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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七章 倒霉的錢柏

  羅曼蒂克餐廳內。

  洪智有和魯明坐在角落里不靠窗的位置。

  他不喜歡坐在玻璃窗邊。

  坐在窗邊或許能有不錯的視野,但同樣會有被狙擊的風險。

  上一世,師姐隔著窗給了李涯一槍。

  《潛伏》原劇里,陸橋山也是隔窗被殺。

  洪智有對窗邊已經有了心理陰影。

  不過這一次,他坐的位置正沖著柜臺。

  一口雪白的奶油,再瞄上一眼吧臺那道凹凸有致的身影,那味道甭提多香了。

  劉雅雯時不時給他送個白眼,只是胸脯卻挺的更高了。

  騷貨!

  洪智有暗罵了一句。

  魯明平時老逛窯子,這事門兒清,一看洪智有拉絲的眼神,便心領神會的笑了起來。

  “洪股長,你這是真饞了。

  “哎,你也就是倒霉,攤上了她爹是劉廳長,要別人這不早就投懷送抱了。”

  說著,他端起桌上那瓶價值不菲的紅酒,給洪智有倒上,然后先舉杯為敬,迫不及待的品了一口。

  跟洪股長出來就是好。

  別的不說,酒一定可以喝最好的,菜隨便點。

  一句話,啥最貴,上啥就完事了。

  這也是洪智有的規矩,反正是日本銀行里貸的,鬼子的錢不花白不花,權當給哈爾濱老百姓拉動消費了。

  洪智有收回目光,抱著雙臂笑道:“別的不說,就雅雯這身材、臉蛋,擱誰誰不饞?”

  “哎,你說也是奇怪了。”

  他呷了一口酒,眼神又飄了過去。

  “按理來說,她年紀也不小了。

  “魯明,你說真有女人到了這年紀不想男人的嗎?”

  魯明干笑兩聲,順著他的話往下說:“怎么可能。

  “劉小姐是天仙不假,可總歸是肉體凡胎,食人間煙火,哪能不動凡心。

  “不過這點事,人家自個兒也能解決,寧可委屈也不求全罷了。

  “反正像我們這些小蝦米是不敢想了。”

  說到這,他頓了頓,挑眉看著洪智有,眼神里帶著幾分不解與探尋。

  “智有。

  “你倆年紀相合,家世也匹配,劉夫人又有意撮合,怎么就對不上眼呢?”

  洪智有嘆了口氣,靠在椅背上:“誰說不是呢,沒轍啊。”

  打云纓走后,會所里的他嫌不干凈,俱樂部那些太太嘛,又沒一個能看上眼的,著實有些孤寂。

  這沒個伴,著實不是個長久之計。

  魯明見他神色悵然,連忙舉杯轉移話題:

  “來,喝酒。

  “面包已經有了,女人還會遠嗎?

  “說吧,啥事需要兄弟幫忙。”

  洪智有給他遞了根香煙:

  “老魯,你是思想股的股長,平時也負責學校、教育口的督查工作吧?”

  魯明吸了口煙,點了點頭:“那必須啊,怎么哪有問題嗎?”

  別看他職位不高,但在那些學校、報社眼中,那就是直管大爺,說話絕對好使。

  “我聽說,二十中有師生在校內宣發傳單,有這么回事嗎?”洪智有看似隨意的一問。

  魯明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不至于吧?

  “二十中改了后,里邊只有小學部了,誰跑那去宣傳,孩子們也看不懂啊。”

  洪智有食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了一下:“你看,疏忽大意了吧。”

  他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越是這種地方,越要防微杜漸。

  “孩子們拿了傳單,看不懂,但會帶回家給家長看。

  “而且誰會留意一群孩子書包里的紙片?這不正是他們取巧之道嗎?”

  魯明夾著煙的手指頓在半空,斜眼看著洪智有好一會兒。

  跟洪智有這種有大智慧的上位者打交道,凡事得悟。

  他腦子轉得飛快。

  洪股長日理萬機,黃金案子剛了結,怎么會突然對這種雞毛蒜皮的事情感興趣?

