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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輪戰堪布

  經歷了鈞天禽這么一手過后,方才還沉浸在福能營造出的宏大場景中的人們倏地醒轉過來。

  緊接著,一陣脆亮的嘲笑聲連連響起,令得那股壓抑十分的氣氛登時蕩然無存。

  眼前這一幕境況自是超出了大部分的預料,便連康大掌門都未想過,這傳說中的大寺嫡傳甫一露面,便就會在眾修面前如此“坦蕩”。

  鈞天禽這位費家老祖宗確是不按常理出牌,場中人見得此幕,便是涵養再好,或多或少也需得忍俊不禁一陣。

  不過福能作為本應寺此代弟子中最為突出的幾人之一,陡然遇見了此等變故,倒是無有手足無措之狀。

  便連他面上的憤懣之色亦都只是一閃即過,只過了須臾時候,這俊俏番僧的嘴角又翹了起來。

  福能亦不懼鈞天禽的急切催促,赤條條著身子,淡然十分地迎著場中不曉得多少雙眼睛、慢條斯理地重新選了一件僧衣出來裹身。

  完后者護寺堪布又是含笑合十、躬身再道:“先前小僧或有失禮之處,還望眾前輩海涵則個。”

  “哈哈,裝模作樣,你們本應寺這些食人血的慣會如此。手底上見真章便是,莫要扭捏。”鈞天禽厭惡地再念一聲,便就重回虛空,顯是不想再與福能言語半字。

  費南応倒是在心頭因了自家老祖這乖僻行徑嘆了口氣,蓋因依著這老鳥的資歷、修為在仙朝亦能排得上號,先前所為,確已是相當有失身份的舉動。

  若是傳了出去,讓費家這位老祖背上一個為老不尊、穢德彰聞的名頭,可絕不算冤。

  不過鈞天禽對此向來倒是無甚在意,畢竟對于一個死心塌地與人族賣命的開靈妖修而言,這“名聲”二字,委實算不得有什么分量。

  隨著鈞天禽撤出場內、居外遙控,幾個金丹上修對視一陣,也未見得有人開腔,亦是不約而同地跟著鈞天禽一道駐在云層,只留費南応一位上修留在校場主持大局。

  福能拈花帶笑邁步過來,剛要開腔攀談,孰料費南応亦是面色一板,肅容言道:“歸位。”

  遭了冷遇,福能面上笑容依舊,又是合十拜禮,方才落回到了校場一角。

  哪怕居于校場的一個邊角,福能面向費南応語氣中的恭敬味道亦不見少:“小僧敢問費前輩,這比試可有規矩?”

  費南応語氣不耐:“無甚規矩,符寶可用、法寶可用、便連真人所用的四階靈寶你若拿得出來,亦能用得。”

  “此事小僧自然曉得,”福能漸漸挺直了身子,目中隱有一點兒銳光析出:“小僧想問前輩的是,若是小僧本事不濟,一著不慎害了眾位道兄性命,那可如何是好。”

  這俊美番僧說話時候雖然仍舊在笑,不過這語中的殺意可是絲毫不加掩飾,惹得場中九人皆是眉頭豎起,心生不悅。

  康大寶眉頭一擰,心頭念了一聲:“這廝好生桀驁!”

  費南応的眸子也倏地冷了下來,嗤笑一聲,開口應道:“無妨,若是你這小淫僧能趕在本座出手之前收得別人人命,本座亦絕不與你為難。

  大不了待得過些年,本座攜大軍入雪山道時候,多幫你宰幾個師叔、師伯,與你騰出位置、鋪好前途好了。”

  “費前輩說笑了。”福能肩膀似是極難察覺地抖了一抖,笑容亦是有些不自然。隨后卻是將笑眼微微瞇起,躬身拜過之后,起身站好,又祭出一冒著寒氣的冰缽落在手中。

  “不才福能,請各位道友賜教。”

  之前次序都已定好,周云身為頭陣,自是面無表情、越步上來:“博州周云,見過道友。”

  “筑基巔峰修士?”福能低念一聲,仔細打量起眼前對手。

  周云能夠拜得烏風上修門下,自有其獨到之處。

  出自博州關湖周家的他,身為小家庶子,直等到了嫡長暴病而死,方才得了族中僅存那份筑基資糧。

  待得服下資糧、成得道基過后,周云方才真正開始在山南道中嶄露頭角。

  筑基初成時力敵二階中品妖獸不敗;筑基中期登得博州龍鳳榜,與鮮于家庶長齊名;筑基后期時候,為為報九世之仇,攜周家人馬,屠滅了才失了當家丹主的安濱云氏,陣斬云家六名真修、練氣百人.

