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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六七章 真假易辨

  許源的雙眼看著扭曲橫伸的枯枝上,那一只明顯大了一號的黑鴉。

  和剛才那一只真的是一模一樣。

  許源還在等候——運河中,皮龍正在飛快的向著剛才那只黑鴉落水的地方游去。

  因為這里河面寬闊平緩,容易暴露,所以許源讓皮龍藏遠了一些。

  皮龍飛速而至,河面上隱隱浮出一條水線。

  但眾人的注意力都在村中,沒人回頭去看河面。

  皮龍環形游動,很快便找到了落入河中的黑鴉。

  河中有兩只環節詭蟲,正在追逐著黑鴉,幾次撲擊,已經從其身上撕下了幾片帶著羽毛的血肉。

  黑鴉傷口中流出的鮮血,立刻便呈霧狀在河水中擴散開。

  血腥氣必定會迎來更多的邪祟分食。

  皮龍身軀擺動,俯沖而來。

  那兩只環節詭蟲卻不肯放棄自己的獵物。

  它們兩個并肩而立,對著沖來的皮龍猛地張開了身軀前端的環狀大口。

  這大口能張開到,比它們的身軀更大三倍!

  它們體內的一個特殊腺體,大量分泌出令人恐懼和僵硬的毒素,散入河水中,飛快向四周侵染。

  一般的對手,在他們這種“示威”下,都會嚇得掉頭就跑。

  百試不爽。

  但今天它們遇到的是皮龍。

  皮龍遇到了冒犯,沒有像它們一樣,用兇形惡狀來虛構自己的強大。

  皮龍猛地將身軀拉起來,在河水中懸浮,展露出了自己的威嚴!

  這是龍!

  天生壓制百獸。

  兩只環節詭蟲一個哆嗦,飛速的閉上了自己的大嘴,把原本巨蟒一般的身軀,嗤的一聲縮成了一條只有一尺多長的小蟲子,然后一頭扎進了河底的泥沙中,瑟瑟發抖再也不敢露頭。

  皮龍一甩尾巴,一口將黑鴉吞下去。

  皮龍發現水中黑鴉的時候,許源認為這枯樹、黑鴉是在虛張聲勢、故弄玄虛。

  它們在刻意讓所有人誤認為:

  黑鴉是不死不滅的。

  便是殺了一次,它也會在枯枝上復活。

  但皮龍找到了河水中的黑鴉,許源就知道枝頭上的黑鴉,和前一只雖然一模一樣,但是根本就不是一只。

  可是皮龍將那黑鴉吞下去之后,卻又發現,這只是一具空殼尸體,里面沒有黑鴉的魂魄。

  許源便不禁皺起了眉頭:“難道說是魂魄不滅?只是有某種力量支撐,不停地生出新的身軀?

  那么就有可能不是魂魄不滅,而是黑鴉的魂魄被這枯樹拘禁了…”

  周雷子被自家大人拖了回來,撲通一聲跪在大人面前,磕頭不停:“大人、大人,救救老狄!”

  韋晉淵終于找到了表現的機會,凝重道:“別逼你們家許大人了,這里可能是詭門村!”

  詭門村也可以歸入“詭地”,卻是最危險的一種詭地。

  因為每一個詭門村,都有自己的某種“規矩”。

  比如只進不出之類。

  韋晉淵:“詭門村非常危險,若是貿然進入,便是五流、四流的水準,也可能永遠被困在里面!

  你家大人謹慎一些是對的。

  至于說狄有志…總不能為了救他一個,把我們所有人都陷進去。”

  喜叔贊同自己公子的判斷,沉聲道:“公子,你萬萬不可進去!”