  還說得頭頭是道,好像親眼見過一樣。

  小學部…傳單?

  魯明腦中靈光一閃,瞬間會意了洪智有的意思。

  這是要在二十中搞事!

  想到這,魯明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是啊。

  “這小傳大,一生二,二生三,三生全哈爾濱,是得提防!媽的,這幫家伙真是無孔不入!”

  他義憤填膺地罵了一句,隨即看向洪智有。

  “這樣,吃完飯,我馬上去二十中走一趟,好好查查!

  “至于你說的師生中的那個‘師’,是…”

  洪智有擺了擺手,打斷了他。

  “不急,喝完酒,咱們一塊去辦。

  “你先慢慢吃著,我去跟雯雯說點事。”

  說完,他站起身,徑直走到柜臺邊,眼神大膽地在劉雅雯胸前打了個轉。

  劉雅雯冷眼看著他:

  “你平時看女人都這樣的嗎?”

  洪智有搖了搖頭,臉上掛著坦誠的壞笑:“不,只有看到身材好的美女才這樣。”

  他湊近了些,很有磁性的低聲說:

  “雯雯,我寂寞了。”

  劉雅雯避開他的目光,臉頰微紅道:

  “你寂寞管我什么事?”

  洪智有眨了眨眼,笑容更壞了:“你不寂寞嗎?

  “我這幾天晚上做夢,腦子里全是你。再不和你約會,我就要瘋了。”

  劉雅雯蹙眉罵道:“混蛋,你是不是有病?”

  洪智有點了點頭,一本正經。

  “是,相思病,病入膏肓了。”

  劉雅雯被他這副無賴的樣子氣笑了,她雙臂環胸,冷冷地看著他。

  “你眼里除了那點事,能不能干點別的?

  “你這么有錢,倒是買飛機大炮坦克捐給抗聯啊。

  “現在多少勞工、百姓在冰天雪地里受苦受難,你這么閑,去幫幫他們不好嗎?”

  洪智有嘖了一聲:“你看,俗了吧。

  “沒有那點事的火熱,哪來的愛?

  “你看到路邊一個衣衫襤褸的乞丐,你會愛上他,給他生孩子嗎?”

  他往前傾了傾身子,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的眼睛。

  “劉廳長老說讓我多約約你,多談談。

  “我這個人向來真誠,不喜歡玩虛的。我就是喜歡你,想睡你,想你發狂,有錯嗎?

  “那些天天送鮮花、裝君子的,你剖開他的心看看。

  “不說別人,就說你那個北平來的學長,叫張濤的。你問問他,是不是想睡你?”

  劉雅雯白皙的俏臉緋紅:

  “你…你愛想跟誰睡跟誰睡去!

  “我對你的真誠沒興趣!

  “拜托,離我遠點,別影響我掙錢!”

  她頓了頓,像是想到了什么,補充道:

  “當然,你要實在閑的無聊,刻意給我朋友的基金會捐點款。”

  洪智有頓時來了興趣:“哦?什么基金會?”

  劉雅雯警惕地看了他一眼。

  “這你就別問了,你只管捐錢就行。”

  洪智有點了點頭,一副“我懂”的表情。

  “好吧,誰讓我喜歡你呢。”

  他說著,打開皮夾,挑出一張十元康德幣拍在了柜臺上,姿態十分大氣:“雯雯開口了,必須支持,捐了。”

  劉雅雯氣得胸口劇烈起伏:“你…給我滾!”

  洪智有沒滾。

  他抬起手在她翹臀不輕不重地拍了一巴掌。

  然后,指了指劉雅雯:

  “瑪德,遲早有你哭著喊爹的時候。”

  劉雅雯整個人都懵了,她又羞又臊的罵道:“姓洪的!你再亂來,我報警了!”

