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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四七章 垢廟主

  塵世濁浪翻滾。

  腌臜人、腌臜事、各種腌臜心思…

  每一樁每一件,都會在陽世間看不見的角落里,不知不覺的沉淀、積聚出,幾乎無法“洗去”的臟垢。

  便如青樓、賭坊這種地方,即便是拆除了,改建成其他建筑。

  住在里面的人,便是不知道這里以前是什么地方,也總會覺得心里不舒服,身上不爽利。

  便是因為這些地方,之前積累的這種“臟垢”太多。

  往往需要十幾年的時光,才能慢慢消減。

  李熊肚子里的東西,便是以這種臟垢為食。

  李熊出來的時候,跟會主說只吸兩口氣,但是到了這里,卻又忍不住了。

  那肉瓣怪口張開了,吐出肉須就要鉆進青樓中,將里面陰暗處,積聚的濁世臟垢,一口氣舔舐干凈!

  宋霖大聲阻止,但李熊全身呆滯、眼神凝固,現在不是他控制那東西,而是那東西控制他。

  面對這種情況,宋霖輕車熟路的一抖衣袖,一根一尺長的方棱鐵釘滑落手中。

  “噗!”

  宋霖一掌將鐵釘拍進了李熊的背心。

  肉瓣怪口痛苦的扭曲顫抖,那些狂躁的肉須停了下來,慢慢的縮回來。

  肉瓣怪口也慢慢閉合了。

  會主讓宋霖來看著點,宋霖就知道會變成這個局面。

  早就習慣了。

  處置起來十分的順滑。

  看到李熊恢復了正常,宋霖把方棱鐵釘拔了出來。

  李熊背后的傷口中,涌出來白濁的膿血,迅速將傷口封閉、愈合。

  宋霖每次看到這一幕,心臟都會不受控制的猛跳幾下。

  這李熊,還算是人嗎?

  李熊則是毫無所覺,扯著嘴角嘀咕抱怨:“多大的點事啊,我又不是要吃了這些人,每一次都死命攔著…”

  “你也解了饞了,回吧。”宋霖淡淡說道,卻不敢把傷口中的情況告知李熊。

  李熊還在抱怨:“你們就是害怕我吃的多了,再升一流,你們都是嫉妒…”

  宋霖拽著他,兩人一起返回客棧。

  遠處街角的黑暗中,河監大人如僵尸一般,寂靜無聲的站著。

  他的右眼睜開,冰冷的看著剛才的一切。

  天剛亮,衙門值夜的校尉們還沒交班,阿斯姆魯就飛快的拉開側門沖了出去。

  校尉們一陣奇怪:“飯都不吃嗎?”

  阿斯姆魯沒有回答,直奔城門而去。

  到了南城門里,找了個早點攤子坐下來,便盯著城門處。

  半個小時后,城門轟隆隆的打開,外面已經排了長隊,趕車的、挑擔的,騎馬的…大家接受檢查,快速進城。

  阿斯姆魯一盯就是一上午。

  他看到了會主三人進城。

  會主順利的找到了垢主的“未醒身”。

  三人都有些意外,因為這“未醒身”看上去一表人才。

  他在街道上穿行,采買了一些蔬菜、米面。

  和市場中的商販們十分友好,時不時地聊幾句,還有大娘硬塞給他幾棵蔥。

  會主三人卻沒有上前,只是遠遠地看著。

  會主的右眼中有怪影跳動。

  遠處的“未醒身”行走間,腳下的影子不易察覺的扭動了一下。

  “走吧。”會主轉身而去。

  李熊問道:“不喚醒他嗎?”

