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玄劍修,也擋不住鎮天司強者一擊!
“嘭!”
另外兩位劍修更慘,姚通掌心托著的雷印炸開萬千電蛇。
其中一人飛劍才出鞘三寸,頭顱便連同本命劍丸被雷蛇轟成青煙;另一人燃盡精血施展的血遁術,反而引動天雷倒灌,渾身經脈在紫色雷漿中根根爆裂。
“誅仙司辦案,不留全尸。”
姚通冷笑著捏碎雷印,三位洞玄劍修的殘魂在雷獄中尖嘯著消散。
那些逃竄的鎮海宗弟子更是不堪,才觸及江面就被雷紋灼成火炬,數百具焦尸隨浪沉浮,將冰面染成暗紅。
觀禮臺鎏金瓦當“噼啪”炸響,那些桌面上擺放的茶盞溢出的茶水凝成冰柱——
這不是寒意,而是純粹的天威震懾!
十二根雷柱倒映在三千山岳宗弟子震顫的瞳孔里,仿佛天道親自執刑。
“這才是真正的…鎮天。”
大河宗長老曹遜踉蹌扶住青銅鼎,看著江面飄散的劍修殘袍呢喃。
相比鎮天司屠宗師如殺雞的雷霆手段,方才梁啟源鎮殺吳滄海的威勢與酷烈,竟顯得如此平常!
風雪不知何時停了。
江面上漂浮的玄鐵艦殘骸還在冒煙,梁啟源踩碎最后一名鎮海宗親傳弟子的丹田,抬頭望向雷獄中緩緩收戟的余萬鈞。
隨著體內丹藥之力的消散,這位曾力壓東境的老牌宗師突然覺得,自己苦修百年的搬山勁,在鎮天司面前不過螢火比之皓月。
整座齊松山突然陷入詭異的寂靜,唯有云滄江倒卷的浪頭拍岸聲。
一道道目光,緩緩投向立在山門之前的張遠身上。
梁啟源深吸一口氣,躬身抱拳。
“稟青陽侯,亂我大秦東境江湖,欲顛覆山岳宗的賊寇,都殺盡了。”
他是前輩,但他更是大秦武者。
他是宗師,更是山岳宗弟子。
今日場面,沒有青陽侯相助救援,搬山宗必然萬劫不復!
張遠點點頭,面色平靜,緩步前行。
到山門石階之前,他抬手,躬身。
“弟子張遠,見過宗主。”
弟子。
山岳宗弟子。
今日,他張遠以山岳宗弟子身份入江湖。
所有人靜靜看著這一幕。
“山岳宗弟子聽令——”岳層云突然振臂高呼,聲音因激動而嘶啞,“跪謝青陽侯再造之恩!”
“轟!”
三千弟子齊齊單膝跪地,凍土的震顫,竟壓過了云滄江奔流的轟鳴。
立在山門一旁的曹春寶低低舒一口氣。
山岳宗宗主受青陽侯一禮。
青陽侯受山岳宗弟子一跪。
青陽侯這一禮,敬的是江湖。
敬山岳宗,敬東境江湖,敬在場所有江湖人守的規矩。
山岳宗弟子這一跪,尊的是朝堂。
尊大秦之威,尊大秦之勇,尊鎮天司威壓天下,與江湖同舟共濟的情義。
搬山宗前,大河宗長老曹遜看一眼身旁不遠的斷岳宗長老,執事,還有身后一眾弟子,然后一整衣衫,向著張遠,躬身一禮。
其他人相互看看,都是躬身。
張遠立于雷獄消散的天光下,身后七十二面鎮天黑旗卷動千里山河氣運,身前是三千弟子跪拜。
這一刻,四岳臣服。
這一刻,大秦之威,震懾東境江湖。
張遠緩緩轉過身。
雖身穿青色武袍,卻盡透威嚴,讓人不敢直視。
這威嚴,是悄無聲息,滅東境江湖大派的殺伐帶來。
這威嚴,是一顆丹藥,讓梁啟源直入逍遙百息的震撼帶來。
這威嚴,是雷霆如雨,宗師隕落入塵埃的酷烈帶來。
“張兄…”李思煥低語,一旁,他二叔伸手將他的頭按住。
“別說話。”
整個搬山宗山門之前,只有山風呼嘯,云濤流轉。
“諸位江湖同道,張某,有個不情之請。”
張遠的聲音響起。
聲音平靜,在山風之中回蕩,清晰入耳。
所有人抬頭。
山岳宗弟子目中,透著激動。
那些立在一旁的各方勢力主事人,都是面露驚喜。
什么不情之請,鎮天司副司首,武御司司首青陽侯開口,誰還能拒絕?