  洪智有不以為意地聳聳肩:

  “報啊,我就是警察。”

  說完,他壞壞眨眼一笑,轉身瀟灑地走了出去。

  回到座位,魯明一臉的羨慕嫉妒恨:

  “都說老虎屁股摸不得,洪股長真是藝高人膽大啊。”

  洪智有重新坐下,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她再厲害,也是只母老虎。

  “再說了,男人不壞,女人不愛。

  “你看著吧,有了這一巴掌,今晚她睡覺的時候,腦子里肯定會想到我。”

  魯明干笑了兩聲,由衷地豎起大拇指。

  “佩服,佩服!不愧是哈爾濱第一炮…王。”

  久違的稱號…洪智有一臉無語的看著他:

  “嗯?”

  “老子什么時候有此殊榮了?”

  魯明笑著解釋:“你還不知道?外邊早就傳開了。

  “說俱樂部的那些漂亮太太,只要你看上的,就沒有拿不下的。

  “大家都說哈爾濱沒有你洪股長泡不到的女人。”

  洪智有聽得一陣無語。

  他是個屁的王。

  這幫人一天天的,傳的比當年的津海還要離譜。

  自從徐云纓上山后,他都當了多久的和尚了。

  魯明看著他那副“我很冤枉”的表情,嘿嘿一笑。

  “老弟你就別謙虛了,我要有你那么多錢,我也當王。”

  洪智有蔑然一笑,這跟錢沒關系,腰子跟不上趟啥都白搭。

  吃完飯時間還早,他和魯明去附近臺球廳玩了會。

  兩人驅車直奔道外二十中。

  到了門口,兩名保安懶洋洋地靠在崗亭里,抽煙閑聊。

  魯明按了兩下喇叭。

  兩個保安不耐煩的走了過來,“干啥的呢?”

  魯明搖下車窗,亮出了證件。

  兩個保安的眼神瞬間變了。

  “警官,您好,您有什么事嗎?”

  其中一個保安彎著腰,臉上擠出笑容。

  “哦,什么事?”魯明手指在窗沿邊敲了敲,然后直勾勾看著他:“我告訴你,你敢知道嗎?”

  他平時吃卡拿要慣了,自有一股威嚴。

  “您請,您請!我們這就開門!”那兩人打了個寒顫,連忙開門。

  魯明踩下油門,汽車緩緩駛入校園。

  停好車,兩人直奔校長室。

  魯明叼著香煙,粗暴的推開了。

  “哎喲,魯股長!

  “什么風把您給吹來了?稀客,稀客啊!”禿頭校長李清剛要發作,一看是魯明嚇的連忙起身相迎。

  魯明摘下手套,拍了拍李清的胸口,看了眼洪智有:

  “李校長,不懂規矩了不是?

  “這位是洪股長,還不打招呼?”

  “洪…洪爺?

  “鄙人有失遠迎,罪過,罪過啊!”李清誠惶誠恐道。

  “這里沒有洪爺,只有洪股長。”洪智有示意他不用緊張。

  “是,是。

  “快請上座!我這就給您二位泡茶!”李清道。

  魯明抬住:

  “算了,李校長。

  “你這的茶水也不是什么好貨。”

  他語氣驟然轉冷,“我和洪股長這次來,可不是為了喝茶的。

  “聽說你老小子最近不老實,在學校里搞宣傳啊?”

  李清的呼吸猛地一窒:

  “不…不是!兩位長官,這,這是哪里話啊!”

  他急得連連擺手,臉上血色盡失。

  “我這是小學啊!

  “誰會跑到這種地方來搞宣傳?沒道理啊!”

  魯明冷哼一聲,豎起食指,指了指李清的鼻子:

  “有沒有道理,可不是你說了算。

  “現在有人舉報你們學校,說有師生在這里宣發傳單。你最好給我老實點,把事情交代清楚!”

  “舉報?”

  李清下意識以為魯明又是來討油水的。

  他打開辦公桌的抽屜,從里面掏出幾張票子恭敬遞到了魯明和洪智有面前。

  “兩位長官,您看…孩子們正在上課。

  “這樣,我們學校肯定自查,一定給二位一個交代。

  “還請兩位高抬貴手,別驚擾了學生們。”

  魯明冷笑一聲:

  “當著洪股長的面,你談錢?