  也是因了此役,周云才得了正好在博州左近游歷的烏風上修青眼,收歸門下。

  有了金丹師父的周云修行更是順遂,今年才止八十七歲,就已要到筑基巔峰。這等修行速度,哪怕對于一個三靈根修士而言,幾可稱得驚世駭俗。

  是以烏風上修平日里,也常以他這徒弟自得。此番周云能從五州之中的一眾俊才脫穎而出,亦能見得他本事不凡。

  只是在面前的福能眼中,周云卻算不得個什么麻煩。

  這和尚見得周云入場面生笑意,心頭亦在感慨:“此子這是丹藥吃得多了吧,整個人似都散著一股子藥香?

  嘖嘖,偏偏煉化不得力,血肉中還有大片殘余藥力蘊藏。如若這般,這可是上佳的藥人呢?若是我那尕達師兄見了,怕是要喜不自勝地栽進藥園子里頭去漚肥。

  這倒是可惜啦,此地到底非是雪山道。便是宰了給他帶回去,周遭冰靈之氣不盛,照舊要散去了大半血靈,就只有個尋常筑基肉身效用了。哦,倒也好,我那師兄,怕也不怎么想我回去才是。”

  周云自猜不到福能心頭打得是什么主意,見得費南応頷首過后,手中便就現出了一槍一刀。

  槍名寒星、刀稱青霜,皆是烏風上修耗費大把人情資糧才為周云量身打造成的極品靈器。

  周云近些年來靠著這兩柄靈器,倒是在左近幾州闖出來了不少名氣,假丹之下少有人敵。加之他姿容亦佳,勾得來自薦枕席的筑基小妻都增了幾房。

  不過這溫柔鄉似是并未消磨了這金丹親傳的意志,云層中的烏風上修見得自家弟子御使槍刀愈發精湛,即就喜上眉梢。

  自家人曉得自家事,便算他已盡心教導過周云,烏風上修亦是曉得自家弟子定不可能是福能對手。

  畢竟鈞天禽是不曉得在生死堆中滾了多少回的老家伙了,他既然將周云定做頭陣,自有道理,烏風上修這后學末進可不敢置喙半分。

  但只要周云表現得稍稍好些,最好能勾得州廷中掌握實權的費家人青眼,那對于初來乍到、寸功未立的烏風上修而言,亦能為其站穩腳跟提供不小助力。

  就在烏風上修的期許之中,周云雙手一振,槍芒刀罡亮眼十分、破空而出。

  “請道友賜教!”

  福能淡然依舊,不急相對,反是哂然一笑:“周道友客氣了,今日確是小僧要見識一番山南俊彥!”

  直到槍芒刀罡都已近到眉前,上頭的煞氣都要將福能白嫩的頭皮掀開,后者手中的冰缽方才散出靈光。

  一道冰寒之氣沖天而起,須臾間即就形成了一堵足有丈寬的水晶高墻,迅速以福能為中點向外推開。槍芒刀罡只能將高墻速度稍稍遲滯,便就被叮咣亂撞回去。

  一陣巨響過后,場中冰屑亂濺紛飛,偌大的校場中間似是下了場小雪,在雙方那腦袋上都掛了一層淺淺的白霜。

  一擊過后,福能心頭便就測出了周云的大致實力:“約么當得上鮮于家的二陣人物,稍有難纏罷了。”

  眼見得周云尤不放棄,復提槍刀來戰,福能卻沒有再與前者糾纏的念頭。只見得他呼聲佛號,一白色長頸瓶浮在半空。

  福能屈指一彈,瓶身高榕花紋上頭現出青芒,瓶蓋翻開,內中滲出一層淺淺的無色薄霧,將周云槍刀盡皆攔截在外。

  不待后者焦急,福能手中納海冰髓缽倏地一震,大片寒氣與無色薄霧攪做一處。

  只是相持片刻,周云那視若珍寶的槍刀器身上便就遭了寒氣霜凍,只覺得威能大衰、御使遲鈍。

  令得周云即就面色大變,忙想要將靈器召回手中尋機再戰,卻發現已遭福能手段鎖住,動彈不得。

  后者不忍這金丹真傳擔憂太久,周云面上才掛出急切之色,福能便就停了梵經念誦,反是舌抵上腭、一掌推出:“吽!”