  他這是承認了,如果是詭門村,他也沒有十足的把握,把大家都活著帶出來。

  主要是因為,喜叔的蠱蟲損失殆盡。

  他的許多神通,都在那些蠱蟲身上。

  現在只剩下自身的本事,四流的實力還在,但手段失于單一。

  周雷子抬起頭來,滿臉的焦急。

  因為擔心狄有志的安危,他顧不上北都公子哥的臉面了:“我家大人不久前剛剛攻破一座詭門村。”

  韋晉淵本來想炫耀一下自己的“見識”。

  現在尬住了。

  更讓他有些不能接受的是,站在他五尺之遠的槿兮小姐,偷偷轉臉去笑了一下。

  槿兮小姐是知道許源破了那詭門村的事情。

  韋晉淵一張臉漲得通紅。

  平常他不是這般不堪,但在槿兮小姐面前,他就格外的好面子。

  喜叔為自家公子解圍:“即便都是詭門村,危險程度也是不同的,眼前這個可能更加危險。”

  “喜叔說得對。”韋晉淵急忙點頭:“喜叔乃是四流,他的判斷一定不會錯。”

  韋晉淵覺得,在場水準最高的就是喜叔,所以喜叔的眼光肯定遠勝所有人。

  他并不知道許大人的《化龍法》已經四流了。

  韋晉淵覺得大家應該尊重一位四流大修的判斷,可周圍人卻都看著許源。

  尤其是槿兮小姐身邊的庚七、未十幾人,更是如此。

  他并不知道雙方上一次并肩作戰,許源的能力已經得到了庚七和未十的認可。

  所以他內心充滿了不解:你們不應該更加信服隊伍中,唯一的四流嗎?

  但實際上喜叔自己都更加信服許源。

  崗頭村的事情,就發生在不久之前。

  我們所有人都是靠著許大人才活著走出來。

  喜叔暗暗搖頭:公子因為槿兮小姐,已經有些失了方寸。

  嫉妒讓他扭曲了。

  但他是公子的家臣,必須要維護公子。

  許源對周雷子喝了一聲:“起來!”

  周雷子乖乖站起來。

  “本大人什么時候拋棄過自己人?”許源不悅。

  周雷子慚愧,紅著臉低頭不語。

  “而且你未免過于小覷你的巡檢了。狄有志已經是七流了,沒那么容易死的。”

  許源來到古碑前,仔細觀察了一番,然后繞村而行。

  村中十分的平靜祥和。

  甚至隱隱傳來飯菜香。

  附近的大黃狗,對著村外眾人狂吠。

  甚至追著他們跑了好遠,但就是不肯沖出村來。

  韋晉淵更覺得自己判斷沒錯:“這分明就是個詭門村,而且那惡狗不能出來,說明這村子很可能就是只進不出。”

  頓了一頓,他又帶著一些情緒,小聲地嘀咕道:“那狄有志進去了,必定無法出來,七流也不是什么高水準…”

  眾人此時已經繞著村子走了一半,從村頭正好走到了村尾。

  韋晉淵小聲蛐蛐還沒完呢,許源忽然一抬頭,望向了遠方:“那是…狄有志?”

  周雷子立刻叫嚷起來:“哪里?哪里呢?”

  前方道路彎彎曲曲,有一株一人合抱的老松樹,正有道人影,繞過了大樹飛快跑來。

  說話間已經到了近處,不是狄有志還能是誰?

  周雷子大喜過望,大笑一聲沖了上去:“老狄!”

  眾人頓時覺得莫名其妙:這狄有志沒有進村?

  許源命他來打前哨,安排大家今晚在村中的住宿。

  他為什么還在村外?

  是沒有聽從許大人的命令,還是他看出了這村子邪門,沒敢進去?

  如果是后者…那還是那句話,許大人手下人才濟濟。

  一個七流的巡檢,就有此等不俗的眼光。

  韋晉淵的老臉又是火辣辣的。

  我剛蛐蛐狄有志進去了就絕對出不來,結果狄有志就出現了?

  但其實這個時候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狄有志為何在村外,根本沒人注意他剛才嘀嘀咕咕。

  韋晉淵是自己尷尬。

  他在北都的時候,總是眾人的中心。

  現在也仍舊以為是如此。

  但這里的人,根本不關注他。

  周雷子已經跟狄有志會合一處。

  韋晉淵小聲說道:“我們是否應該警惕一些?如果狄有志已經化為了邪祟,故意出來引咱們進去呢?”

