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修行三萬余載,從煉氣小修,一步步行至今日,位列純陽。”
“自本座有記憶以來,從無怯懦退避之說。”
“凡遇魔難,本座唯有迎難而上,破開混沌以見青天!”
“想讓本座退讓,先勝過本座再說!”
退讓?
開元道君從微末而起,一步步走到今日,就從來沒有退讓過。
無論是遇到強敵,還是遇到劫難,開元道君向來是正面迎上,強行破開,絕無退怯之時。
玄玄尺光滌蕩寰宇,洞徹光陰,在那抹滅一切的光陰偉力之下,即便是福天道君和天魔墨軒也不由面色一變,二人顯然沒想到開元道君這般剛硬,竟是分毫不退。
眼見那一道光陰尺影在時空之中蕩起層層漣漪,福天道君和天魔墨軒不得不聯手阻攔。
一時間,但聽天鳳啼鳴,一道青風交錯的五德爪影洞破光陰;又見麒麟咆哮,億萬陰雷化作陰煞之光奔馳古今。
五德天鳳爪與億萬雷陰煞齊齊撞在那一道光陰尺影之上,三式神通轟然炸開,讓那因為三方大千即將碰撞而產生的激蕩劫氣風暴愈發翻涌難阻。
而就在此時,開元道君卻是毫不畏懼的一步踏出。
九州界與玄黃界、懸壺界之間的浩瀚劫氣漩渦之中,面對福天道君和天魔墨軒的威脅,開元道君踏步而來,短短一息不到就橫跨一界,攔在了福天道君和天魔墨軒身前。
一時間,即便是三方玄門大千碰撞激蕩的浩渺劫氣風暴之中,即便是在那無量雷火肆虐翻涌的潮汐之內,亦見清澈玄光明照八方。
清氣浩渺,玄光瀲滟,激蕩的界域雷霆與世界風暴為之平息,翻涌浩蕩的劫氣漩渦亦是在此刻凝滯。
但見一尊億萬里高下的巍巍道影矗立劫氣雷火之中,滌蕩外邪污穢,鎮壓風暴混沌。
其頭戴周天萬星冠,其身穿赤金純陽衣。
其面覆玄金碧波旒,其外罩萬法通天氅。
一手托通天開元印,一手持天河定界尺,九宮道符映照周身,玄玄三光凈徹寰宇,正大堂皇之威光耀古今,清正浩玄之氣彌漫寰宇:
頭戴萬星周天定,碧波玄金冕旒垂;
內襯純陽赤金羽;萬法通天做道衣;
螭龍吞云成束帶,玄元三光化玉玦;
天河玄法逐浪履,九宮八卦存雷箓;
劈得命輪洞因果,溯流光陰尊首真;
證得鴻蒙尊上法,太乙玄真號開元。
是為:持道之境,太乙玉真玄法通天開元道君!
此時此刻,莫說九州界內,便是天元界、華陽界以及那玄黃界、懸壺界中的無量量生靈,都看到了那通天徹地的道君身影,感知到了那玄法通天的純陽真身。
開元道君每逢困阻從未退避,此時此刻亦是如此。
看著攔路的福天道君和天魔墨軒,開元道君平靜的掃視二人:“先前!”
“在東域混沌之中,爾等阻我道路,亦是罪不可赦!”
“而今,你二人還敢在本座面前猖狂,真當本座收拾不得你們?!”
說著,天河定界尺被開元道君高高舉起,星辰之力與光陰之道交加籠罩,化作斑駁流輝縈繞在天河定界尺上,迸發出抹滅時空的大道偉力。
但聽開元道君沉聲道:“蛟龍、朱厭阻路,被本座擊退。”
“天邪自不量力,命喪本座尺下。”
“還有那魔佛無覺,自詡佛法參天,依仗華陽界之威依舊身死道消!”
“爾等冢中枯骨,又何來膽量在本座面前放肆?!”
開元道君聲聲如雷動,道家天音伴隨著浩蕩雷霆響徹寰宇,驚動八方。
福天道君和天魔墨軒此時已經是面色猙獰,他們如何不知曉天邪老祖與魔佛無覺先后身隕?!
可九州界里,隕落的純陽還少么?
司宸帝君,坤和道君、混玄道君、飛陽道君、顛星道君.
此時此刻,福天道君和天魔墨軒又怎么甘心進入九州界里?
在九州界外尚可掙扎一時以圖脫身之機,可進了九州界,面對東天道家那一群持道純陽的包圍,他二人又如何還有活路?
福天道君緊握天鳳爪,看向一旁的天魔墨軒:“墨軒道友,眼下不拼,可就沒機會了!”
說著,福天道君悍然燃燒道源,氣機不斷拔升。
“開元,那就讓我二人見識見識,你這持道第一的深淺!”
“五德·天鳳破運爪!”
福天道君嘶吼著,那半妖血脈沸騰燃燒著,在其身后顯化出一尊遮天蔽日的天鳳虛影。
天鳳通體彩羽,雙翼如鎏金,攜五行五德之道,展五運五法之威。
華貴威儀的五德天鳳探出雙爪,爪上五德之道流轉不息,凝聚五行之利,化作破除運勢之矢,直沖開元道君頭頂慶云抓來。
與此同時,天魔墨軒亦是悄無聲息的燃燒道源,手中九陰麒麟印被其催發到了極致,在混沌宙宇之中,在萬千時空之內,無量陰雷叱咤匯聚,最后凝做一道破碎寰宇的雷光。
“九陰·萬雷碎天殛!”
