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鐸見夏道明也在,喜出望外,連忙恭敬拜見。
“可是發生什么事情了?”夏道明早就察覺到烈鐸的心境變化,關心問道。
“啟稟夏爺,卑職奉大人之命前些日子前去瓊華上郡打探丹霞山朱綺羅仙子消息,如今已經得到確鑿消息,朱仙子身受重毒,根基幾乎被毀,就算朱家老祖都束手無策。
不僅如此,血湖嶺那邊還多次派人上丹霞山索要朱仙子,說她殺了血湖嶺嶺主夫婦的嫡長孫,若不將朱仙子押送上血湖嶺以命償命,血湖嶺便要起兵攻打丹霞山。
現在丹霞山上下都苦勸老祖將朱仙子送出去破災,但朱家老祖一直沒有松口。但有消息說,為了家族考慮,朱家老祖遲早會頂不住壓力。”烈鐸稟告道,說著說著臉上又流露出擔憂之色。
當年,按察都尉要打壓對付右都尉府,是朱綺羅趕至,為右都尉府撐腰。
按察都尉這才無奈屈服。
可以說,現在右都尉府已經打上了丹霞山老祖衣缽親傳朱綺羅的印記。
一旦朱綺羅倒臺,按察都尉肯定會再次打壓對付右都尉府。
“竟有此事!朱綺羅又為何與血湖嶺嶺主夫婦的嫡長孫起沖突?”夏道明聞言微皺眉頭道。
血湖嶺位于嶂祁郡。
嶂祁郡乃中郡,與瓊華上郡毗連。
血湖嶺嶺主夫婦乃是一對金仙道侶,修仙山門在血湖嶺,實際上整個嶂祁中郡盡是他們的勢力范圍,坐鎮郡城的城隍和按察都尉都是他們的弟子。
同為金仙勢力,血湖嶺實力要比丹霞山強大不少。
夏道明倒是有耳聞。
不過同為金仙勢力,不是大仇怨或者大利益,又或者牽扯到勢力的生死存亡,金仙之間一般是不會大打出手,都是局限于帳下子弟門人。
這次血湖嶺態度這般強硬,顯然血湖嶺夫婦對這位嫡長孫非常看重疼愛,難以善了。
放在以前,夏道明自然不敢插手金仙勢力之間的斗爭。
不過,現在的他今非昔比。
朱綺羅是他的人,若占著理,自不可能置之不管。
“據說是那人在瓊華郡邊界行血祭惡行,朱仙子正好經過,便上前勸阻。結果那人自恃十二會修為和強大靠山不僅不聽勸,反倒對朱仙子起了歹心。
只是,沒想到朱仙子火道玄妙無比,在生死一刻,反倒絕地反擊,出其不意將他殺死,負傷而逃。”烈鐸回道。
“看來朱綺羅跟了我后,倒是把我的教誨聽進去了。”夏道明聞言心里暗忖,面上只是一臉平靜地點點頭道:“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卑職告退!”烈鐸躬身退下。
“可惜了朱仙友!”烈鐸退下去后,寂無鋒和熔鳶感嘆道。
“此等大劫而不死,又要經歷族人背刺,對她的道心也是一種極大磨礪,未嘗就不是一件好事。”夏道明淡淡道。
寂無鋒和熔鳶聞言不由得渾身大震,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夏道明。
“朱綺羅臣服于我,若是胡作非為,咎由自取也就罷了,若不是,我自是要管她!”夏道明一臉平靜道。
“但血湖嶺嶺主夫妻二人不僅是成名已久的凝道境初期金仙,而且夫妻二人修煉有血河訣,舉手投足間便可釋放出極為可怖的血河真水,兩人聯手就算凝道后期金仙都不敢輕易招惹。”寂無鋒和熔鳶聞言心頭大震,神色凝重地開口提醒。
“你們莫非忘了殛血老魔和血獄書生了嗎?別人怕他們的血河道法,我又何懼之有?”夏道明淡定道。
寂無鋒和熔鳶見掌教老爺胸有成竹,心頭震驚的同時也放下了懸著的一顆石頭。
