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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心魔”(上)

  秦嬰沒有管顧幾人的驚異,自顧自說著。

  “若你答應,待你能夠馭使此飛劍,我已是你的師尊,可為你護法。”

  “如此一來,便無后顧之憂。”

  “…”

  “入秦嬰師姐門下,拜她為師?”

  幾人面面相覷。

  秦嬰是什么身份?

  洞淵宗年輕一輩中最頂尖的天才弟子,如今筑就道基,更是可以獨當一面,日后晉升真傳,不過是時間問題。

  這樣未來前途無可限量的天才強者,要收自己為徒…

  這算是哪門子的要求?

  對于這些外門弟子而言,純粹屬于第二獎賞。

  在李清風和顧卿卿看來,此中價值甚至于已經超過了那把飛劍。

  “這…”

  宋宴一愣,思索片刻后說道:“實在抱歉,師姐,茲事體大…”

  “弟子還需與一位長輩稟報此事…”

  對他來說,從前的自己,除了秦惜君之外,就是一個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的外門小螞蟻。

  沒有人會關注自己。

  如今有了晉入內門的機會,甚至眼下又有這樣一個預定的師尊能夠指導自己未來的修行…

  按理來說,自己沒有理由拒絕。

  不過,這件事當然是必須得問問秦婆婆的意見。

  “…”

  秦嬰眉頭微微皺起,似乎有些不悅。

  但很快就紓解了,她點了點頭。

  “好吧,若是有宗中其他筑基修士前輩,愿意收你為徒,自然也是一樣的。”

  修仙界之中的散修,修為、戰力是普遍低于宗門弟子的。

  之所以會形成這樣的情況,究其最根本的原因,就是沒有人指點修行。

  所有的彎路都要自己一遍一遍走過,無人指出,那便只能不撞南墻不回頭。

  宋宴此前在外門習練凝氣卷,其實也有這種感覺,只不過雖然沒有師傅指點,但玉簡中都還有宗門前人、一些師兄師姐的注解。

  同樣讓他免去不少瓶頸返修之苦。

  沒想到自己還沒入內門,就已經被一位筑基境天才高手要預定為徒。

  等到下了蓮幽峰,定要馬上與秦婆婆知會。

  飛劍暫且被宋宴存入乾坤袋中。

  “當日一戰,此劍憑借那魔修的魔功,威勢直逼上品法器,可如今魔修已死,恐怕也只有普通中品法器的強度。”

  秦嬰提醒道。

  不過宋宴并不覺得有什么虧的,中品法器也賣的很貴啊,能白吃白拿已經偷著樂了。

  不出秦嬰的意料,李清風選擇了一張一階上品的靈符。

  顧卿卿原本是選擇了那枚“好看又好用”的中品靈石,在幾人的勸說下,額外又挑了一瓶煉靈的丹藥。

  秦嬰并未久留,事畢便離去了。

  三人閑聊了幾句,顧卿卿送兩位師兄下了山,宋宴和李清風便各自離開。

  顧卿卿看著兩位師兄離去的背影,心中有些莫名的雀躍。

  “喲,卿卿寶,笑啥呢?”

  此時,一位女修從山下而來,滿身酒氣。

  她見著顧卿卿,一把摟在懷里。

  “呃…宇文師姐,沒什么…只是認識了兩個很有意思的師兄。”

  “喔?”

  酒鬼女修就這樣摟著顧卿卿,搖搖晃晃地走著,顧卿卿扶著她,往蓮幽峰走去。

  “宇文師姐,你別再貪戀靈酒了,讓秦嬰師姐瞧見…又該罵你了。”

  “不…不打緊不打緊,你跟我說說,那兩個師兄有意思在哪兒?”

  “哎喲,師姐你有點兒沉。”

  “嗯?你說我胖?!”

  “那兩位師兄都是很好的人,他們…”

  宋宴沒有立刻回到洞府之中,直奔靈源澤坊市。

  他從秦婆婆那兒借的半道殘符,還好沒有派上用場,否則給秦婆婆當牛做馬,干生干死也償還不完三百多靈石…

  宋宴都忘了敲門,直接推門而入。

  秦惜君似乎在午覺中驚醒,她睡眼惺忪。

  眼見是宋宴,心里是一股子無名鬼火。

  “你這死小孩兒,越來越沒規矩了,竟敢擾婆婆我清修!討打!”

  “哎別!”

  宋宴連忙求饒:“婆婆,我這可是給您還寶貝來了…”

  “…”

  秦惜君腦子沒轉過來:“什么寶貝?”

  “你看你,我走之前,不是問您借了半道護身殘符嘛…”

  “噢,想起來了。”

  實際上那東西純粹是秦惜君買著玩的,也許潛意識里有些別的因素,但總之,她根本不在乎這道符箓的存亡。

  “這么說來,是沒用上咯?”

  宋宴沒有從秦婆婆的語調里聽出什么喜色,看來是還是想用這殘符套住自己這個價值三百靈石的苦工。

  無奸不商啊…

  “嘿嘿,沒用上。”

  雙手遞過殘符,秦惜君卻沒著急收下。

  她一把揪過了宋宴的耳朵,捏住他的臉,狐疑地上下打量。

  “你小子是不是走了什么桃花運了啊,這么開心?”

