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大的艦隊在進入奧特拉瑪宙域之后便迅速進行拆分。
他們有的需要去各個星域收集信息,有的需要去馳援周邊星球,有的則是要前往防線的薄弱區域,作為補充力量以警惕蟲群的僭越。
破曉之翼并未分散。
參考原體們的教訓,以及一系列案例,作為核心分家在這個宇宙可算不上是什么好事。
就是福格瑞姆與費魯斯這樣好得穿一條褲子的關系,在混沌的影響下都反目成仇,穿越者們自然也警惕著可能存在的影響。
而杜絕影響的辦法自然便是不露出破綻。
比如現在,有什么事都可以私下找人,有什么疑惑都能夠及時對賬,時不時還能回私人空間里談天說地、暢想未來。
大家對此都很滿意,也很適應,并不想改變這樣的氛圍。
除非現狀到了非分不可的程度,不然他們四個也沒興趣去考驗他們之間的友情到底有多堅定,而是選擇維護好它。
于是破曉之翼選擇直奔考斯。
作為指揮中樞的他們,需要帶領著散開的,如跟隨鯨魚的魚群的遠征艦隊,由北向南收復奧特拉瑪東部宙域,以擠壓蟲巢艦隊的生存空間,逼迫對方進行決戰。
蟲群的刷兵速度懂的都懂,真讓對方將東部星域的幾百顆星球消滅干凈,屆時蟲群規模會膨脹到怎樣的程度都不好說。
好在帝國的海軍力量處于優勢,只要不犯病,逐步對各個星球的蟲群進行剿滅只是時間上的問題。
一個月后,411002
迦爾納頂著黑眼圈進入了辦公室,向著在桌面坐了不知道多久的羅穆路斯打了個招呼:
“早上好啊,情況怎么樣?”
最近他也卷得難受,自家的艦隊規模擴大了,他也得隨時去民眾們那刷臉,關注他們的生活,雖然看著他們越來越好是挺開心的,但累也是真的。
實在想不通小伙伴怎么能跟個機器一樣轉幾年,層層加碼都什么感覺也沒有的。
羅穆路斯的嘴角難得勾起了一抹笑容,燈光下的面孔依舊浮現著代表精力充沛的紅暈。
“好極了,在我們到來之前,由星空之爪領導,苦行者戰團作為協助的大漩渦編隊已經構建了對周邊星域的支援體系,難民正在此地進行集散,由此便可推斷出各個星球的受災狀況。”
迦爾納湊到了報告前,裝模做樣的仔細看了看。
“確實如此。”
天生的敏銳已經差不多窺見了事件全貌,迦爾納點點頭,隨后回道:
“不愧是及時雨休倫,有能力的人在哪都壓不住。”
羅穆路斯嗯了一聲:
“這樣一來我們的工作展開也能輕松不少,對了,俘虜送到‘貓窩’了嗎?”
船上又來了一批阿爾法,但是還沒等亞瑟來收,就被參與達摩克里斯灣的一支太空野狼小隊給逮到了。
太空野狼依舊保持著軍團建制。
除去每過幾十年就會集結全團絕大多數力量,在戰團長帶領下對某一目標進行集中攻擊的大狩獵之外,野狼們與黑色圣堂一般也同樣散落銀河,很容易就能在一支遠征隊中見到他們的身影。
達摩克里斯遠征隊有這幫人也不算奇怪。
“已經塞穿梭機拉走了,另外,太空野狼對阿爾法的拷問也告一段落。”
面對回應,羅穆路斯微微詫異,開口詢問。
“他招了?”
狼崽子們可不會輕易放棄他們的獵物,尤其是面對暗黑天使和極限戰士的時候。
一方算是亦敵亦友的競爭對手,一方那就是純粹的對羅伯特·基里曼的生理性厭惡了。
“不,人給打得觸發了假死腦膜,剛搶救過來,暗黑天使直接過來罵這件事,要求立刻把人交給鴉翼,讓專業人士來,還派了名死翼來把這些狼崽子全撂倒了。”
迦爾納回憶起十幾只跟打輸了的大金毛一樣蹲著生悶氣的太空野狼,不由得笑出聲。
合理。
羅穆路斯點點頭。
“所以人呢?回去了?”
“回去了,不過人都給打成無骨雞柳了,還是亞瑟跑來親自作了原鑄手術才保住了命。”
周圍的無敵鐵衛繃著臉。
不知道為什么,反正他們本能的覺得這話從迦爾納嘴里出來就異常的難繃。
迦爾納話音剛落,拉美西斯便走進了辦公室。
“報告報告,快點,話說你們在聊些什么?”