  “羞辱誰呢?

  “就你這破學校,賣了也不過就是洪股長一瓶好酒的事!

  “麻利點,帶路。”

  李清像被抽走了魂魄,呆呆問:“帶…帶到哪兒去?”

  洪智有緩緩開口:“錢柏的兒子,在哪個班?”

  他這話一出,魯明瞬間就明白了。

  洪股長這是要搞誰了。

  錢柏,倒霉玩意。

  李清連忙回答:“錢小聰在三年級二班!”

  洪智有抬了抬手。

  李清不敢怠慢,前邊領路。

  他一邊走,一邊小心翼翼地回頭試探性問道:

  “洪股長,我能冒昧問一句。

  “錢小聰他…犯什么事了嗎?”

  洪智有笑笑不說話。

  到了三年級二班。

  教室里,一位女教師正站在講臺上,聲情并茂地講著課。

  她身材高挑,面容姣好,一頭烏黑的秀發盤在腦后,旗袍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線。

  見到三人,她停下講課,臉上帶著幾分疑惑。

  “李校長,怎么了?”

  她的目光落在洪智有身上時,眼睛里瞬間閃過一絲亮光。

  “這兩位是…”

  只看了一眼,她就察覺到洪智有與眾不同的氣質。

  金光閃閃的鏡鏈,以及西裝、皮鞋材質,無不散發著濃烈的金錢味道。

  又帥又有錢。

  翟嬌的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輕輕撥動了一下。

  李清正要開口介紹,洪智有抬住了。

  李清立刻會意,轉頭道:“這位是翟嬌老師,她是三年級二班的班主任。”

  洪智有嘴角微揚,笑著點了點頭。

  “你就是班主任啊。”

  他語氣玩味,眼神在翟嬌身上打量了一圈:“管得挺好啊。”

  “好不敢當,唯盡師責而已。”翟嬌扶了扶眼鏡,裝了裝。

  洪智有看了魯明一眼。魯明立刻心領神會,向前一步亮了證件:

  “翟老師,我們是道里的警察。

  “我們接到線索,說你們班上有人發傳單。”

  翟嬌雙手抱胸,臉上露出不屑的神色:

  “你們道里區的警察,手伸得也太長了吧?”

  李清嚇的一聲咳嗽,別過頭沖一邊去了。

  他心里清楚,翟嬌是錢署長的情人,平日里高傲得很,誰都不放在眼里。

  她為啥到這來教書,那就是給錢小聰的兒子當陪讀來了。

  只是她今兒怕是要踢到鐵板了。

  魯明笑容依舊:“翟老師別緊張啊。

  “我們只是搜搜,不過分吧?”

  翟嬌冷笑一聲,語氣里帶著幾分不屑:

  “孩子發傳單?我看你們是閑得慌。”

  魯明干笑了兩聲:“翟老師有點潑辣啊。”

  翟嬌嘴角一撇,高傲不予理睬。

  “那行,翟老師,麻煩你讓孩子們把書包都拿出來吧。我們得挨個檢查。”魯明也不跟她廢話了。

  翟嬌雖然不情愿,但面對警察的要求,也無法拒絕。

  她走到教室中間,拍了拍手:

  “大家都把書包放到桌上,接受檢查。”

  孩子們面面相覷,有些不明所以。

  但老師的指令,他們還是乖乖照做了。

  一個個小小的書包,被擺放在各自的課桌上。

  洪智有靠在教室門口,目光定格在角落里的那道身影上。

  那個孩子身形瘦削,比同齡的孩子矮了半個腦袋。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棉襖,課桌擺在放置垃圾桶和掃把的角落里。

  他低著頭,顯得格外孤獨。

  “李校長,那孩子這么小,坐這么遠能看得清黑板嗎?”洪智有問道。

  “他啊,叫孫家喬,這孩子是外地來的,爹死的早,母親在米店幫忙。

  “你也知道能進二十中的,都是道外條件比較好的孩子。

  “就他插班還是我批的。

  “這孩子性格自閉,再加上有點口音個子小,不合群,所以翟老師怕其他孩子欺負他,就把他安排在那了。”