  佛光自福能掌心迅疾析出,于途中凝成一個厚實高大的手印。這手印足有兩丈高矮,透過無色薄霧撞到周云身上的時候,后者身上的護身靈甲只來得召出一層虛影,便就被一擊擊散。

  鮮亮的甲葉遭了重創,上頭的符文禁制崩碎一片,再不能為著甲人提供片刻援護。

  周云大口嘔血出去,手中指決也已大亂,正與福能相持的兩件靈器倏地靈光黯淡墜落下地,亦預示著這個曾被其師寄予厚望的金丹親傳幾乎沒了反勝之機。

  “咳,”鮮血與臟器殘塊從周云口中吐了出來,云層中的烏風上修搖了搖頭,不忍再看。雪域密宗向來以手印聞名,這福能顯是有了好些火候。

  同時心頭亦在找補:“上回在博州時候,聽聞這護寺堪布都無有用過一門術法。如此一來,我這徒弟亦是催逼過甚,將對方的壓箱底本事都擺了出來。”

  周云顯是不甘此次不得建功,激發許久、緊攥手中的符寶亦也現世。

  只是這符寶確是來得太晚了些,福能攻勢已成,攢到最后,周云根本不得流轉,被牢牢鉗住,根本難以掙脫。

  場上局面再無翻轉,到了最后,這在博州地方名望頗高的周家少主只用了三十息即就被福能輕松擊敗,勾得云層中的各家上修皆是面色不好。

  尤其是那烏風上修見得符寶落入福能手中,表情便就更加難看。

  蓋因他投奔仙朝還未多久,未得好處。本來作為散修,烏風上修在一眾金丹之中就最是精窮,一張符寶與他而言已經很值錢了,怎不可惜?!

  康大寶亦換了副肅容,這福能顯也曉得云角州廷此番與虛應故事的鮮于家做法定不會相同,于是下手倒還干脆利落。

  費南応無顧周云境況,他本就不怎么首陣輸贏,只輕聲再念:“費聞,”

  一聲過后,便就見得福能才立住不久,一身后負著一刀一錘、一锏一矛四件上品靈器的青年便就過來相迎:“潁州費聞,特來領教堪布高招。”

  這青年話才落地,四道靈光也已一齊撲出。

  縱是早已聽說了這福能如何如何了不得,但費聞亦是興奮十分。歙山堂這番可只選得他一個小輩入席輪戰,自是要好生表現一番。

  任誰都曉得家主費南応要比過往掌家的費六婆婆開明許多。

  前者可無后面那老婦人那般介懷門第之見,若是此番有了亮眼表現,他費聞亦不是不可能如費伯風、費仲云兩兄弟一般受到家族重點栽培,甚至結丹資糧、亦不是不能肖想。

  是以費聞甫一出手,便就毫無保留,這是不遺余力,企望一擊建功。

  福能照舊祭出兩樣防御靈器來擋,將四件靈器格飛出去。

  哪怕是一招退敵,福能面上卻無有什么興奮之色,反是稍有意外:“這云角州廷尋來的二陣人物,卻要比云水宗尋來的強上太多了。這二陣的費家子,便就當得上上回那使猛虎禪杖功的漢子了!!”

  隨著戰局推進、費聞心頭又熱切了些,招手一揮,四件靈器便就次第落回身側。

  對于一擊不中,他似是早有準備,面上并無太多表情,手中指決一變,四件靈器輪轉周身,好似風車。

  “這是要轉攻為守?”福能眉眼一抬,不覺意外,反在心頭嗤笑一聲:“可你這費家子怕是難守得住。”

  念頭一過,福能面容一肅,換了指決,又在口中喃喃一陣,復又祭出一寶。

  由一枚假丹修士眉骨包裹著雷擊桃木心制成的赤色佛珠落在福能空手中,其上以隕鐵熔鑄成型的“吽”字梵文跳動不停。

  待得其從福能手中脫手過后,于空中燃起大股青紫色業火的時候費聞自是曉得,這便是福能手中兩件攻伐之器之一的業火諸邪珠。

  費聞眉頭倏地一緊,饒是那靈器還未近身,他都已覺得周身被灼燒得微微刺痛。待得近了身前一丈,費聞只覺整個身子都是滾燙十分。

  “轟!!”

  只二十六息,費聞便遭福能全力而為的佛珠擊飛出去,四樣靈器烤壞大半,再不能戰。費南応照舊面無表情,楊無心忐忑上前,不多久又是諸般手段被可,敗下陣來。

  下一陣,康大寶的目光又變得認真了些,只看得秦蘇弗緩緩地走進了一片狼藉的校場。

  (今天被二次約談了,心力交瘁之下,有點熬不動了,只有這么多了,還請大家見諒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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