他伸手,開始跟羅穆路斯要沒歸檔的報告,隨后注意到二人的表情,便好奇的詢問道。
德拉庫斯看了眼忙著進行資料交互的羅穆路斯,繃著臉將剛剛迦爾納的話復述了一遍。
拉美西斯大笑,爽朗的聲音瞬間驅散開辦公室的沉默。
“哎,這么好玩的事情怎么就沒帶我一個。”
他面露可惜,接著開始讓園區之中的靈族開始發報。
靈族的靈能聯絡方式比星語者要靠譜多了,不過還是硬件的問題,目前只有星際戰士智庫與生物學與預言系雙靈能者才能進行學習。
但總歸是更好使的。
雖然依舊有延遲,但遠征艦隊總算不用使用第一人稱高延遲操作系統,跟蟲巢意識的全圖俯瞰視角無延遲操作星圖pk了。
“對了,要不要我再讓野狼們鬧點動靜,聽亞瑟說,他那邊的阿爾法隨著人數的增長,開始集中精力向高層與藥劑師層面滲透,工作積極性也不是很高了。”
迦爾納提議道。
“可以。”
羅穆路斯點點頭,到時候放那幾只野狼去‘沉默誓言號’多交流交流情感,那些阿爾法自然而然就會往‘曙光號’這邊跑。
無敵鐵衛們深以為然。
要知道北部灣星域的開發權現在可是握在破曉之翼手里,畢竟穩定的亞空間航道只有他們知道,遠征艦隊越打,這事務隨著時間推移是越來越多。
多恩之子跟暗黑天使全是些指望不上的東西,只能壓榨阿爾法瑞斯。
到時候一人發一桶藍底金漆,涂一涂可以來開拓之翼嘛,繼續在暗黑天使那待著疑似是有點想進無畏了。
除了極少數明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同時也忠于人類的阿爾法瑞斯,暗黑天使們對其他阿爾法可不會有什么好眼色,哪怕你不沾混沌也少不了被折騰。
“我去安排,這一定很精彩。”
拉美西斯興致勃勃。
“可以。”
羅穆路斯同意。
“別忘了先把消息發出去。”
“嗯。”
拉美西斯擺擺手。
“那我也走了,還得去刷臉呢。”
迦爾納揉了揉臉,原本還一副加班爆肝到神經虛弱的模樣頓時又容光煥發。
“好,辛苦你們了。”
迦爾納擺擺手,消失在通道盡頭。
雖然因為羅穆路斯系統面板,以及拉美西斯那亞空間園區的存在,四人理論上犯不著進行這些線下交互,但誰都沒對此表露出什么不耐煩的情緒。
這是習慣。
他們從相識以來一直保持的習慣。
羅穆路斯注意著視野中的系統提示,隨后點開了一個星語者的通訊渠道。
“接考斯。”
考斯。
作為奧特拉瑪五百世界中一顆重要的工業星球,考斯于萬年前經歷的懷言者入侵中被賦予了非凡的意義。
當時,懷言者假借聯合軍演的名義進入考斯軌道,隨后突然發動攻擊,摧毀了極限戰士的艦隊并封鎖了星球。
極限戰士在地面頑強抵抗,但懷言者利用亞空間巫術和惡魔支援,使戰局極為慘烈,部分極限戰士被迫轉入地下設施繼續戰斗,這場戰爭持續時間并不長,但給極限戰士造成了極其嚴重的創傷。
如今雖然考斯重建,但萬年以來,極限戰士從未有忘記考斯的恥辱。
為了警示過去的教訓,也是出于對考斯的保護,這顆星球的星球防衛體系被打造得固若金湯,五座行星堡壘作為核心懸停于行星的外圍軌道,使得此地成為軍事據點的絕佳場所。
虛空之中,數架風暴鳥以及大量重型運輸艇進入了星堡軌道。
她們穿過淤塞在港口之外,密集的運輸艦隊,徑直來到了作為大漩渦聯合部隊駐地的堡壘修道院。
在修道院的上空,星空之爪,螳螂勇士,慟哭者的戰旗正在迎風飄揚。
與此同時,風暴鳥內的羅穆路斯等人也收到了來自星空之爪的通訊:
“阿格萊亞審判官,戰團長答應與你的會面,我們將會于a21區域進行迎接儀式。”
通訊之中的阿斯塔特語氣有一些生硬,其中蘊含著對審判官這一群體的本能排斥。
阿格萊亞并未在意對方的語氣,她此刻更關注自己別墅的消息。
農業花園世界·埃斯特利亞在最初傳回消息之后便已經斷聯了,而這顆星球就在考斯附近。
“同意,我只希望能夠快速進入交接。”
“嗯。”
對方很是直接的斷開了通訊,顯得很不客氣。
大漩渦又是哪個天才給她惹了一身麻煩?
