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了重逢的戀人,哥倫比婭獨自踏上了沿著金色力量紋路溯源的旅程。
虛空中漂浮的碎石如同凝固的月光,腳下的路徑在混沌的黑暗中若隱若現,僅憑那些細碎閃爍的金色紋路指引方向。
失去了雷利爾的同行,這片本就死寂的空間被一種沉重的孤寂徹底填滿。
時間在這里徹底失去了標尺,每一步踏出,周圍扭曲的光影景象似乎都在重復上演,感覺不到前進,也看不到盡頭。
若非地上那些指引方向的金色痕跡,哥倫比婭甚至會懷疑自己只是在原地踏步。
永無止境般的單調重復,足以輕易碾碎凡人的心智。
黑暗如同實質的墨汁,包裹著她,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冰冷滯澀的沉重感。
沒有聲音,沒有風,只有她自己輕盈卻孤獨的腳步聲在死寂中微弱地回響。
哥倫比婭垂眸,長長的睫毛在白皙的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指尖無意識地收緊,感受著衣料柔軟的觸感,這是她與外界為數不多的感知。
“想...回去。”一個極其微弱的念頭,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她沉寂的心湖泛起漣漪,“想...見到大家。”
這個念頭如同黑暗中悄然燃起的一簇火苗,微弱卻執著地驅散著無邊的寒意與孤寂。
不僅僅是為了月神的責任,也不僅僅是為了阻止博士的陰謀,是為了那一聲聲呼喚,那一張張面孔,那些將她視為朋友的人們。
她抬起手,虹月月髓的光芒映在她掌心,一絲微弱卻清涼的力量滲入,緩慢地補充著消耗的月矩力。
雖然孤寂如影隨形,但至少,她并未虛弱。
又不知道走了有多久。
“我感受到了...我的力量。”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哥倫比婭腳步一滯,面龐轉向聲音的來處。
“你是”哥倫比婭開口詢問。
“我叫桑娜姐,你身上有我力量,還有卡儂姐姐的力量,好神奇。”背后懸掛虹月的女人開口說道。
哥倫比婭一喜:“桑娜姐你是那位虹月女神嗎”
“天哪!你居然認得我那你叫什么名字呀”桑娜姐有些驚喜。
作為被困了不知道多久的三月之虹月,她本來就是三月中最小的,也是最活潑的。
和兩位姐姐困在一起,她不但無聊,而且總是得被“說”。
現在忽然來一個認識她的人,而且...對方身上還有自己的力量和卡儂姐姐的力量。
這簡直太讓人開心了。
“...哥倫比婭。哥倫比婭希珀塞萊尼婭。”
“希珀塞萊尼婭...好美的名字,是你自己取的嗎”
“我和我朋友們一起取的。”
“朋友天上的朋友嗎”桑娜姐好奇。
在桑娜姐看來,哥倫比婭能夠掌控月亮的力量,那肯定就是她的后輩,那么,應該也和她一樣,有很多天使朋友。
三月和天使一樣,也愛著地上的生靈,并且,三月沒有參與葬火之戰,就被關起來了。
所以,在桑娜姐的視角中,她和那些天使,依舊是朋友。
哥倫比婭一愣:“”
桑娜姐的以為,顯然和哥倫比婭的認知對不上。
不過,桑娜姐也沒有在意,很快說道:“哦!你一定累了吧!抱歉抱歉。再堅持一會兒,我帶你去見姐姐們。”
哥倫比婭欣喜:“你是說,其他兩位月之女神嗎艾莉亞和卡儂”
“哇,你知道的真多。但這也說明,未來仍有我們的故事吧”桑娜姐歡喜。
哥倫比婭微微沉默:“...抱歉,我了解的也不多,是王缺告訴我,來這里,找到你們,才能有破局的方法。”
“這樣啊...哈哈,看來問了一個尷尬的問題,不過,王缺...是誰”桑娜姐疑惑,然后又擺擺手,“算了,先去找兩位姐姐吧。”
招呼了一聲哥倫比婭,桑娜姐很帶著她,走向時間的更源頭。
也是這片空間的終點。
囚禁三月女神的神殿之所在。
這里的神殿其實已經荒蕪殘破,但比空間中的其他地方,倒也好上不少。
“姐姐們!我回來啦!快看看我身后的這是誰!是在未來誕生的,我們可愛的妹妹哦!”
