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星火燎原之力
梟亞普夫的改變，對莫羅來說是意料之外的事態。
莫老五那邊的劣勢，則是在莫羅的意料之內。
只是沒想到劣勢會那么大。
難道是因為尼飛比特此前和尼特羅打過一場激烈的戰斗，所以也像梟亞普夫一樣，某些方面得到突飛猛進的成長？
無從得知。
可以確定的是，在面對尼飛比特這種類型的怪物時，似乎念能力之間的組合，根本無法發揮出11大于2的效果。
要想應對尼飛比特的攻勢，就只能先想辦法限制她的速度。
莫羅得先解決這邊的梟亞普夫，沒有更多的精力去兼顧莫老五那邊的戰況。
也就只能在心里期望著西索能在戰斗中發揮出一些戰術價值，哪怕能遏制住尼飛比特的一分攻勢，也能影響到整個大局的走向。
“只能提速了，但這樣就沒法控制住潛在氣量的消耗速率…”
莫羅在心中盤算接下來的戰斗走向。
他本來就是以50左右的狀態參入這場團戰。
雖然眼下還是有把握將梟亞普夫牢牢握于掌心，但其他隊友的處境，讓他不得不去做一些戰術上的調整。
首先是提高收割犧牲者們的效率，但為了不讓梟亞普夫察覺到異樣…
莫羅念頭飛轉之間，陡然做出了改變。
他不再利用放出系的放風箏戰術優勢，轉而采取了近身肉搏的做法。
憑借顯現氣量的等級優勢，哪怕是近身肉搏，他也能確保一擊就殺掉一名犧牲者。
所以只要出手速度夠快，就可以在亂戰中提高收割效率，消耗方面也能做到比欺詐飛星·裂弓更低。
畢竟周圍全是被梟亞普夫操控的犧牲者們，根本不用考慮命中率問題。
唯一的風險就是…
近身肉搏更容易被人海戰術淹沒，也更容易受傷。
一旦在閃擊冷卻時間內遭遇這種境況，莫羅就有可能翻車。
但這也是無可奈何之事。
“啪嘰！”
混亂的戰斗中，莫羅聚起念力，一掌拍碎身邊一個犧牲者的腦袋。
可幾乎在那個犧牲者倒下的同一時間點，就有另一個犧牲者補位過來。
簡直就是真正意義上的蟻群。
莫羅只能像一臺無情的絞肉機，去持續不停的絞殺源源不絕撲過來的犧牲者。
在減少了走位拉扯以及欺詐飛星的折返過程之后，他收割犧牲者的效率確實有了顯著的提升。
然而也很快增添了新的傷口。
梟亞普夫始終懸停在高空。
看到莫羅放棄了更穩妥的遠程攻擊手段，他理所當然的認為…
這家伙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否則也不會以肉搏方式去對抗他的人海戰術。
“該結束了。”
梟亞普夫一手托著手肘，一手抵著下巴。
意識到莫羅已經是強弩之末后，他終于有閑暇心思望向宮殿方向。
“尼飛比特那邊…應該也快完事了吧。”
梟亞普夫太了解尼飛比特的實力了。
雖然很不愿意承認，但在直屬護衛之中，尼飛比特確實是最全面的那個。
無論是力量還是速度，甚至于智慧…
尼飛比特樣樣不缺。
相比之下，尤匹只擅長力量，而他梟亞普夫…
也只有智慧這一項能勝過尼飛比特。
以這樣的了解，他自然不認為人類一方有能夠威脅到尼飛比特的存在。
要說有，除了跟蟻王一起離開的那個老頭子，也就是現在即將被他打敗的莫羅了。
這是交過手就能確信的一種判斷。
不過任憑莫羅再強，終究也不過是他梟亞普夫的手下敗將。
“要用分身去查看尼飛比特那邊的情況嗎…”
梟亞普夫眼眸中閃過一抹思索。
“算了。”
比起確認尼飛比特那邊的情況，梟亞普夫認為還是集中所有力量去對付莫羅這件事會比較重要，也能確保萬無一失。
沒錯…
即便梟亞普夫有必勝的把握，也不會掉以輕心。
他可以在智慧和戰術層面上對莫羅抱于輕蔑之意，但絕不會給對方留下任何可乘之機。
這種程度的重視，也側面表明了他無比深刻的記住了莫羅讓他吃的虧。
所以為了時刻確保戰術運轉的強度，他甚至克制住了使用「鱗粉乃愛泉」去獲取更多快感的沖動。
相比之下，確認尼飛比特那邊戰況這種小事，就更不值得他分心了。
下方。
恍若人間煉獄。
