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光沖霄。
那蘊含破滅萬法,橫掃千軍之威的破萬法之劍罡沖開滔天魔焰與滾滾魔氣,擊碎了漫天落下的山岳隕石,將山魁錘落的雙臂震得筋骨發麻。
隨著“本座,蓬萊靈淵”的道音激蕩回響,瀲滟清輝之中,風雷水火激蕩不休,涌動的四象靈機匯聚而來,隨著那青玄蓮花的綻放而籠罩天地。
風雷水火之中,江生的身軀拔地而起,從七尺人身化作萬里巍巍的天神之軀,前后不過兩息。
玄門神通·法天象地。
此法雖不在天罡三十六正法之中,卻并不遜色三十六正法之威。
蓋因其法乃仿天之法,習地之規,引天地法規化自身神魔之軀,所謂法天象地便是如此。
隨著巍巍萬里真身拔地而起,激蕩的風雷水火化作搖曳萬里的靈光匹練。
但見風雷交織,纏繞在江生雙臂之上,成為飄飖身后的風雷云帶;但見水火洶涌,縈繞在江生雙腳之上,成為托舉江生的水火祥云。
風雷水火各自呈威,引動祥光瑞靄護持江生周身,最后凝做浩大的四象道輪懸于江生腦后。
一時間,恢弘浩渺的玄門仙真之威鋪天蓋地壓下,讓山魁之外的那些三劫、四劫的天魔只覺被無量仙威籠罩,好似要溺斃在江生的煌煌天威之下。
山魁望著拔地而起,施展出法天象地的江生,眼中斗戰之意愈發激昂:“你果然不是一般的玄門真君!”
“我遇到過很多玄門真修,他們從來不愿意施展這樣的手段與我斗戰,要么只是凝聚法相護住真身,要么就是單純在遠處用各種神通襲擾。”
“他們都太過羸弱,無論神通術法,還是肉身神魂,都遠遠比不上你。”
“來吧,讓你我好生斗上一場!”
隨著山魁興奮的咆哮,無窮無盡的魔氣自山魁體內迸發,交織籠罩天地,化作一方魔焰升騰、山巒如犬牙交錯的魔域。
這座五劫魔域之中,可見一座座如刀劍般的山峰倒懸天穹,可見如犬齒尖刺的峰巒連綿八方。
在這山岳環伺的魔域之中,魔焰燃燒天地,血腥狂暴之意無時無刻不影響著魔域之中的生靈,讓其變得癲狂難以自制。
望著這座罩住四方數百萬里的魔域,江生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之前,他那演造化的劍光籠罩范圍不過八百萬里,而如今這山魁的五劫魔域,籠罩范圍也不過數百萬里。
明明以他們的道行實力,動輒就可撕裂千萬里時空,糜爛一域,可如今威能被削弱至此,可見太陰星辰雖然被侵蝕嚴重,但位格仍在,仍能限制太陰星辰之上的一切生靈,無論是仙真還是天魔。
山魁此時身高萬里,原本就筋肉虬結好似天柱一般的雙臂更是雄壯,此時山魁雙拳轟碎兩座山峰,從中拔出兩樣兵刃,江生定睛望去,那赫然是一刀、一斧。
刀斧皆是猙獰怪異,儼然被魔氣侵蝕日久,只是從其厚重外形,可隱約辨認出原本應當是某處山岳和地脈誕生的寶貝,是這山魁大魔還是先天神圣時的伴生之物。
此時山魁握住這一刀一斧,那龐大魁梧的身形猛然躍起,一念撞碎五百萬里,任由空間崩解的碎片四散飛濺,整頭大魔好似隕星一般向著江生撞來。
望著氣勢兇戾如洪荒巨獸,橫沖直撞無所顧忌的山魁,江生不閃不避,信手一招:“誅戮陷絕!”