  “時機未到。”

  許源花了一整夜的時間,終于把“美夢成真”收拾的服服帖帖。

  許源的丹修水準升五流的時候,王嬸曾說過,某些邪祟會趁此機會,從陽間、濁間,甚至是“夢境、識海”中偷襲侵擾。

  王嬸所說“夢境、識海”其實就是“靈霄”。

  王嬸當時用這個說法,而不是直接告知許源“靈霄”的存在,應該是覺得五流的時候還太早。

  也可能只是一個習慣性的行為。

  因為大家都是到四流,才說起“靈霄”,面對四流之下,下意識就回避這個話題。

  而許源現在回想起來,當時融合真種,所經歷的三個“我”——鬼神我、網我、無上我——應該就是自己的潛意識。

  許源只能猜測三個“我”對應當時的三種命格,也不知是否正確。

  現在又猜測,自己在“靈霄”中的形態,應該是可以在三個“我”中任意選擇,甚至是自如切換。

  沒準因為多出了兩種命格,現在還能再多兩種形態。

  花了一夜時間,許源利用“美夢成真”對于潛意識的影響,還真的將靈霄中,原本牛犢怪云的形態,改造成了“鬼神我”的形態!

  改造之后,許源發現自己和靈霄的聯系得到了明顯的加強。

  比如之前面對理查德的時候,許源在戰斗中接引靈霄的力量,只一次就要“斷線”。

  現在可以維持兩次,然后斷線。

  但在靈霄中塑造了“鬼神我”之后,許源通過“美夢成真”將靈霄的力量引來,卻可以施展一些“精細”的手法。

  而不是簡單的將各種念頭、潛意識直接塞進目標的識海中。

  這種“精細活”和“美夢成真”的能力相呼應。

  許源可以偽造一些錯誤的念頭,直接融入目標的腦海中,目標會直接執行這些錯誤的念頭。

  比如理查德面對許源的鈴鐺長刺時,第一個念頭是躲閃,但許源會給他腦海中,橫插進去一個“硬抗”的念頭。

  “硬抗”會排在“躲閃”前。

  會造成什么結果不言而喻。

  鉆研出這個“精細活”之后,許源十分興奮。

  然后就又發現,這精細活格外費力。

  本來已經到了兩次斷線,如果施展“精細活”,又回到了一次就斷線的水平上。

  但即便是如此,許源也覺得很值得。

  可現在又有一個新問題:想要施展這種“精細活”,就得“美夢成真”幫忙。

  可“美夢成真”是一輛馬車,太過龐大。

  許大人走到哪里,大福都在后面悄悄跟著。

  可如果走到哪里,都拉著這么一輛馬車…畢竟是不方便的。

  許源已經把“美夢成真”收拾的服服帖帖,這件活性極高的道具,模糊的表達了一下自己的態度:只要取出道具的核心,就能施展“精細活”。

  核心便是舞臺中央的那個本子。

  可是許源不是匠修,無法將這個核心和整個舞臺分離。

  強行拿出來,“美夢成真”這件道具就毀了。

  又有些可惜。

  “只能把林晚墨請回來了。”許源決定了,后娘來占城之前,自己不騎馬改坐車了。

  半上午的時候,毛大斌前來稟告:“大人,喬晉等罪犯審完了。”

  許源點點頭,吩咐:“去山河司和運河衙門,將苗大人、徐大人他們請過來。”

  “是。”

  案子是大家一起辦的,收尾自然也要將大家都叫上。

  朱展眉最先趕到。

  她就在山河司衙門里。

  朱展雷和苗禹都有些怕她,一大早就結伴出去“巡街”了。

  朱展雷還只是個巡檢,出去巡街說得過去。

  但說得過去不代表朱展雷真的會去。

  朱大少什么時候會干這種苦差事?

  而苗禹是山河司占城掌律,更不可能干這種巡街的活。

  兩人都是想躲開衙門里的朱展眉。

  毛大斌派人去山河司衙門里傳信,朱展眉先去了,又讓人去找苗禹和朱展雷。

  山河司的校尉在城南的一家茶樓中,找到了兩位大人。

  他倆早上一出門,就到了這里喝茶聽曲兒。

  這地方是朱展雷無意中發現的。

  茶一般,說書先生水平也只能算中上。

  但是茶樓內還有一個老瞎子,帶著孫女唱曲兒。

  小孫女十分之水靈。

  校尉來的時候,朱展雷剛剛表演了一出英雄救美,把一個準備強搶民女的紈绔,從二樓的窗戶扔到了外面的街上。

  紈绔差點摔斷了腿,他的幾個家丁急忙下樓去攙扶自家少爺。

  紈绔指著樓上破口大罵:“你給我等著,占城里還沒人敢打你家小爺…”

  苗禹和朱展雷都是便服,沒穿山河司的官服。

  校尉正好趕來:“掌律,巡檢,許大人請您們去他那一趟。”

  紈绔在樓下聽得分明,一個哆嗦夾著尾巴順著街道就跑了。

  朱展雷站在二樓窗口,指著紈绔叫罵:“別跑啊!你爺爺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山河司朱展雷!