桑娜姐喊道。
神殿外的兩位高窕女神緩緩轉身,看了過來,當看見哥倫比婭后,也都是一愣。
特別是卡儂,她看見哥倫比婭,就像是看見了自己。
哥倫比婭身上的力量,她實在是太熟悉了,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程度。
桑娜姐依舊開心,介紹道:“那我來介紹一下吧,這位是哥倫比婭希珀塞萊尼婭。”
然后她又給哥倫比婭介紹其他兩位月神。
恒月女神艾莉亞,還有霜月女神卡儂。
介紹完,桑娜姐又好奇道:“哥倫比婭,你身上有我的力量,還有卡儂姐姐的力量!”
她剛才就好奇了。
哥倫比婭沒有隱瞞,說出了自己的來歷,在提瓦特誕生的,新的霜月女神,而虹月的力量,則來自于虹月的月髓。
聽哥倫比婭講完,三位月神都有些沉默。
可無論是卡儂還是桑娜姐,都沒有在意哥倫比婭使用她們的力量。
卡儂只是感嘆:“原來如此,看來后來的戰爭,確實無比的慘烈。”
桑娜姐就輕松多了:“虹月的月髓啊...那是不是相當于我的尸體了哈哈,有趣。”
恒月女神艾莉亞則是安慰了哥倫比婭兩句,然后也將三月女神的故事,告訴了哥倫比婭。
從她們被尼伯龍根創造出來,維護世界的運轉,再到外來者的到來,恒月與霜月選擇和外來者合作,而虹月選擇反對。
再到外來者為提瓦特添加了許多新的秩序,以及發展期提瓦特的文明,但三月也不可能外來者對文明的嚴苛態度。
她們說:“后來我們發現,這位高天的主宰對一些生靈追尋力量的行為有著近乎偏執的敵意。或說,恐懼。’
“以至于它會降下代表自身力量的天釘,懲罰地上的生靈。”
“那已經...遠超懲罰的范圍了。”
“當我們準備聯手起來,反抗它的時候,提瓦特曾經的主人回來了。”
“尼伯龍根并不聽我們的解釋,將我們囚禁在這里...后來的事情,我們便再也不知道了。”
哥倫比婭微微點頭:“所以,王缺說,我可以在這里找到成為三月女神的辦法,應該就是指...你們了。”
“王缺”桑娜姐再次好奇,“剛才你就說過這個名字了,他是誰是他指引你來找我們的嗎”
其他兩位女神也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哥倫比婭想了想,道:“王缺...是超越世界之人。”
“超越世界”
“是的,我在愚人眾的時候,就聽女皇說起過,王缺的力量,已經超出了提瓦特的限制,他很強很強。
哥倫比婭微微點頭,繼續道:“王缺告訴我,有人在偷竊三月的力量,只有我成為三月女神,才能夠阻止這一切。”
“這樣啊...”艾莉亞微微點頭,但指出了一個問題,“如果他超越了提瓦特,那么...他為什么不直接出手呢”
你都超越提瓦特了,那知道有人做壞事,你為什么不直接出手阻止呢還要哥倫比婭來成為三月女神這不是舍近求遠了嗎 “我不知道。”哥倫比婭搖頭,“但說過,應該是王缺不想理會這些事情。”
“熒哦,是你的朋友吧。”
“嗯,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那這個王缺有沒有和你說,你找到我們之后,要怎么辦呢”艾莉亞問道。
如果能做到,她們當然不介意幫助一下這個最年幼的妹妹。
甚至,如果有需要,她們也愿意做出犧牲。
哥倫比婭:“他說,找到你們之后,再聯系他...”