霎時間,億萬空間碎片好似刀鋒一般撕裂天地,即便是仙神妖魔在這般狂暴的空間碎片風暴之中也要變得遍體鱗傷。
江生看得分明,山魁身上那縈繞覆蓋的魔氣堅韌好似皮膜,即便是鋒銳的空間碎片也不過只是在上面留下一道道劃痕,這讓江生有些驚奇。
顯然,若是破不開這層堅韌怪異的魔氣皮膜,就別談傷到山魁真身。
因此江生一上來就催動了四劍。
霎時間風雷激蕩,水火縱橫。
誅仙戮仙聯袂同行,須臾間青風翩躚紫電叱咤,青紫雙劍破開江生面前洶涌的空間碎片風暴,直斬山魁本尊而去。
望著煌煌襲來的劍光,山魁沖鋒之勢不減,它依仗著自己那堅韌的魔氣皮膜就要硬撼誅仙戮仙。
卻不料雙劍斬來之時,竟是引動了絲絲縷縷的光陰時空之力。
但見誅仙劍卷蕩青風,翩躚間帶起絲絲光陰之芒,化作洞穿光陰之劍直斬山魁頭顱。
又見戮仙劍雷光電閃,轟鳴間裹挾滾滾雷霆破碎時空,其勢一往無前直擊山魁心口。
雙劍并駕齊驅,上下同至,那煌煌劍光祭起滔天兇戾之氣,引動赑風劫雷,裹挾深沉劫氣,震天撼地,兇煞無雙。
一時間劍吟之聲如鶴唳龍吟,無量劫氣為之攪動好似吞天大龍呼嘯而至,而青紫雙劍便是這劫氣大龍那最為鋒銳的龍牙,一旦落下,山魁非死即殘!
須臾間,洶涌劍氣與劫氣奔涌如洪流將山魁吞沒。
劍氣與劫氣沖刷之下,光陰崩解、時空破碎,誅仙劍氣與戮仙劍氣頃刻間將山魁體表那一層堅韌的魔氣皮膜沖刷得支離破碎,緊接著裹挾著無量劫氣的劍光切開山魁的皮肉,沒入其肌理,侵蝕其骨血。
當誅仙劍氣與戮仙劍氣在山魁體內爆發開來,攪碎山魁的體內經絡,抹滅山魁的生機時,山魁終是忍不住發出痛苦的嚎叫之聲。
誅戮陷絕四劍之中,誅仙銳利,戮仙剛猛,因此往往雙劍齊出之下極少有能抵擋者。
山魁雖是五劫大魔,可在這玄黃界內,作為諸天萬界之病菌,天地意志衰弱時可能無力影響,只能眼睜睜看著山魁肆虐。
可只消有一個強橫的仙神降臨,其能秉承天意,那么天地意志加持之下,其就會猶如這個世界原生的世界之子一樣,天地來力,無往不勝。
此時江生,便被玄黃界的天地意志所注視著,隨著江生斬殺的天魔越多,天地意志加持在江生身上的運勢就越強。
氣運、大勢,皆在江生身上,因此江生之劍,無往而不利!
隨著誅仙、戮仙掠過山魁,激蕩的劍氣不斷絞殺抹滅山魁的生機本源,陷仙與絕仙亦是齊齊斬來。
一時間,風雷激蕩之余又有水火洶涌。
熊熊烈火呼嘯而至將山魁吞沒,三災之一的陰火自山魁腳下涌動迅速蔓延至全身,只見在誅仙、戮仙切割之下山魁那一身皮開肉綻的傷口之上不斷有陰火燃燒,災劫之力不斷侵蝕山魁體內,一點一點炙烤著山魁的生機,焚灼著它的天魔真靈。
這不僅僅是三災之一的陰火,更是災劫之力所引動的劫火。
此時玄黃界正逢天地大劫,幾近末世,天地之間末劫末運之力洶涌激蕩,災劫之氣無處不在。
而山魁雖然身為五劫大魔,可其對災劫之力的掌控卻還不如江生!