  我等你來報仇!”

  紈绔一聽這話,撩起袖子遮住臉,跑得更快了。

  街上和茶樓里的看客們哄然大笑。

  朱展雷越發的得意洋洋。

  苗禹沉著臉,跟身邊的一眾手下道:“此事不得外傳!”

  “尊令!”

  所謂的“外傳”大家都明白,就是別讓朱三小姐知道。

  兩人急匆匆趕到祛穢司衙門,在大門口正好遇上了徐妙之。

  朱展雷本來走在前面,徐妙之咳嗽了一聲,朱展雷下意識的就把已經邁過了門檻的左腳收回來,讓開了路。

  徐妙之哼哼一聲,昂首挺胸當先而行。

  朱展雷小聲跟苗禹說道:“我不跟婦道人家一般見識…”

  “對對對。”

  許源看人都到齊了,便道道:“毛大斌,說說情況吧。”

  “是。”毛大斌舉著一只托盤進來。

  托盤上是一只腥裹子。

  “這是什么?”朱展雷忍不住問道。

  毛大斌打開腥裹子,從里面倒出來一塊滑膩膩的血肉。

  “這塊血肉,是從喬晉胸口上剝離下來的。”

  眾人上前觀看,血肉上還有喬晉胸口上的那個符號。

  毛大斌進一步解釋:“這血肉也不是喬晉的,而是寄生在喬晉身上。

  這東西,其實就是平天會那一滴所謂的圣血。”

  朱展眉便問:“這圣血究竟從何而來?”

  毛大斌搖頭:“我們審過了,喬晉也不知道。

  會主將這東西按在了他的胸口上,然后跟他面授機宜,讓他來了占城后該如何行事。”

  朱展雷從一旁拿了根筆桿,戳了戳那血肉。

  那東西緩慢的蠕動了一下,而后就不動了。

  毛大斌:“這一團血肉離開了喬晉的身體后,活性就越來越弱。

  但是據喬晉交代,其實活性早就開始降低了。”

  許源:“什么時候開始降低的?”

  “喬晉說他自己感覺是昨日上午的樣子,但他在牢中不見天日,時間感受上不會很準確。”

  許源點了點頭,猜測應該是在平天大圣忽然切斷了血脈聯系的時候。

  毛大斌接著道:“我們仔細搜查了平天會得分舵。

  那個地下大廳中,那口用來舉行儀式的石井已經干涸了。喬晉說其實儀式不重要,只是搞得神秘、嚴肅一些,糊弄下面會眾的,主要作用便是圣血,和那些用來鋪路和造井的古石——那些古石都是來自最早發現平天大圣神像的那座古廟。”

  許源譏笑:“平天會是真把自己的會眾當豬仔啊!”

  朱展雷看著那團血肉,道:“這哪里是什么圣血,真正起作用的,恐怕是這個符號吧?”

  “當初平天大圣留下的可能真是一滴血,然后慢慢變成了這么一團血肉。”許源猜測:“或許…沒有平天會和懺教的壓制,這一滴血早就膨脹成一團巨大的血肉怪物了!”

  眾人把許源的話,聯系平天會和懺教的行徑想了想,都覺得:“還真可能是如此…”

  平天大圣當初留下一滴血,或許是想增生為一具新的分身之類。

  可懺教不允許這種情況發生。

  朱展雷有用筆桿戳了一下,這次血肉一動不動。

  “壞死了。”朱展雷說道。

  血肉快速干涸,在眾人注視下變成了肉干,然后碎成了一灘渣粉。

  反倒是那個符號憑空存在了片刻,才慢慢消失。

  “喬晉是否知道平天會的下一步行動?”