  李清連忙解釋道。

  洪智有微微吸了口氣,心下很不舒服。

  老周好歹也是二等警監,家里又有錢,兒子竟然被欺負成這副鬼樣子。

  這孩子眼神躲閃,自卑焉巴,一看就沒少受苦。

  洪智有心里罵了句“馬拉個巴子的”。

  他壓下心頭的怒火,不動聲色地對魯明打了個手勢。

  魯明立刻會意,兩人開始挨個檢查書包。

  魯明從進教室開始檢查,洪智有則故意從最角落的家喬往外檢查。

  這樣一來,外人也不會過多關注。

  他拿起家喬的書包,一股腦倒在書桌上,嘩啦啦,十幾盒洋火。

  家喬像受驚的小鹿,一把雙手攏在了身前,眼神恐懼的看著洪智有喘氣。

  “干嘛的?想點了學堂?”洪智有問。

  “叔叔,求求你,別收走,求求你。”孫家喬緊張的聲音直打顫。

  “給我一個不沒收的理由。”洪智有說。

  “我,我拿來賣的,好不容易攢的一點本錢,求你…了。”孫家喬說。

  洪智有心頭一酸,拍了拍他的臉,“不好好讀書,學生伢子賣個屁的火柴,當你是小姑娘啊。”

  他隨手抽出一張鈔票遞給了家喬:“下次再讓老子發現你搞這些亂七八糟的,我連你老母一塊給抓了。”

  “是,是,謝謝叔叔。”家喬連忙鞠躬點頭。

  洪智有又簡單翻了翻書,字寫的還不賴。

  在翻到一頁作文題時,寫“我的爸爸”。

  孫家喬只寫了一行字,我只有媽媽,沒有爸爸。

  打分是…0!

  哎,洪智有瞪了他一眼,順手撕了下來放入了口袋:“你沒爸,是從石頭縫里鉆出來的啊,能耐大的你。”

  他把書隨意丟在課桌上。

  孫家喬眼淚就下來了,委屈、倔強的低頭說:“我本來就沒爸爸!”

  “犟種!

  “老魯,你先查著。”

  洪智有從兜里摸出香煙叼在嘴上,走到了外邊。

  翟嬌抱著胸口,仔細打量著洪智有。

  這倆人多半是道里某個分署跑腿的。

  否則,誰會吃飽了閑的,跑來跟小朋友較勁。

  不過,看這洪先生的穿著打扮和氣度,家境應該很不錯,屬于那種家里有錢,混個警察編制玩玩的少爺。

  她臉上再次堆起笑容,走到洪智有身邊,語氣里帶著幾分親昵。

  “警察先生,咋稱呼啊?”

  洪智有側過頭,沖她笑了笑:“免貴姓洪。”

  說著,他掏出黃金火機,剛掏出煙想點上,一想到教室里的花朵們,又順手別在了耳朵上。

  翟嬌的眼睛,一直盯著他手里金光閃閃的打火機。

  她心里更加確定了,這絕對是道里哪位有錢的少爺。

  她在道外見過的有錢人不少,但用黃金打火機的,這位爺還是頭一位。

  想到這她臉上笑容更盛,語氣也越發嬌軟:

  “洪警官,您是道里警署哪一部分的呀?”

  洪智有笑了笑:

  “怎么?

  “問這么細,翟老師想給我介紹對象?”

  翟嬌被他逗得發笑,她有意無意地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問問嘛。”

  她頓了頓刻意問道:“您認識我們道外的錢署長嗎?”

  洪智有搖了搖頭,語氣平淡。

  “聽過,不熟。

  “我一個小小警察哪夠得著署長級別?那可是二等警監呢。”

  翟嬌撇了撇嘴:“二等警監又咋嘀?不也在道外打轉嗎?這地兒,可比道里冷清多了。

  “哎,說正經的,洪警官,您真沒對象嗎?”