這是東境江湖勢力,親近鎮天司的難得機緣!
君不見,山岳宗這一場所獲,簡直就是百年積累也比不上。
誰不想能有這樣一份機緣?
張遠并未再說話,只是抬手一招。
秘藥司掌藥使常覺大步上前,向著張遠躬身一禮,然后轉頭看向四周。
山門石階前,常覺左手抬起,掌中一顆燃血丹捏住。
他指尖用力,那丹藥化為糜粉。
“陽天洲青玉丹宗不入流的玩意,在我秘藥司眼中,不過渣滓。”
一顆價值萬金的燃血丹,就這么捏碎,還鄙夷如渣滓?
外人說這話,會被恥笑。
可是此時說這話的,是鎮天司秘藥司中掌藥使啊…
雍天洲上,大秦丹藥秘藥傳承,盡在秘藥司。
常覺手掌中,托起一顆青色丹藥。
“此丹名喚山河丹。”
常覺聲音平靜,面上帶著一絲無法壓抑的孤傲。
“服之可保先天境后期直入宗師而無損根基。”
直入宗師境的丹藥!
一道道目光投向那丹藥,目中全是熱切!
哪怕是宗師境,此時也無法壓住心中渴求。
自家宗門多一顆這丹,就多一位宗師!
可不是燃血丹那樣造就的偽宗師!
目光掃過,常覺聲音再次響起。
“青陽侯有令——東境宗門每斬一名東魏先天,可換三顆凝練先天真元的淬骨丹。”
誅滅金剛境宗師,賜云靈丹一枚。”
“殺龍象境宗師,賞玉靈丹一枚。”
“斬龍象之上,兌換山河丹一顆。”
常覺的聲音回蕩,一道道目光之中都是仿若火焰一般的戰意升騰。
“若是參與圍殺大宗師——”
常覺的聲音頓住。
“轟!”
江面突然炸起千重血浪,余萬鈞肩扛的蟠龍戟戟尖挑開青銅箱,刻滿功勛的玉牌如雨落下。
“鎮天司武庫開放,兵甲,典籍,拿功勛來換!”余萬鈞聲如雷霆,震得山門檐角冰棱簌簌而落。
一雙雙眼睛已經赤紅。
大秦功法,盡歸鎮天司武庫。
大秦兵甲至寶,都在皇城。
要是能入鎮天司武庫兌換寶物,那是何等幸事!
一道道氣息紊亂。
濃烈的氣血之力在震蕩。
重重的喘息聲,引動風雪流轉。
青云劍宗長老段云咬牙,轉頭看向一旁的自家長老李停云。
李停云點點頭,壓低聲音:“段長老,我來時候,宗主讓我將此物交給你。”
一卷紙頁,悄然遞到段云手中。
段云接過紙卷,輕輕展開,雙目之中神光流轉。
“錚——”
張遠抬手抽出洛紅袖手中所提的雁翎刀,刀鋒斬在青石上,震鳴之聲將所有其他聲音壓住。
一時間,唯有鎮天司黑旗獵獵作響。
張遠長刀斜指,雁翎刀鋒芒震顫,與云濤共鳴:“本侯只問東境群雄一句——”
刀鋒所指處,三千黑色戰旗同時燃起金焰:“是跪著當東魏的狗,還是站著做鎮天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