隨著劫火肆虐,山魁嘶吼著試圖從劫火之中掙扎出來,卻見絕仙劍掠空而至,裹挾滔滔末劫末運之威當空回旋,將山魁的頭顱徑直切了下來。
一時間,四劍呈威,五劫大魔亦是在江生劍下梟首!
痛苦嘶吼的山魁抱著自己被斬下的頭顱,難以置信的望著江生,它從來沒想過,這場在它預料之中原本是酣暢淋漓的斗戰會變成這么一邊倒的情況。
江生只出了四劍,就把它斬得遍體鱗傷,連頭都被切下來了!
“怎么可能?!”
“我等天魔掌握災禍與劫難之力,諸般法則皆在我等天魔掌控之下,你怎么可能調動災劫之威?!”
看著嘶吼的山魁,江生淡然道:“我之災劫,與你等天魔不同。”
“我之道,在風雷水火而演三災劫滅,三災劫滅之根,則源于末運末劫。”
“說到底,你之災禍劫難,不過破滅一方世界,葬送億萬生靈;而我之劫滅,則在混沌末運、諸天末劫,是以破滅混沌以重理宙宇。”
“你那所謂的災禍劫難,說到底也不過天災人禍,又如何與我這混沌之末劫相提并論?”
“何況,你原本是持掌山脈地岳之力的先天神圣,墮化為魔,修改己道,又豈能一切如前?!”
說著,江生抬手一招,誅戮陷絕四劍嗡鳴間在山魁東西南北四方矗立,四柄足有數千里大小的煌煌法劍攪動著風雷水火,引動著三災劫滅,將無量天地之威顯化四方,將山魁困在一隅之地。
緊接著,萬里真身的江生舉起青萍劍,皂黑的劍身之上覆繞的七朵青蓮次第綻放開來,風雷水火、三災劫滅齊齊沒入劍身,化作那末劫末運之威。
“你真當,本座施展法天象地是為了與你斗戰?”
“法天象地,不過是接引天地之力,告知此界天地意志,玄門不絕,道家有人罷了。”
“你一個外道天魔,又如何擋我這秉承天道之劍?”
話音落,明滅不定的劍芒自青萍劍上吞吐不休,江生催發劍機,截天劍芒呼嘯掠去,同時誅戮陷絕四劍齊齊顯威。
在玄黃界天地意志注視之下,山魁那龐大的身軀之中,本源生機被屠戮一空,天魔真靈亦是被抹滅殆盡。
隨著山魁那碩大的頭顱失去神采,隨著他那龐大的身軀化作山石崩解,這頭強橫的五劫大魔也徹底被江生斬殺。
隨著五劫魔域散去,那些在江生截天劍訣下存活下來的三劫、四劫天魔看到站著的不是山魁這個斗戰狂魔而是江生之后,個個驚駭欲絕想要四散奔逃。
江生冷眼看去,旋即掐動法訣:“誅戮陷絕,劍陣起!”
須臾間,誅戮陷絕四劍囊括方圓八百萬里,立下兇戾滔天的殺劫劍陣。
隨著風雷水火激蕩,隨著劍氣縱橫交錯,當劍陣撤去之時,一地天魔已然無一存活。
江生冷哼一聲,信手一招收回四劍,旋即看著山魁那碩大的腦袋搖了搖頭,這個五劫大魔雖然是五劫道行,卻是江生遇到的那么多五劫道行里,殺得最輕松的一個。
比較乾坤道宗的景行,碧波潭的金鰲,這個山魁空有蠻力和一身災禍之法,卻是沒能施展出來分毫。
隨著群魔戮盡,冥冥之中,似有功德落下,似有氣運垂青。
江生抬眼,只見那滿地天魔尸骸消融在太陰星辰的太陰寒氣之中,旋即一縷似玄似黃的源氣浮現。
此源氣非天地元氣,非日月華精,其混沌朦朧,其玄黃并濟。
如陰陽合造化,如氣運匯功德,當真是玄奧非凡,至清至貴,天地奇珍!
而江生盯著這一縷源氣,也是為之驚訝:
“玄黃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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