“行了,你們好生修行吧,我此趟離開也不知道多久后才會再來,你們二人若有事情難以抉擇,或者修行中有困惑,可前去碧淵郡千足山拜訪太上長老。”夏道明交代了兩句,便飄然離去。
瓊華上郡。
丹霞山,后山老祖洞府。
朱熾玄居中盤坐火云石之上,兩邊盤坐著朱家十位長老。
氣氛凝重。
“三哥,依小妹看還是將朱綺羅交給血湖嶺吧,反正她金仙之道已斷,我們朱家沒必要為了她而冒跟血湖嶺開戰的風險。”一位坐于朱熾玄左手邊首位的女子開口道。
朱熾玄在他那一代,排行老三。
這位開口的女子跟他同輩,也是眾長老中最年長的。
“是啊,三叔祖,郡城城主鈞策真君和守戍將烈罡真君都明確表態,這是我們丹霞山和血湖嶺的私人恩怨,他們不便干涉。震岳老祖那邊一聽說與我們交惡的是血湖嶺,也立馬婉拒出面調和。如今這情況,實在沒必要為了朱綺羅而置我丹霞山于險境!”坐在女子對面的一位長老跟著勸道。
其余長老見狀,也都紛紛開口勸說,只有少數兩三人沒有表態。
朱熾玄聽著眾人的勸說,面無表情,許久才長嘆一口氣,揮揮手道:“都散了吧,此事你們無需再勸,老祖我還活著呢,又豈有將我的親傳衣缽雙手送上,交給血湖嶺處理的道理?”
眾人聞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許久還是那位女子開口道:“既然三哥不愿委曲求全,那就暫時靜觀其變。不過朱綺羅的根基幾乎已經完全被血河真水玷污破壞,三哥為了她不知道耗費了多少力氣也是徒然,可見她的金仙之道已絕。這種情況下,需解除她金仙親傳衣缽身份,家族這邊不能再將大把資源白白浪費在她身上。”
“沒錯,家族資源有限,不能再浪費在她身上!”
眾人附和。
朱熾玄雖然器重朱綺羅,但處在他的位置終究還需為家族全盤考慮,聞言沉吟片刻,點點頭道:“她的金仙之道確實已絕,那便解除她金仙親傳衣缽身份吧。”
天羅峰。
天代表朱家天字號山峰,每一座都是紫氳升騰,仙氣繚繞,靈藥仙藥隨處可見的絕好修仙之地。
天字號山峰,丹霞山總共只有十四座。
只有朱家長老和金仙親傳衣缽才有資格入住。
朱綺羅是金仙親傳衣缽,天羅峰中的“羅”便是以她之名所取,代表著此山峰乃是她的產業洞府。
天羅峰,火云洞。
朱綺羅盤腿坐于一塊火云石之上,有熊熊地脈之火在下面燃燒,化為一條條火龍鉆入她的體內。
朱綺羅滿頭大汗,臉上的肌肉不斷扭曲,渾身不停顫抖,似乎正在忍受著巨大痛苦。
許久,朱綺羅似乎終于承受不住地脈之火煉身之苦,整個人癱躺在火云石上,然后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本是秀美的臉龐隨著地火退去,爬上一道道血紅紋路,仿若一條條猙獰惡心的紅色蛆蟲在她臉上爬動。
不僅如此,還有一縷縷難聞惡心的氣息不斷從她身上散發出來。
“唉!”
空蕩蕩的火云洞中響起一道幽幽嘆氣聲。
朱綺羅目中流露出失落絕望目光。
但這目光很快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堅定。
剛才還癱躺在地上的朱綺羅咬咬牙,又爬了起來,盤腿坐好。
“嘭!”
正在這時,火云洞府大門從外面被猛地撞開。
洞府門口,一位瘦高的男子在一群人的簇擁之下,神色孤傲地走了進來。
今天更新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