阿格萊亞很是疑惑,但也不是太過于著急。
她抬眼。
此時此刻,除去她與審判庭衛隊以外,靜謐的機艙內,四道氣息各不相同的身影屹然不動。
他們是借助此次會面打算過來看看的穿越者們。
感知到視線的亞瑟沖審判官微微頷首,他是來抓阿爾法的。
作為集散中心的考斯,你光看各個星港淤塞的艦船就知道,這里并不缺少阿爾法以及聞訊而來的墮天使。
而迦爾納與拉美西斯則是笑呵呵的揮揮手,這倆純純來湊熱鬧的,閑著沒事過來看看戰錘宇宙名人。
而羅穆路斯還在低頭改文件,對于他來說哪里都是辦公地點。
這魯夫特·休倫到底是何等人物,居然能夠得到四位大人的關注?
阿格萊亞面露疑惑,一直持續到風暴鳥停下,艙門打開。
“休倫大人正在等你。”
見審判官離開艙室后并未著急上前,反而在等待什么,負責迎接他的阿斯塔特軍官不由得生硬的催促道。
他真的非常不喜歡審判官,尤其是他原本的戰團因為一場贖罪遠征遭受重創,遠征完成,戰團長前往泰拉伸冤還失蹤之后。
這些狐假虎威的惡鬼,所作所為著實令人感到厭惡。
這樣的情緒一直持續道那四位偉岸的身影自艙室中邁步而出,還有運輸艦內源源不斷往外輸送的重型載具與各式各樣的武器裝備。
一時間,這位阿斯塔特軍官不由得陷入了沉默。
“你好,我該怎么稱呼你。”
阿格萊亞微微仰頭,聲音里帶著恰到好處的禮貌。
“安達爾·斯凱瑞恩。”
這位阿斯塔特軍官迅速回道。
阿格萊亞的瞳孔帶上了些微思索,迅速在腦海中檢索著對方的資料,還真讓她從自己情報網中找到了一絲不和諧。
記憶的碎片如數據流般閃過,最終定格在一份邊緣化的情報上——虎爪戰團,贖罪遠征,星空之爪的基因種子稅收構建的子團。
她的唇角不動聲色地繃緊了一瞬。
這位休倫戰團長的膽子可真大。
收留贖罪遠征子團成員這種事,不上秤還好,上秤了不是初創團根本兜不住。
“嗯,你好,星空之爪的戰士。”
審判官笑道,刻意加重了語氣。
安達爾·斯凱瑞恩頓時冷汗直流,甚至開始思考著自己能不能在那四位,令他感到本能敬畏的大人眼皮子底下讓這位審判官永遠閉嘴。
誰還不會給誰上臉色呢?
阿格萊亞是真需要幫助,也不會吝嗇報酬,但這不代表她真就是一個軟柿子。
“四位大人是遠征艦隊的領袖,還請讓休倫戰團長前來迎接。”
見威懾到位了,阿格萊亞也并未咬著不放,很是干脆的開口道。
可是令她沒想到的是,當她話音剛剛落下時,一位身著終結者甲的星際戰士便迎上前來。
沉重的靴底與精金甲板相觸,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這副隨著戰團建立而傳承下來的終結者戰甲,表面蝕刻著古老的戰痕與經文,厚重的肩甲幾乎遮蔽了半邊視野,襯得身形異常壯碩。
隨著他摘下頭盔,艙內的氣流微微擾動,吹散了他額前沾染著機油味的汗漬。
一張略顯黝黑的硬朗面龐顯露出來,眉骨下的雙眼如淬火的刀鋒,平靜中透著鋒芒。
“我是魯夫特·休倫。”
他的嗓音低沉渾厚,像是經過無數次戰場咆哮后的沉淀。
“歡迎你們的到來,羅穆路斯大人,亞瑟大人”
他說著,嘴角牽起一絲克制的弧度,面部線條在艙頂射燈的映照下顯得格外分明,那笑容并不熱切,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仿佛一切變數早已在他的掌控之中。
這等濃郁的自信,本能的讓周圍人對他感到了一絲好感。
最后,休倫將視線落在了遠遠低矮于他的審判官之上。
他的眼瞼半垂,眸光從濃密的眉骨陰影下投來,既不失禮節,又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
“歡迎你,阿格萊亞審判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