各種殘肢斷臂散落一地，暗紅的大量血液如潑墨般侵染了肉眼能見的每一處地面。
但犧牲者悍不畏死的攻勢仍在繼續。
沒有來自人性的影響，也就更能發揮出人類潛藏在體內的爆發力。
莫羅需要時刻將部分念氣分配到攻擊上，很難隨時保證自身的念防御力。
因此身陷重圍時，受傷是難免的。
可他根本不在意。
“噗嗤！”
紅白相間的腦髓如煙花般綻放，在空中短暫的停留了片刻。
緊隨而至的，是一具被撞倒踩在地上的無頭尸體。
“第673個。”
莫羅渾身沾染著粘稠血漿，如地獄來客般，面色平靜的默數著升級之后所殺掉的傀儡數量。
他又升級了，就在殺掉第673個犧牲者的時候。
原本快要見底的潛在氣量，隨著升級而得到一波復蘇。
這讓他的精神微微一振。
“要開始第三輪嗎…”
莫羅毫不在意身上的眾多傷口，在升級恢復一波狀態后，反手在掌心上凝聚出一顆奪萃飛星。
狀若隨意的將那顆奪萃飛星壓在其中一個犧牲者的面龐上。
隨著翠綠色能量的爆發宣泄，那個犧牲者的面龐驟然凹陷下去，從體內溢散出去的生機，以隔空傳遞的方式來到莫羅的身上。
治療能量滲入莫羅的身體內，那些在亂戰中不停增添的傷口，便在幾秒之內恢復原樣。
“嗯！？”
看到這一幕，梟亞普夫的臉色微微一變。
有那么一瞬間，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可能，絕不可能…”
梟亞普夫的那種淡然自若的姿態，在這一刻產生了些許裂痕。
“他怎么可能還有這種余力！？”
超出認知的情況，同時也讓梟亞普夫的必勝念頭開始動搖。
他確信莫羅是撐不到此刻的，更別說是突然動用能力去治愈傷勢。
彈盡糧絕，隨時都會在下一秒倒下。
這就是莫羅的處境和現狀。
站在梟亞普夫的立場角度上，這種現狀絕非推測或判斷的一種結果，而是無可辯駁的事實。
然而在他看來最不可能的事情，卻在眼前發生了。
梟亞普夫不由流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
底下。
莫羅抬眼望去，正好看到了梟亞普夫的反應。
“他也該察覺到問題所在了…”
以人海戰術為基底的消耗戰，是無法對莫羅產生作用的。
相反還會不停削弱梟亞普夫的生命能量強度。
這一點，隨著莫羅升到Lv.92之后，也基本是暴露出來了。
其實如果不是考慮到莫老五那邊的劣勢，莫羅還會再考慮要不要繼續演一波，以此延長梟亞普夫的反應時間。
現在的話…
開啟第三輪刷怪升級模式，是不大現實的事情了。
除非梟亞普夫不信邪。
但莫羅知道梟亞普夫不會做出這種低智行為。
“那就開始‘檢驗’星火燎原的上限和可能性吧。”
莫羅腦海中的念頭一閃而過，旋即毫不猶豫動用閃擊之力，再一次脫離了眾多犧牲者們構筑出來的如同蟻群般的合圍之勢。
「獻祭」
退到安全之處，莫羅仰頭看向空中的梟亞普夫，直接使用了星火燎原的啟動條件，將星標獻祭掉。
下一刻。
梟亞普夫的右手臂驟然冒出一簇幽藍色火焰。
“嗯！？”
突如其來的變故，使得梟亞普夫從驚愕中迅速回過神。
莫羅瞥了眼梟亞普夫身上出現的第一簇星火，平靜道：“從領教你的‘改變’之后，我就一直在思考你這些能力變化之后的制約條件。”
聽到莫羅的話，梟亞普夫的目光迅速從星火挪開，轉而看向莫羅的臉龐，愕然道：“思考？你還有余力思考？你剛才的那些反應，全是裝出來的？！”
“我說是，難道你就會信嗎？”
莫羅一邊關注著犧牲者們的動向，一邊以言語去試探梟亞普夫，淡淡道：
“不如就用你的那種鱗粉能力，再來好好的確認一下吧，看看優勢、均勢、或者劣勢之下的我，到底哪里有什么不同。”
梟亞普夫瞳孔急劇一縮。
莫羅狀若隨意的朝前伸出右手，仍是平淡如水般的語氣：“怎么，我可是刻意選了一處能讓你順風撒粉的絕佳位置。”
說著，
莫羅勾了勾食指，道：“來。”
回應莫羅的，是梟亞普夫的一片死寂，以及那陰沉得仿佛快要滴出水的神情。
他在艱難忍受著胸膛內快要爆炸的情緒。