  許源沒理會他。

  從崗頭村出來的時候,韋晉淵已經差不多被收拾服氣了。

  至少是不敢再主動找許大人的麻煩。

  現在固態萌發,原因何在一目了然。

  許大人只是暗中覺得好笑。

  庚七忍不住說道:“不會是邪祟的。”

  韋晉淵不服氣:“如何能確定?”

  倒是鐘蝶替韋晉淵說了句話:“韋公子的擔憂不無道理。”

  喜叔攔住了自家公子:“許大人是命修,能看出狄有志是否已經詭變。”

  韋晉淵怔了一下,才想起來命修有“望命”的能力。

  他們從北都出來,到了南交趾的時候,父親的門生為他們收集了許源的資料。

  許源和白畫魂那一戰之后,南交趾的許多人,就知道了許源命修的身份。

  但在他們的視角下,許源一直沒有用過命修的能力,也就讓韋晉淵忽略了這一點。

  韋晉淵忍不住暗罵了一聲自己愚蠢。

  這短短不到半個時辰內,已經幾次在槿兮小姐面前丟丑了。

  他也終于冷靜了幾分,回想起崗頭村的經歷,暗中下定了決心:我得少說兩句了。

  沒有十足把握不要再隨意開口。

  狄有志和周雷子一起過來,對許源一抱拳:“大人。”

  “你沒有進村?”

  “進了。”狄有志說道:“但不是這個村子。”

  眾人都疑惑不已。

  “不是這個村子?”

  狄有志也是撓頭:“這里不是平泉村,平泉村還在前面二里。”

  許源神情一動:“你出發的時候,我們距離平泉村還有八里。

  仔細想一想,我們似乎的確是沒有走這么遠。”

  其他人更加迷惑的回頭看向村子。

  庚七道:“可是這么大一個村子,為什么在地圖上沒有標注?而且兩個村子怎么會相距這么近?”

  狄有志也不明白:“屬下從此地經過時候,并沒有這個村子。”

  “你說什么?!”眾人大吃一驚。

  狄有志:“屬下也很費解,屬下也不過是小半個時辰之前過去的,這么短的時間,就能憑空出現一座村子?

  而且這村…跟前面真正的平泉村一模一樣!”

  狄有志又指著一旁的運河:“便連這運河,也幾乎是一模一樣。”

  鐘蝶忍不住道:“不可能吧?你的意思是,在這小半時辰內,有邪祟復制了一座新的平泉村?

  不可能吧,有什么邪祟能敢復制出一段運河,而且還接在真正的運河中?!”

  她沒說邪祟們做不到。

  鬼巫山中就有一位能做到。

  可是它們絕不敢這么做,這是直接挑釁運河龍王。

  運河龍王只是懶得動彈,但你要對運河龍王跳臉,祂一定會讓讓你知道什么是“天下第一”。

  許源看著那運河,好一會兒才說道:“這一段運河沒有問題。”

  皮龍便在運河中游動,能夠分辨出運河的真假。

  “也就是說,這一段運河就是這個樣子。”

  “那邪祟只是選了運河邊,一處合適的地方,復制了一座平泉村。”

  大家又不解了:“這么做是為什么呢?”

  許源看向賈宗道:“你能分辨出來,你記憶中的地方,究竟是這里,還是前面那個真正的平泉村?”

  賈宗道一臉迷惑,搖了搖頭。

  許源便一揮手:“去前面真正的平泉村。”

  狄有志在真正的平泉村中,已經安排好了晚上住宿的地方。

  他是估算著時間,覺得許源一行應該已經到了,所以出來迎了一下。

  眾人便加快了速度,二里地的距離很快就到了。

  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可是親眼看到又有一座一模一樣的村子出現在眼前,大家還是不由得張大了嘴巴。

  就連運河邊的那些漁船都一模一樣。

  許源仔細看了看這里的運河:“果然還是有一些不同。”

  這就印證了,運河沒有問題。

  許源指著一艘漁船,對南鎮川說道:“拖上來。”

  南鎮川立刻動手,那船便是在前面那個“偽”村口,有賈宗道“腦門印記”的那一艘。

  這艘船翻過來,許源和賈宗道上前一看,船底沒有那個碰撞的凹痕。

  “竟然是在前面的那個村子…”

  平泉村中,四十多歲的里正已經迎了出來,面對這么多貴人,他很緊張,不敢上前,只敢跟狄有志小心翼翼說道:“房子已經騰出來了,小的親自帶人打掃了三遍,保證干凈。”

  許源擺了下手:“回去。”

  眾人立刻折返。

  呼呼啦啦的走了個干凈。

  只留下里正一臉茫然:晚上你們到底住不住啊?