璃月孤云閣浮空城。
璃月港的燈火在腳下漸遠,浮空城宛若懸于云海的明珠。
王缺的辦公室內。
申鶴一如既往處理著公務。
而王缺則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羽生田千鶴在他身邊,細細研磨。
王缺手中執著一支溫潤的玉筆,面前是白色云紋箋紙,觸感細膩微涼。
這一張紙,就要普通人家半個月的口糧。
就這,都已經是申鶴千挑萬選后,比較便宜的款式了。
要王缺選,他大概會選擇更加珍貴的紙張,比如說某些仙家銘刻仙用的紙。
筆尖飽蘸墨香,王缺的目光沉靜,思緒流淌于箋上,為那最重要的日子書寫邀約。
謹奉鸞箋;敬達秋聞:
行秋吾友雅鑒:
云外瓊臺,煙霞舊約。
謹擇海燈佳期后,年十五之吉日,于浮空玉闕設同心之禮。
缺雖塵海飄蓬,幸得仙緣眷顧;
鶴本清虛鶴馭,終許人間白首。
故園諸事,承君肝膽相照;
星槎萬里,銘感金石之交。
今以素心邀約,愿借重霄明月,
共證寒潭映雪之盟,同醉碧落流霞之宴。
佳期候玉趾,虛左待清輝。
王缺申鶴 薰沐謹邀。
如此,一張給朋友的請柬就寫好了。
王缺擱下玉筆,墨痕在箋紙上開最后一縷濕潤,字跡如煙霞凝定。
羽生田千鶴立身側,見王缺停筆,立時探出纖指,將那張寫滿邀約的云紋箋紙輕巧取走,置于案角青玉鎮尺下。
她動作迅捷無聲,復又從旁取過一張嶄新月白箋紙,鋪展于王缺面前,同樣用鎮紙壓住。
“墨干后便封裝,待人送往行秋處。”王缺吩咐一聲。
羽生田千鶴點頭:“奴知曉的。”
王缺略一頷首,指尖撫過新紙的涼滑,玉筆再蘸濃墨。
謹奉鸞箋;恭呈慈覽:
萍姥姥尊鑒:
云臺月皎,久沐清暉;塵海萍蹤,常懷孺慕。
謹擇海燈佳期后,年十五之吉日,于浮空玉闕行合巹之禮。
缺本異世微塵,幸蒙璃月棲身;
鶴乃仙山孤羽,得遇人間煙火。
憶昔蒙姥姥慈訓,如坐春風;
感懷承長者垂青,恩同再造。
今締秦晉之好,伏念尊前無親長,斗膽以椿萱之禮,恭請移駕。
愿借重霄朗月,池瑞靄,
伏乞慈顏,同證心盟似雪,共醉玉液流霞。
鶴駕恭候,虛庭待暉。
臨楮不勝瞻依之至。
晚:王缺攜:申鶴 薰沐頓首再拜。
如此,一張給長輩的請柬就寫好了。
作為一個孤兒穿越者,王缺的這場婚禮,總要有一個做主位的長輩。
思來想去的,王缺還是選擇了萍姥姥,也只能選擇萍姥姥了。
停筆,羽生田千鶴又很快收走,然后放下一張新紙。
婚禮的邀請函,王缺是準備全部自己手寫的。
一方面,是這樣肯定誠意更足一些,另一方面,主要也是他沒什么事情干。
提瓦特最近,也就挪德卡菜有點動靜,博士的動作不少,但對王缺來說,也算不上什么了。
而銀河中,翁法羅斯那邊,代行者依舊在不間斷的將力量融入權杖,至于劇情嘛,距離鐵幕出世,估計還要一段時間。
所以,王缺就只能一邊陪著申鶴,一邊找點事情干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一張張請柬在王缺的筆下完成。
主人,收到外部算力支援申請...