他想要怒吼，想要暴躁的發泄。
但他不能這樣做。
那樣只會讓他在自視甚高的領域之中輸得更加徹底。
這場交鋒，還沒結束！
莫羅仿佛能感受到梟亞普夫那隱忍起來的情緒，緩緩放下手，平靜道：
“不想這么做嗎…以你那掌控欲極強的性格，一旦局勢失控，又有一個順手就能確認情況的機會，你怎么可能會放過，但你的回應卻是沉默。”
說到這里，莫羅朝著梟亞普夫回以一抹輕蔑笑容。
“不是不想，而是根本做不到吧。”
梟亞普夫的眼神越發陰鷙，不著痕跡瞥了眼底下的大量犧牲者。
現在的他，確實做不到。
因為他已經將最大限度的鱗粉分身都寄生在犧牲者身上。
除非莫羅殺掉一批犧牲者，而他沒有繼續用鱗粉寄生補充，才能有余力去使用其他的能力。
在此之前，他完全沒想到事態會演變至此。
所以為了在交鋒中時刻保證犧牲者們的圍攻強度，他會在莫羅清理犧牲者的時候，立馬不留余力的進行數量上的補充。
至多只留一個用來針對星標鎖定的分身份額。
這也就導致…
在莫羅突然停手攻擊犧牲者的這個時刻，他的鱗粉分身數量處于運轉中的最大限度。
又因為寄生就無法回收的能力制約，只有等犧牲者完成真正意義上的「犧牲」壯舉，他才能使用新的鱗粉分身。
雖然也可以通過壓榨生命力的方式，讓犧牲者們自行崩潰而在短時間內取回更多鱗粉分身的使用數量…
但他能看出莫羅是在用言語試探某些東西。
又豈會因為莫羅的只言片語而自亂陣腳。
所以他只能忍住情緒，在沉默以對的同時，任由犧牲者們依照原定的行動指令，繼續合圍向莫羅。
只不過他也暗自決定，等現在的第一批犧牲者們燃盡生命后，就不會再馬上寄生補充，從而騰出一部分鱗粉分身的使用數量。
梟亞普夫的沉默，并不會影響到莫羅的判斷。
雖說念能力者的性格論并不是絕對的…
但莫羅能依憑原著信息去了解或確認他人的性格底色。
所以幾輪言語試探下來，也就能確定心中的推斷。
即是梟亞普夫在用鱗粉分身寄生傀儡之后，是無法靈活回收的。
確認這一點后，莫羅就可以放心的去檢驗星火燎原的上限了。
雖然之前已經在尤匹身上得到一些確認，但梟亞普夫的這種「主體和分身利害一致」的能力，也稱得上是新素材了。
念到此處，莫羅看向那一馬當先沖來的已經在燃盡生命的犧牲者們，當即在掌心上凝聚出一團熒綠色念力。
這一次，
同樣是飛星的分裂攻擊。
但不再是為了確保擊殺威力而特意減少分裂數量。
相反，是拋開威力而一味追求分裂數量。
念能力啊…
完全可以根據形勢的變化，從而針對性的去改變運用方式。
這是一種自由的力量。
「欺詐飛星·裂弓」
莫羅拋飛凝聚完成的熒綠色飛星。
梟亞普夫看到那飛星所蘊含的生命能量強度，臉龐止不住的微微扭曲。
為什么、為什么…
為什么他還能發出這種強度的攻擊！！！
梟亞普夫在心中不停高聲質問。
他無法理解。
也在這一刻放下了人性深處的那種對蟻群未來毫無意義可言的自尊心。
如果真的對這個人類束手無策，那就…
跟尼飛比特聯手吧。
就在梟亞普夫這般想的時候，那飛空升起的飛星，在他的注視之下分裂成了密密麻麻的光點。
這讓他瞬間聯想到了一開始襲擊宮殿的龍星雨。
不對。
這些光點僅有彈珠般大小，比那些龍箭更小，威力也更弱。
所以他想干什么？
梟亞普夫頓時心生疑惑。
以這種威力的分散式攻擊，根本無法對已經綻放生命的犧牲者們造成任何傷害。
他的疑惑，很快就得到了回答。
數不清的彈珠般念彈如傾盆大雨般擊打在人頭攢動的大量犧牲者身上。
隨后也確實像雨珠一樣，以看似毫無意義的方式破碎，甚至影響不到犧牲者們的沖鋒。
但是——
梟亞普夫身上卻毫無征兆的燃起第二簇、第三簇、第四簇、第五簇星火…
“什么！？”
突如其來的變故，使得梟亞普夫神情一震，渾然不明白發生了什么事，更是對這幽藍色的火焰缺乏直觀的認知。
而此時此刻，
莫羅見此一幕，眼眸中閃爍著莫名的光澤。
念能力啊，真是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