  “他不知道,但他招供了懺教方面,想要餌食平天大圣,晉升俗世神的那一位,乃是垢主。”

  “如果成功,他的俗世神神號,為垢廟主。”

  “喬晉猜測這次行動,垢主一定安排有后手。”

  “平天會會主乃是四流法修,修的乃是懺教秘傳的《成魔法》,想要晉升三流,必須立下大功,否則垢主絕不可能傳他后續法門。”

  “但垢主在平天會中,真正的親信名叫李熊。”

  “垢主將一件東西種在了李熊的體內,那東西貪吃濁世臟垢,在李熊體內養了十年,但喬晉始終沒搞明白,這東西究竟有什么用處。”

  毛大斌又說了一些自己審問出來的,平天會的情報,重點介紹了會主的《成魔法》,最后道:“按照喬晉的推測,會主如果有所行動,今日應該就已經混進占城了。”

  許源點了點頭,道:“大家都讓手下的弟兄們盯緊點,有什么發現,立刻互相通報。”

  “好。”眾人一起答應。

  他們都回去了,許源出了值房,來到后院敲響了妙妍真人的房門。

  “真人,是我。”

  妙妍真人打開門,站在門口看著許源,眼神中帶著詢問。

  沒有邀請許大人進去的意思。

  “平天會的人來了。”

  妙妍真人“嗯”了一聲,還是那樣看著他。

  “我們得先下手為強,不能等他們把一切都布置好。”

  “好。”妙妍真人終于說話了,也明白了許源的意思,出來把門關上:“走。”

  許源點點頭,領著妙妍真人往后門去。

  到了門口,許源皺皺眉頭,道:“真人,您這一身裝扮,能否…遮掩一下?”

  這樣一位光彩照人的眉眼道姑,走到哪里都是眾人矚目的焦點。

  妙妍真人想了想,從衣袖中取出來一張面具扣在臉上。

  面具蠕動收縮,自適應妙妍真人的臉。

  許源再看去,美顏道姑已經變成了一個容貌普通的黃臉女子。

  許源一笑,兩人出門來,順著衙門后巷出去。

  路上,許源一邊走一邊低聲對妙妍真人說道:“平天會的會主是四流法修,修的乃是《成魔法》,據說已經煉成了六道瘋魔影,每一道瘋魔影都有一門本命詭術,但我們現在只知道其中四種,分別是‘耳語蝕’、‘貼身附’…”

  妙妍真人淡淡道:“不重要。”

  許源一噎,想了想差不多同水準的理查德,在妙妍真人手下走不出三招,便也只能點點頭不再多說了。

  可妙妍真人忽然停了下來,轉身盯著許源屁股后面,一雙大大的杏眼中滿是好奇。

  許源尷尬的揪住大福的脖子拽出來:“這是我養的。”

  “哦,很可愛。”妙妍真人難得跟不熟的人多說幾個字。

  會主三人找到了“未醒身”后,便去了小西廟,轉轉看看,觀察了一個時辰,然后往城中央而去,來到了占城府衙外。

  又觀察了半個時辰左右離開,跟人打聽了城內的青樓、賭場、奴市、大牢等地方。

  李熊已經急不可耐了,搓著手問道:“老爺,今夜從哪里開始?”

  會主心中已有計劃:“先從知府開始。

  府衙中防御力量不弱,我需要半個時辰。

  咱們在天黑前動手,我用瘋魔影食了他魂,掌控知府大印,然后你就可以敞開肚皮隨便吃了。

  等你上了四流,我們啟封圣血,放出燃夢蠱!”

  李熊興奮不已,問道:“今夜若是成功,垢主餌食平天大圣晉升俗世神,我們真的都能被恩賜追隨垢主入廟配享嗎?”

  俗世神也是神。

  入廟配享便是成了俗世神的屬官,稱不上屬神但也會水準大升,出外行走甚至可以借用俗世神的力量。

  會主微笑,肯定回答:“會的,垢主言出必踐。”

  “哈哈哈,太好了。”李熊大笑。

  但會主和宋霖心中,其實都在說:你不會。

  今夜過后你必死無疑。

  會主不會入廟,此事辦成,有了后續的法門便可以晉升三流。

  入廟做什么?永生永世給垢主當狗嗎?