智腦忽然提醒道。
王缺手中筆依舊穩定,沒有半點波瀾:“是桑多涅嗎”
是的,主人,支援申請來自于代號木偶桑多涅,支援項目為:世界式演算。
“那就給她算力吧。”王缺回答道。
所謂的世界式,其實大家都不陌生,就是雷內在密合之約印(卡巴拉生命樹理論)之上,重新建立推演出來的命運大算式。
王缺給木偶留下的線索,就這么多了。
而在木偶現在申請算力支援的途徑,就是王缺給她留下的鏈接,這個鏈接可以連接上浮空城。
至于木偶修改的世界式,則是一場靈魂留在過去,肉體誕生于現在,從而達成月神重生的術式。
(圖片來自BV12drfBmETi)
好的,主人,這邊將開放部分算力給對方。
王缺微微頷首:“嗯,不用做太大的限制,她要用,就讓她用吧。”
好的,主人。
實際上,世界式的推導,算力并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錨點。
只有這個術式在熒(努昂諾塔)的身邊完成,才能將哥倫比婭復活。
要不然,術式即便完成了,也沒有用。
智腦不再言語,申鶴也收回了視線,王缺正要提筆繼續寫邀請函,忽然,又是一道呼喚傳來。
“嗯嗯!看來,哥倫比婭已經找到那三位月神了。”
王缺嘴角微微一笑,然后眼底一道銀藍色閃過,便繼續提筆寫字,似乎什么都沒有發生。
月之囚牢。
在三位月神的注視下。
哥倫比婭輕聲呼喚著王缺的名字。
數十次呼喚后,哥倫比婭神色銀藍色微微一閃。
一道朦朧的身影出現在幾人面前。
正是數據化的王缺投影。
“不愧是提瓦特,總能藏著些奇奇怪怪的地方,時間倒流的空間,即便在宇宙中,也難得一見。”
王缺輕聲感嘆道。
“王缺閣下...”哥倫比婭喊道,“接下來,要我做什么”
王缺的數據投影在虛空中微微閃爍,他看著哥倫比婭:“看來,你已有自己的想法”
哥倫比婭迎著他的目光:“與三位姐姐交流后,加上雷利爾與索琳蒂絲的情況,此處空間法則我已明了。唯有徹底‘死亡的存在,其本質才能脫離此地的束縛。那么,就讓‘死亡的我離開一將我的靈魂留在此處,把我的力量 與權能送出,讓它們落入挪德卡萊的陷阱。最終,在未來重生。”
王缺嘴角揚起,眼中銀藍色光芒流轉:“這正是我的計劃。我說過,你有好的結局,和更好的結局。而我,會給你更好的結局。”
哥倫比婭的計劃,本來就是正常劇本中的做法。
犧牲三位月神,換取她成為三月女神的可能,也補全德卡菜月矩力的來源問題。
而王缺既然插手了,那就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他微微一頓,目光轉向三位靜默的月之女神:“要實現此計,需要你們的付出。唯有你們主動剝離并交出月之權能,方能支撐哥倫比婭的‘死亡’轉移。然而,失去權能的你們,將被這片倒流的時空徹底消弭。”
他話音落下,沉重的寂靜籠罩神殿。
桑娜妲臉上的笑容凝固了,艾莉亞與卡儂也神色復雜。
不過,三位月神卻沒有拒絕,雖然神色復雜,但都微微點頭:“可以,被困在這里無數年,本來也和死了差不多,若是可以為提瓦特在奉獻一點力量,我們不會拒絕。”
“反正...只要和兩位姐姐在一起,我也無所謂啦。”
聽著三位月神的表態,王缺露出笑容:“哈哈,沒有那么嚴重啦,既然我來了,肯定會給你們一個更好的結局。”
