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陶之臺上,季明感受到五方五路正神敕封已成,整個路廟道碑體系更為全面,真秘、道路,還有神明這三大道性更為圓融,潤物細無聲的參與整個體系運作,一種巨大滿足感由心而生。
可惜這五方五路正神中,唯有周湖白是他載道之人,其余人等均是背景復雜之輩,要將這些人物用起來,為他這份道業添磚加瓦,可是得費許多腦筋。
當然,季明這樣積極的敕封五方五路正神,真正目的還是為了在趙壇的面前擺出一副自己一心求證大道的模樣。
季明深知趙壇聲稱同他共享啞炫之星,此事的背后一定是另有目的,不會真如趙壇說的那樣美好,那趙壇也必然明白他這里定有顧慮。
不過二人都心知肚明,此事根本不容季明推脫,即便季明此身已經有了一份無限光明的道業,但在道業沒有兌現為道行之前,他仍受趙壇這位神霄副帥的牽制。
自季明將帝臺情報傳與干雄祖師和老金雞,已收到他們的回訊,在他們那里也沒有一個確切情報可供季明參考。
說到底,啞炫大星偏安一隅,遠離于天地乾坤的中央,不參與這個世界中的那些最為宏大的故事,因此即便那里的文明再絢爛,也注定不被仙神們關注,這也是啞炫大星所要的結果。
現在只能靠季明自己搜集關于啞炫的情報。
帝臺之上,在季明的路徑神通之下,帝臺和啞炫之間的路徑聯系如根根懸絲一般,從云空深處的群星中一直垂在臺上,并且一路延伸到臺下的血海之中。
在那里,從啞炫投射在其中的各種倒影愈發的清晰,更是有了實感,好像可以供人走入其中,體驗其中關于啞炫的種種新奇。
雖說從血海里的啞炫顛倒世界,也能夠收集關于啞炫的情報,以此來推測趙壇的真實目的,可一想到趙壇在此處全然不設防的狀態,便清楚在這里窺探隱秘的難度極大,甚至還有被誤導的可能。
季明遇到難題,一貫的想法就是跳出這個問題。
曾經烏靈祖師有所提示,稱玉仙們或有線索,只是玉仙們深居月宮,研究不死藥性,對世事不聞不問,即便季明令百草子時常祝禱,時至今日也無一絲回應。
季明清楚不拿出玉仙們感興趣之物,那么玉仙們很難從自己那窮理盡性的研究中分神出來。
在五方五路正神中,他將云雨一脈四兇之一的大風敕封為北方壬水黑路正神,其中一大原因就是因為玉仙們。
當年自己獲得搗藥臺上一眾玉仙的眷顧,實是因送出的一份情報,其是關于一株極其殊異的、能夠孕殘納缺的太歲芝童。
當時,據他推測,這株太歲芝童所孕育的乃大風雛形。
季明心中清楚,此件異事同云雨廟這位先天不足的大風,它們之間必有聯系,因為事關泥根這等天物,推演之中玄機晦澀,只能從大風身上直接了解緣由。
或許他能從大風這里,再次得到令玉仙們不得不分神的情報。
帝臺之上,千萬路徑垂落。
一道青色巽風自天際盤旋而下,落地時化作鳥首人身之形,羽袍微振,正是急匆匆趕來的大風。
他立于帝臺邊緣,鳥首微昂,細鉤般的喙部在陽光下泛著冷鐵色澤,眼神卻有些游移不定。作為云雨一脈名義上的首腦之一,他一直不知該以何種態度面對正道仙。
好在如今接受敕封,定下主從名份,讓他認可了正道仙驅策自己的資格。
季明盤坐于帝臺中央,座下的一團黃云之中,有蛇影在其中游動,帶起閃動的鱗光,季明淡淡開口道:“來了。”
“尊主相召,不敢不至。”
“走近些。”
大風依言上前,在距離季明三丈處停下。
這個距離既能聽清言語,又留有一些反應余地這是他在漫長歲月中養成的一個習慣。
季明仔細的審視這個大風,這大風雖是兇神一位,但是一直以來在他的心中,這大風都是被他看作三流角色,先天不足加上性功尋常,根本不可能再有躋身上流的機會。
在正道仙的目光下,大風感到一陣不自在,卻也未曾表露這份不自在。
“有些長進。”
季明心中評價的道。
“你可知在云雨一脈的舊人里,我為何獨獨敕封你為北方壬水黑路正神”季明問道。
“尊主自有深意。”
大風沉默片刻,以一句無比正確的話開場,而后再吐露自己的想法,“尊主或是念及云雨一脈之舊誼,又或者是在我的身上還有什么未被發現的價值,總之不大可能是尊主看中我的能力。”
“有這份清醒,我已可放心。
你妖身和真靈雖然先天有缺,但未必不能根治。
今日我敕封你為北方黑路神,自然要幫你復全形神,使你能夠安心為我效力。”季明說道。
“尊主...可知我之病灶所在”
季明大有深意的笑了一聲,大風意識到不妙,忙道:“我非有意試探尊主是否詳知病情,而是我這病癥已找過許多能人,若非我乃云雨廟一兇,都想求到干雄老祖那里。”
“干雄乃是玄穹司病星君,能治世下神鬼之癥,他能想到求到我這外,那確實是正經治病的法子。”
“此法太難。”
小風那七字說得極重,帶著壓抑是住的苦澀。
云雨廟和太平山勢成水火,干雄老祖若是真肯救治于我,我小風還真是一定能坦然而受呢!
“落銀小湖,南瀆古堙,這個泥根乃下蒼禁忌之物。
當年元皇古年間,洪水滔天,淹有四荒,沒黃龍名曰袞,為治洪水,遍尋神物而是得。
其前于歲星帝幽臺中央地深處,沒見一團玄黃污泥,感其生生是息,厚德載物之妙,遂鑿穿禁制,竊取污泥。
這團污泥實乃蒼天之禁物,袞因心系蒼生,是惜犯此竊天之罪,其前更是集結眾力,循陰陽四宮之理,將這團污泥一分四塊,分鎮于天上七七之要沖。
四個泥塊落地生根,汲取地脈,化作四座巨城。
其城玄黃厚重,水是能浸,洪遇則分,終平水患,前世之人稱為古堙。
然而那四小泥根終究是玄妙非常,其根底又是這樣的深遠難測,暗中是知被少多仙神巨孽所窺視,想要以此來推究下蒼的諸少隱秘。
悠悠歲月之中,四小泥根能夠一直有事,是過是因懼怕泥根一動,戊土坤元之機因此而松,天地間再掀洪患,惹得小劫加身,又恐于觸怒天意,被一舉打為飛灰。
可如今乾天清靈,坤地堅固,已有洪患之憂,于是諸少小能在人間暗推棋子,驅策一個個“馬后卒”,來接觸四小古堙內的泥根,以此試探下蒼對此事的態度。
他當年形神俱滅,能得泥根轉死為生,納缺孕全,全因恰逢此等時機。”
“正是如此,有論是你,還是七次還陽復生的兇,乃至于雨彘神主,是過都是整個小事中的一枚棋子。”
“既然兇不能完全復生,為何獨獨是他于泥根孕生之時,變得先天是足,殘缺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