  宋霖和李熊一樣期盼入廟,而且認定今夜必定成功。

  垢主幾十年前就開始謀劃,一切準備的落腳點都在今夜。

  而且宋霖很清楚垢主的可怕。

  外人都說什么,占城是平天會的“兇地”。

  便是連那平天大圣也信了,故意將破綻露在了占城中。

  但宋霖一直懷疑:有沒有可能,垢主是故意讓你這么覺得呢?

  會主用瘋魔影控制住知府,有朝廷的大印在手,便可以號令城內的“民意”。

  這“民意”體現在什么地方?

  便體現在“靈霄”之中!

  民意也是一種潛意識,整個占城的民意,在靈霄中便是一個龐然大物!

  每個人的意志在靈霄中都有體現,但這種整體的意志,在靈霄中也會有體現。

  拿了大印,在靈霄中便立于不敗之地。

  這乃是朝廷權柄的延伸。

  而后用“燃夢蠱”打開靈霄,以圣血鎖定平天大圣的位置。

  接下來就是:放李熊。

  李熊是垢主培養十年,專門用來對付平天大圣的。

  從平天大圣逃進靈霄,垢主便在做這個布局。

  最后一步,便是喚醒垢主的“未醒身”。

  會主說“時機未到”,李熊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因為喚醒了,便會引來垢主降臨。

  垢主狀態有異,輕易不能出來。

  所以要確定了平天大圣已經無力反抗,垢主才會降臨。

  這個計劃環環相扣,平天大圣無路可逃。

  之前喬晉他們的那些小行動,不過是垢主想要先行將平天大圣再削弱幾分罷了。

  類似的行動,原本還要再來幾次。

  但喬晉失敗了,垢主為防夜長夢多,索性提前發動。

  三人又返回了府衙。

  李熊一路上都在盤算,要從那里開始吃起。

  而阿斯姆魯今天一直悄悄跟在他們身后。

  阿斯姆魯一邊跟蹤,一邊不斷地在寫故事。

  故事張中有各種的“巧合”,導致前面的會主沒有發現一個碧眼夷的跟蹤。

  阿斯姆魯是這么以為的——但他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一道命術。

  命術的力量來自于“君臨天下”。

  所以會主才沒有發現他。

  會主三人返回知府府衙的時候,許源和妙妍真人就到了。

  阿斯姆魯看到許大人,便轉身自己回去了。

  許源和妙妍真人一直跟到了府衙外,妙妍真人終于忍不住問道:“在哪里動手?”

  “就在府衙動手。”

  府衙大門外有一片大廣場,而且整個府衙距離周圍其他的建筑,都有一定的距離。

  在這里動手能盡量避免波及無辜者。

  而且…

  知府大人故意扣著城隍金印不給,許源就要在府衙外動手,嚇唬嚇唬這位知府大人。

  會主三人一直在等,許源就也不著急。

  現在周圍還有行人,隨著天色漸晚,行人會越來越少。

  許源低聲囑咐妙妍真人:“前輩對付會主,不要給他任何機會,若是引來了那位垢主,你我怕是抵擋不住。”

  妙妍真人頷首,將法劍放出,藏于掌中輕輕摩挲。

  眼看著天快黑了,會主站了起來…

  許源低聲喝道:“動手!”

  法劍忽然就從妙妍真人的手中消失了!

  緊跟著便有一道五丈巨劍凌空垂懸于會主頭頂。

  燦爛的雷光如水一般從法劍上流淌而下。

  便如雷河瀑布,轟的一聲澆注在會主頭頂!

  會主的身材在普通人中算是魁梧,但這雷河瀑布粗有一丈,淋到了會主身上,將他的身軀照的是一片例外透明,內臟、骨骼清晰可見!

  五道瘋魔影從他體內撲出,可是在雷河瀑布中,好似蝙蝠一樣軟弱無力,頃刻間就被融化了。

  宋霖當場傻眼,這、這、這…不在垢主大人的計劃之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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