瀾的手腕上的金環之中。
“啊…啊…你們敢殺鬼差!”
那壯漢抱頭鉆到了一旁的樹蔭之下,一臉憤慨的盯著蒲嫣瀾,
“你…你好大的膽子!”
蒲嫣瀾冷冷一笑,剛要說話,卻見剩下的那一個小子身上也冒出來了兩道影子,其中有一個是童鈴,手中也牽著一個虛影,蒲嫣瀾抬手放出了骨鏡,將二鬼罩在下方,顧十一見狀立時瞪大了眼,屏著呼吸,兩只拳頭握得咕咕作響,就那么一眨不眨的看著那灰光中的虛影一點點的顯現了出來,
“一定要是老家伙!一定要是老家伙!”
顧十一嘴里念念叨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