  眾人很快又到了那個偽村的村尾。

  村子里還是那般樣子,那只黑鴉停在了村里最靠近他們的一座院子的屋頂上。

  可能是因為在大福手里吃了個虧,所以它不敢再飛得太高了。

  但還要監視著眾人。

  眾人站在村尾,一時間有些進退兩難。

  這村子太邪門了,大家不敢進去。

  可是不進去,就無法弄明白賈宗道的真實來歷。

  賈宗道低著頭,好一會終于做出了決定,再次抬起頭來,臉上的迷茫消失,卻又變得無比復雜。

  “許大人。”他緩緩開口:“我可能是個壞人,或者根本就是個邪祟!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又活了過來,但我活過來之后,我一直是個好人。”

  他專門強調了一下:“老九叔說的,我是個好的。”

  他下意識的望了一眼占城方向:“我放心不下的,是小菱。她跟爺爺相依為命這么多年,爺孫倆賣唱為生,活的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得罪了什么人。

  不需要什么大人物,一個市井無賴就能讓他們活不下去!

  我本以為我能給他們一個清貧但安穩的生活,沒想到…

  我是真想給她幸福,但現在我可能是害了她。”

  槿兮小姐和鐘蝶心軟了。

  鐘蝶忍不住開口:“不如到此為止吧。許源你另找人修煉兩界法,接替他守著義莊。

  讓他們搬出去,也不必非要弄清楚,他到底是什么來歷。”

  槿兮小姐雖然沒有開口,但也是帶著幾分哀求的看著許源。

  許源卻鐵石心腸,搖了下頭,咬牙道:“不可。義莊事關重大!”

  義莊乃是陽間和濁間的門戶。

  想要查清楚賈宗道的來歷,關鍵并非在于賈宗道自身,而是要搞清楚,賈宗道是不是某些幕后黑手,專門針對占城義莊埋下的棋子!

  不是最好。

  如果是,那將會是一場牽扯到整個占城的巨大浩劫!

  許源是祛穢司占城掌律,雖然也同情賈宗道、同情小菱爺孫,但他不能心軟。

  鐘蝶嘆息一聲,退后一步。

  她是馮四先生一手教導出來的,雖然心軟了,但也能理解許源的決定。

  只是心中不免覺得,這男人鐵石心腸。

  韋晉淵也想明白了。

  賈宗道的來歷可能關系到整個占城的安危,而槿兮小姐不知還要在占城住多久。

  槿兮小姐住多久,自己也準備陪多久,那么自己和槿兮小姐都籠罩著這個危機的陰影下!

  這怎么行!

  韋晉淵難得開口支持許源:“的確要弄個清楚,賈宗道你放心去吧,本公子會出一筆錢,保證讓你的遺孀衣食無憂的過完此生。”

  賈宗道卻沒有回應他的“慷慨”。

  賈宗道整理了衣衫,對著許源深深一拜:“賈宗道只能拜托許大人了,如果我回不來,請您照拂他們爺孫一二。

  賈宗道身無長物,沒什么能報答大人,來生結草銜環,也一定還上大人的這份恩情。”

  韋晉淵討了個沒趣,不悅的撇了撇嘴。

  給錢不要?

  不要正好,本公子還省了呢。

  許源搖頭:“本官不能答應你。”

  眾人一愣,賈宗道勉強一笑:“大人…不答應也是人之常情。”

  許源還是搖頭:“本官跟你一起進去。”

  “大人不可!”狄有志和周雷子一起上前阻攔。

  就連賈宗道也道:“大人不可!”