須臾間,茫茫混沌之中一處處時空洞開,那億萬時空之中,無窮的陰雷皆是凝練匯聚,化作一縷裹挾毀滅氣息,破滅之道的極陰雷煞。
但見億萬時空中的極陰雷煞齊齊打出,萬頃雷煞瞬息間覆蓋了開元道君周身,鎖死開元道君一切騰挪之地,封禁古往今來的所有時空。
福天道君和天魔墨軒到底是持道之境,此時為一線生機所爆發出的力量,足以撼動諸天萬界。
一時間,混沌宙宇之中大道轟鳴不斷,一條條大道顯化開來,交織在九州界上方,映照在劫氣漩渦之內。
只見福德天鳳啼鳴寰宇,九陰麒麟咆哮光陰,混沌茫茫,威能無量。
九州界內,天玄道君望著開元道君與福天道君、天魔墨軒的斗法,不免有些蠢蠢欲動。
乾天道君輕聲道:“天玄道友,莫要急于這一時,如今東天道家那一眾純陽都在盯著,此時出手,無疑是給他們機會。”
“等到福天和墨軒落敗,等到懸壺界和玄黃界撞上來時,東天道家那一眾純陽騰不出手。”
“那時面對再撞過來的九室界和左神界,就只有我等出手來穩定,那才是穩操勝券。”
天煜道君亦是說道:“不錯,乾天道有說得極對。”
“眼下看似是個好時機,可開元并未盡全功,且岳恒、德景、妙嚴、赤霄四人看似放松,實則還在搜尋著我們的蹤跡。”
“我敢肯定,只要他們查到一絲一毫有關我們的痕跡,岳恒他們寧愿讓其他大千撞碎九州,都要先把我們送入輪回!”
聞言,天玄道君苦笑道:“師兄,你與乾天道友說得,我如何能不知?”
“只是,看著開元這個仇敵在那大展神威,我著實有些不快。”
“常言,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對我等來言,莫說十年,便是千年、萬年都不過是過眼云煙。”
“但這般時機,卻是千年、萬年也不會有一次啊。”
天煜道君沉默不言。
純陽道君長生不老,不死不滅,自是可以坐看風起云涌,消磨萬年光陰。
只是,正如天玄道君所言,有些機會,是萬年都不會有一次的。
天河道宗先是逼迫他們背井離鄉,失去傳承祖地,丟了宗門根基,又是逼得他們不斷消耗力量,以至于天元圣宗如今中間和下層虧空嚴重,已經出現了上萬年的斷層。
山門沒了,天元界沒了,若不是他們還在,天元圣宗的香火傳承就要徹底斷了。
這樣的仇怨,比絕嗣還要大!
絕嗣不過是斷一家血脈,可天河道宗,斷的是天元圣宗四萬年根基,絕的是天元圣宗未來傳承!
只是看著九州界內的岳恒道君等人,天煜道君還是嘆了口氣:“暫且忍耐吧。”
“忍一時,方可謀一世。”
就在乾天道君等人退讓忍耐之時,江生等人也已經蕩盡了血魔。
青萍劍甩出一道瀲滟清輝,將斑斑血跡甩出。
江生收劍入鞘,抬手一招,誅戮陷絕四劍疾馳而來,圍繞江生翻舞一圈,乖巧的進入江生袖中。
環顧周遭的一眾同門親朋、他宗道友,江生看向那以不可阻擋之勢撞來的懸壺界和玄黃界,此時雖說兩界與九州界仍有一段距離,可兩界之內的一些情況卻是已經瞞不住眾人的眼睛。
尤其是那玄黃界,內里魔氣肆虐,煞氣滔天,外表清光黯淡,玄氣晦澀赫然是被天魔侵蝕的跡象。
玄一看出了江生的想法,問道:“靈淵,你可是想入玄黃界?”
明羨、虛元子、素琴仙子等人紛紛看來,江生說道:“玄黃界明顯是被天魔侵蝕,已經不復我道家清正。”
“眼下各界撞來,明顯是要將玄門諸天合于一處,混玄道君隕落、玄黃界陰陽正宗已然覆滅,那玄黃界眼下便是我等之界,又豈能坐視其內里魔焰滔天?”
靈微笑道:“靈淵說得不錯,如今諸界合并,面對那各方大千,自有祖師們出手,而穩定諸界,也有師叔師伯們效勞。”
“我們這些小輩,出力的地方也就剩下理清各界,好讓祖師和師叔師伯們少耗費一些心力了。”
廣聞誦了聲佛號:“靈微道友說得不錯,普渡一界,滌蕩邪魔,亦是功德氣運。”
“盡己所能,好過無動于衷。”
明羨點頭:“我無意見。”
虛元子亦是笑道:“可行,可行,功德氣運誰又嫌多呢?”
見眾人都答應,玄一說道:“我等去祖師處秉明緣由,請祖師出手,送我們入玄黃界!”
旋即,各家真傳們匯聚一起,前往一眾純陽處秉明請求。
赤霄道君聞言撫須笑道:“小輩們愿意去滌蕩邪魔,安定一界,這是好事。”
妙嚴道君亦是說道:“不錯,接下來各界相撞,九州界反而不安寧,讓他們去玄黃界,反而好一些。”
“既然如此,就遂他們的愿。”
岳恒道君看著躍躍欲試的明羨等人,點了點頭:“嗯,你我便打開一條通道,讓他們去玄黃界除魔。”
說著,岳恒道君祭起天輝正陽尺,妙嚴道君祭起三玄玉如意,赤霄道君和德景道君亦是分別祭起赤霄斬業劍和水火煉神剪,四位持道道君催動純陽至寶,浩瀚威能生生洞穿九州界的天地胎膜,在九州界和玄黃界之間形成一條通道來。
見通道成型,德景道君朗聲道:
“我東天道家的兒郎們,此時不往更待何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