  “我開心的很明顯嗎?”

  宋宴掙脫了秦惜君的雙手,似乎反應過來了什么。

  “哎呀不是桃花,是大機緣啊秦婆婆!”

  宋宴將前因后果,事無巨細地徐徐說來,秦惜君的眉頭是越鎖越緊。

  “這樣的機會可不多,若真是如此,我便能安安心心修煉,等到了內門,有人可以指點我修行…”

  秦惜君沒有說話。

  她雖然早已將那個如今已欲念熏心、走入歧途的秦氏仙族,與自己完全分割開來。

  可是世事無常,有時天意如此,藕斷絲連。

  她很想把一切都告訴面前的少年,讓他離那個秦嬰遠一點,離秦家遠一點。

  然而人家說的一點兒也沒有錯,修仙一途能有一位前輩細心指點,絕對是機遇。

  自己心結難解,無心問道。

  對這孩子來說,這是最好的選擇,自己又有什么立場和借口去阻止呢?

  思及此處,便也釋懷了。

  人各有命…

  “…”

  不過,話雖這么說…

  當秦惜君看見趴在柜臺上沾沾自喜的宋宴時,仍舊感到無名鬼火直冒,真想照著他的面門擂他一拳。

  “…”

  “好,這倒的確是件喜事…”

  她平靜地點了點頭,宋宴似乎從未見過如此正經的秦婆婆。

  “不過你得記著,修道之人,萬事皆需遵循本心,若是你這位師尊讓你做什么不愿做的事,你大可放心拒絕。”

  “我還有幾分本事,到時候逃到這里來,婆婆保你平安。”

  秦惜君捏了捏宋宴的臉蛋兒,笑道:“到時在我這當個雜役,也不會讓你餓死的。”

  “你在說什么呢,秦婆婆。”

  宋宴笑瞇瞇地看著秦惜君。

  “我沒有答應她啊。”

  “?”

  “秦婆婆,你實話跟我說。”

  不知為何,看著這個少年的眼睛,秦惜君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什么…”

  “你…是不是也是筑基境高手!?”

  “…”

  “我…”

  秦惜君,我我我,我了半天,最終還是認了。

  “是…筑基境,算不得什么高手。”

  宋宴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這桃花塢一行,他也時常會關注秦嬰這位筑基境修士的靈力氣息。

  回想起來,秦婆婆動手將他“請”出解憂雜貨鋪的時候所暴露出的靈力,與秦嬰一般無二。

  甚至還要更加深厚一些。

  “那若是有朝一日,我真的踏進了內門之中,你收我為徒不就好了嘛。”

  “…”

  “我…我不收徒。”

  秦惜君別過臉,一副世外高人的樣子。

  “啊,那好吧…”

  宋宴稍顯失落:“那我還是得找秦師姐,不然她不給我飛劍。”

  “哎!”

  秦惜君急了:“宗中內門,英杰弟子、前輩長老無數,你何必…”

  “哎呀,這飛劍畢竟是秦師姐賜下的。”

  “你算是我的長輩,這當中還有個親上加親的說法。”

  “可要是拜其他人為師,那我也太不是東西了…”

  “…”

  秦惜君沉吟著,這小子說的也確實有道理。

  宋宴時不時瞥一眼,觀察著她的表情。

  “…”

  最終,她嘆了口氣:“好吧…”

  “先說好,婆婆我一介女流,可教不了你什么。”

  “日后你受了欺負,我也沒能力保你。”

  宋宴嘿嘿笑著:“哎呀知道知道。”

  這幾年下來,秦婆婆對自己怎么樣,他心里清楚的很。

  自己早已將她當做親人長輩一般看待了。

  若能拜師,自己在這修仙界之中,也算真正有了“親人”。

  “你小子心氣倒是高的很…”

  “修得煉氣后期,入內門還需煉心之路,可不是人人都能通過的。”

  “沒事兒就趕緊滾去修煉,不給婆婆干活就別再我面前晃悠,看著就來氣。”

  婆婆又開玩笑了。

  這小店,除了自己,宋宴就沒見別人走進來過。

  哪里有活可干?

  與秦惜君閑聊了幾句,宋宴這才回了青葉峰。

  “…”

  此刻已經天光大亮,他回到洞府,一番洗漱沐浴。

  盤坐石床打坐調息,片刻之后,拋去雜念,靜下心神。

  他從乾坤袋中取出了飛劍。

  也許是魔修已死,那飛劍已經沒有了當日那魔焰滔天的威勢,從劍身到劍尖,通體漆黑如墨,宛如炭木。

  他的指尖輕輕撫過那劍身玄色,并未留下什么痕跡,卻隱約聽見耳際有些雜亂之音,模模糊糊,無法辨別。

  他并未在意,只是將飛劍豎起。

  只見劍身側邊,那玄色之上有兩個更為深邃的古字,似乎是此劍的劍名。

  “心…”

  “…”

  宋宴眉頭一挑,不知為何,從心底涌出一陣寒意。

  “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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