  許源抬手虛按,制止他們:“不必多言,此地是占城,本官是占城掌律,此乃本官的分內事。”

  然后他又對賈宗道一笑,說道:“朱展雷和苗禹一直在我面前夸獎小菱,你出事了,他倆也會埋怨我。”

  朱展雷很喜歡小菱,但小菱跟了賈宗道,朱展雷雖然大罵小菱“瞎了眼”,本公子哪點不比賈宗道強?

  但朱展雷私下里也說了,小菱嫁給賈宗道,比跟著自己強。

  朱展雷覺得小菱這女孩很有靈性,真的跟了自己,給不了她名分,只能買個宅子樣在外面。

  用朱展雷自己的話來說,便是“將山谷中的幽藍,移栽到了花盆中”。

  朱展雷也希望小菱能夠幸福快樂。

  許源對賈宗道招了下手:“跟本官來吧。你那點本事,自己進去怕是真的出不來了。

  你無法把消息送出來,白白犧牲有什么意義?”

  許大人的《化龍法》升了四流,又有后娘改造后的“美夢成真”,這便是他的底氣!

  親自進去,才能真正弄清楚賈宗道背后隱藏的秘密。

  賈宗道想了想,也就不再矯情,跟著許大人朝前走去。

  鐘蝶看著兩人的背影,知道自己錯了。

  這個男人不是鐵石心腸。

  他做了正確的決定。

  然后又盡了自己的全力,去拯救這個“決定”中,被牽連的可憐人。

  這樣的人在如今的皇明、尤其是在皇明各衙門中,當真是鳳毛麟角了。

  恍惚間,鐘蝶忽然覺得,似乎自己身邊,還有一人也是這般品性。

  鐘蝶想了一下,才恍然:監正大人!

  韋晉淵忽然感覺,有什么人在看著自己。

  一轉頭就和未十的目光碰在了一起。

  未十的眼神帶著幾分的審問之意。

  你也覺得賈宗道該進村。

  這幾乎是逼著賈宗道去死。

  你擔心賈宗道身后藏著的陰影波及到你。

  那你有沒有許大人這樣的擔當,也陪著賈宗道進村?

  槿兮小姐站在未十身邊,也是淡淡的瞥了韋晉淵一下,顯然小姐心中所想,和未十類似。

  韋晉淵懊惱無比。

  他不覺得自己不進村有什么錯,賈宗道是什么賤命?值得本公子陪他赴死?

  韋晉淵懊惱是的自己又說錯話了。

  如果不多這一句嘴,現在也不會被未十和小姐審視。

  我反對許源不是,贊同許源也不是,我真的好難做啊!

  有沒有人來教教我,到底應該怎么說話?!

  許源和賈宗道已經走到了村邊,正要進去卻忽然一道白影從天空中落下來,速度極快,降落失誤咚一聲在地上砸出了一個坑。

  濺起了一片塵煙。

  大福從坑里伸出頭來,對著飯轍子一陣嘎嘎亂叫,顯得有些焦急。

  許源一皺眉,環視周圍一眼。

  不對勁!

  許源忽然拉過狄有志:“你看那棵樹。”

  村尾的路邊有一顆一人合抱的大松樹。

  狄有志剛才跑過來的時候也注意到了。

  “咦——”

  槿兮小姐驚訝一聲:“那棵樹比剛才近了一些。”

  狄有志剛才跑來的時候,眾人站在村尾,距離那棵松樹約莫有二十丈。

  可是現在看來,這松樹距離村尾最多只有十五丈!

  周雷子驚訝大叫:“這村子在移動!”

  大福嘎嘎嘎的叫著,似乎是在催促。

  許源再一抬頭,村尾屋頂上,那只黑鴉一動不動死死的盯著眾人,眼中帶著幾分譏諷和嘲弄。

  這黑鴉距離自己,比剛才更近了!

  許源一揮手:“先離開這里。”

  又一把抓住了賈宗道:“暫時不要進村。”

  眾人立刻往真正的平泉村撤去。

  跑過了那棵老松樹,許源一抬手眾人停下來。

  從遠處望著那座“偽村”,因為離得遠了,反而看的更清楚。

  偽村正沿著道路徐徐平移而來。

  狄有志皺眉疑惑道:“這詭東西…要去哪里?”

  許源:“要去平泉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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