“我承諾,會護住你們三位的真靈不滅。待塵埃落定,你們亦有重獲新生的機會。
三位月神一驚。
艾莉亞感嘆:“不愧是超越者,有如此的偉力。”
卡儂:“重獲新生的機會嗎哈哈,看來更不能拒絕了呢。”
桑娜姐:“哦哦,厲害啊!小哥。”
短暫的感嘆了一句,三位月神便看了哥倫比婭:“那么,哥倫比婭,來吧,接受我們的權能。”
哥倫比婭點頭。
三位月神心念相通,無需言語便達成了默契。
她們緩步移動,在哥倫比婭周圍形成一個穩固的三角陣型艾莉亞在左,桑娜姐在右,卡儂在中。
虛空中彌漫的沉重孤寂被無形的力量排開,神殿殘垣的中心區域變得異常澄澈。
她們環繞著中心的哥倫比婭,輕聲吟唱,聲音交織成古老而神圣的和聲:
卡儂的聲音清冷而悠遠,如同寒夜冰晶的輕響:
“我們曾是永不完結的敘事歌,如今輪到你繼續歌唱。”
艾莉亞的聲音溫和而充滿力量,如同亙古不變的潮汐:
“我們曾是時間之河的潮汐,如今潮退,你的漣漪泛起。”
桑娜姐的聲音帶著一絲歡快與釋然,如同跳躍的星光:
“我們是瘋狂與靈感的使者,如今謊言消散,你的真實要繼續。”
卡儂再次開口,凝視著哥倫比婭,帶著深沉的期許:
“我們是等待著太陽的靈魂,你應該回到對你微笑的人們身邊去。’
吟唱落下的瞬間,三股磅礴而純粹的力量洪流轟然爆發!
強大的月之力從三位月神身上剝離,帶著她們守護世界的權柄與力量,洶涌澎湃地匯入哥倫比婭的身體。
光芒瞬間將哥倫比婭完全吞沒。
她懸浮在三角陣的中心,長發無風自動,龐大的力量在她體內奔涌、重塑著她的本質。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三月女神的一切,正與她合而為一。
隨著權能的徹底轉移,艾莉亞、桑娜妲、卡儂身上的光芒迅速黯淡。那些原本銘刻在她們神體之上,象征著月神權能的古老金色紋路,如同褪色的墨跡,一一消散。
隨著權能的消失。
她們的身影變得透明、虛幻,如同被風吹散的星光塵埃。
王缺眼底銀藍光芒驟盛,如星海倒懸。
就在艾莉亞、桑娜姐,卡儂的身形即將徹底化為飄散的星塵之際,他倏然抬手。
五指微張,無形的信息洪流奔涌而出,非光非暗,卻擾動時空。
這片凝固的囚牢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泛起數據化的漣漪。
那即將逸散的星光,在這股沛然偉力下驟然凝滯。
信息神力如最精密的織梭,輕柔卻不可抗拒地將這些微弱的真靈從崩解邊緣逆卷,聚攏于掌心。
點點星屑在他指間纏繞、沉淀,最終凝成三枚不斷流轉變化的符號。
它們不再消散,反而在王缺掌心構筑的信息繭房中,如同沉眠的星核,穩定下來。
“好了,等你完成試煉,成為真正的三月女神后,我再把她們交給你,讓月亮重新孕育她們,或許可以更好的復活。”
王缺對著哥倫比婭說道。
哥倫比婭微微點頭:“謝謝。”
王缺擺擺手:“不用謝,接下來,繼續你的計劃吧,另外說一句,桑多涅很順利。”
聞言,哥倫比婭露出一絲笑容:“我知道...她一定可以的!”
王缺點點頭,身影直接消失。
而哥倫比婭深呼吸一口,繼續自己的計劃。
在此死去,將靈魂留下,將權能和力量酒向整個德卡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