  洪智有再次搖頭,臉上帶著一絲無奈的表情。

  “真沒有。”

  翟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里寫滿了不相信。

  “您長得這么好看,還有警察編制,沒對象誰信啊?”

  洪智有攤了攤手,語氣里帶著幾分真誠:

  “真沒有。要不,翟老師您給我介紹個?”

  翟嬌臉上瞬間綻放出欣喜的笑容,她覺得機會來了。

  “好啊!沒問題!”

  她連忙從口袋里掏出鋼筆和紙條,遞給洪智有:

  “您給我個電話,我回頭一定給您撮合撮合!”

  她是給錢柏做情人不假,可這老家伙賊壞,光玩她,錢給的少就不說了。

  說給安排個好工作,也是讓他來給兒子錢小聰當保姆。

  關鍵,天天跟孩子打交道,這地方也接觸不到什么上層人士,實在無趣至極。

  要能做富家公子的女朋友,去道里生活,誰還擱這吃粉筆灰。

  洪智有俊朗一笑,唰唰地在紙條上寫了幾筆,折好紙條塞進了翟嬌的衣兜里:“靜候佳音。”

  “很快。”

  他的聲音充滿了金錢和磁性的味道,翟嬌俏臉一紅,心不禁噗通狂跳。

  正說話,魯明走到了正中第一排,一個小胖孩面前。

  這孩子別看三年級,塊頭卻足有一米七,又胖又墩。

  往那一坐跟一堵厚實的墻,將后面好些學生罩得嚴嚴實實。

  他正一臉不耐煩地看著魯明,手里還拿著一塊餅干嚼著。

  他正是錢柏的兒子,錢小聰。

  魯明走到他跟前,臉上帶著一絲不懷好意的笑容:“小胖子,把書包拿出來。”

  錢小聰一臉不爽地看著魯明。

  他向來仗著父親的權勢,在學校里橫行霸道慣了,哪里把這些“小警察”放在眼里。

  他語氣倨傲地問道:“你們是警察嗎?”

  魯明點了點頭:“是啊。”

  錢小聰冷哼一聲,臉上寫滿了不屑:“是警察那就都是我爹的狗!”

  他指了指自己的書包,眼神里帶著挑釁。

  “你們敢翻我的書包,信不信我讓我爸開除你們!”

  魯明故作驚訝地挑了挑眉:“哦?你爹是誰啊?這么大的口氣?”

  錢小聰見魯明“上鉤”,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我爹是錢柏!”

  他昂著頭,語氣里充滿了驕傲。

  魯明“恍然大悟”道:“呵,原來是錢署長家的孩子啊!”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錢小聰:“長這么胖,伙食挺好啊。”

  魯明嘴上逗著閑,手卻毫不客氣地伸向錢小聰的書包。

  錢小聰還想抗議,但魯明根本不給他機會。

  給洪股長辦差,別說你爹是錢柏,就是于鏡濤的兒子,也是照辦。

  他不顧錢小聰的掙扎和叫嚷,猛地一咕嚕,將書包里的東西全都倒在了課桌上。

  餅干、糖果、幾本畫著卡通人物的小人書…

  還有一小沓折迭整齊的紙張。

  魯明眼疾手快,一把抓起了那沓紙,展開一看,臉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正是紅票的宣傳單!

  魯明心里長嘆一聲。

  這孩子怎么可能會有這種東西?

  這分明就是哪路大神使了仙法,刻意放在包里的。

  錢柏這個倒霉悲催的,咋就惹上了洪智有,這次怕是真要栽了。

  他看了一眼洪智有。

  洪智有打了個手勢,示意他繼續。

  魯明嗦了嗦腮幫子,從公文包里取出錄音機擺在課桌上,按下錄音鍵。

  他不問傳單,而是抓起書包說:“錢…小聰,嗯,這個書包是你的嗎?”

哎呦文學網    諜戰吃瓜,從潛伏洪秘書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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