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黑衣男子”小心收起手中靈符。
此時的他臉上神色也多出了一絲決然,隨即改變了自己想要離開的方向,掉頭轉向往南而去。
就在“黑衣男子”突然改變方向的同時。
不遠處,高空之上手持法寶的盧耀先,此刻也看到鏡中紅色靈光出現的變化,立即施法招呼眾人改變方向跟上目標。
雙方一前一后,很快遁出數千里距離。
就在此時,緊緊盯著手中法寶的盧耀先,突然面露一絲疑惑。
“怎么了,盧道友,難道是又跟丟了?”
“奇怪,這上面怎么顯示他突然停下了,難道是遇到了什么麻煩,還是此人已經快要法力耗盡了?”
聽到對方詢問,盧耀先微微搖頭解釋了一番。
聞聽此言,齊姓男子卻是面露一絲欣喜。
“這附近沒有其他高階妖獸,我看多半是其他道友剛好在附近,已經攔住了他。
盧道友,此人上次被大長老打傷,連日來又一直躲避追擊,如今定是已經到了強弩之末。
我等還是趕緊追上去萬一其他道友已經得手,可就沒我們什么事了。”
“道友所言極是,我等追了此人這么長時間,這功勞可不能輕易讓給他人!”
望著法寶上方突然停下來的紅光,盧耀先和齊姓男子兩人一番商議后,又再次加快了腳下遁速。
眼見距離目標已經越來越近,盧耀先隨立即施法取出了一柄飛劍法寶,神識亦是全力放出,直接覆蓋了方圓數十里范圍。
而不遠處的齊姓男子,同樣祭出一件法寶,開始搜索四周海面。
雖然兩人都是元嬰中期修士,但此刻的盧耀先二人,心中卻并不敢有絲毫大意,緊緊靠在一起。
除此之外,跟在他們身后的七八位金丹修士,此刻亦是開始施法結陣,隨時準備應對接下來的大戰。
在目標出現的海域附近搜索一圈,結果眾人卻并未發現任何修士氣息,以及修士戰斗過的痕跡。
整個海面也是風平浪靜,就連一只妖獸的影子都沒看到。
“奇怪,這家伙明明就在這附近,難道是躲起來了?”
仔細再次查看了一下手中法寶,確認目標依舊還停留在這片海域附近,盧耀先二人再次放出神識,開始探查下方深海。
只等神識透過海水,站在眾人前方的齊姓男子,突然感應到了什么,面色微變。
“他在海底!”
隨著齊姓男子一聲喊出,原本平靜無比的下方海面上,突然散發出一陣強大威壓,卷起數十道漩渦。
這一道道漩渦沖天而起,里面又飛出無數靈光,在海面快速聚集成了數十柄金色巨劍。
“這是,劍陣,糟糕我們中計了!”
在齊姓男子一臉驚訝的目光中,四周三十六道金色巨劍已經騰空而起,飛速斬向眾人。
面對這沖天而起的強大劍陣,半空中眾人瞬間被劍光掩蓋,只能奮力施法抵擋。
下一刻,一聲轟鳴響起,天空中頓時響起數道慘叫之聲。
“啊。”
跟隨而來的七八名金丹修士,雖是組合施展出了一道法陣,但才剛剛撞上巨劍,就被其強大威力立馬洞穿。
只是瞬間,這些人便全部當場隕落在了金色巨劍之下。
修為較高的盧耀先和齊姓男子二人,面對這威力強大的劍陣,同樣也是措手不及。
兩人全力施法抵擋,依舊還是被劍光擊飛,根本攔不住對方這一擊。
較為倒霉的盧耀先,不僅自身法寶當場被毀,就連下方半截右腿被劍光直接摧毀,不見了蹤跡。
而齊姓男子,雖然修為比對方更高一些,卻也被劍光劃過肩膀,一只手臂差點被對方直接斬落。
僅僅只是一擊,八位金丹修士當場戰死,兩名元嬰修士亦是分別受到重創。
可見對方這劍陣的威力,著實有些驚人。
未等兩人從震驚中反應過來,下方海面一道黑影已經躍出海面。
來人抬手一揮,身前又再次狙擊了數道金色巨劍,直奔半空中齊姓男子所在位置而去。
面對這兇猛一擊,察覺到危險的齊姓男子,立即催動身前一件銀傘法寶,化為護罩攔在自己身前。
不過片刻時間,數道金色劍光就已經追擊而來,落在了銀色護罩之上。
只見靈光四濺,齊姓男子依舊還是不敵對方,身形再次被擊飛跌落到了數百丈外的半空中。
不等對方穩住身形,黑色人影就再次施法,將身前凝聚好的數道金色劍光合為一體,一股威力強大的氣息瞬間覆蓋整個戰場。
施法間絲毫不留余力,一心就是想要盡快解決眼前敵人。
眼見自己受傷不輕,一人根本無力應付眼前的強大對手,齊姓男子只能傳音給到一旁盧耀先求助。
“盧道友,快幫忙拖住他,這劍陣此人維持不了多久,只要其他道友趕來,我等便能將其滅殺!”
雖是被對方一擊重創肉身,不過盧耀先也并未完全喪失戰斗力。
快速取出一顆療傷丹藥直接吞入口中,隨后盧耀先立即將身上法力快速灌入手中飛劍。
下一刻,這柄飛劍突然寒芒一閃,化為一只銀色蛟龍撲向遠處“黑衣男子”。
想要阻止對方繼續施法,幫助齊姓男子先擺脫危險。
眼前這“黑衣男子”借助提前布置好的劍陣之威,剛剛展現出來的實力已經十分接近一位元嬰后期大修士。
單打獨斗,無論是他還是齊姓男子,絕不可能有能力牽制住對方。
唯有二人合力方可有一線生機,等來援兵。
作為一位元嬰修士,這種唇亡齒寒的道理,不用對方提醒,盧耀先自己也是心知肚明。
面對身后盧耀先襲來的飛劍,“黑衣男子”微微撇了一眼,卻是絲毫沒有停下施法的意思。
只等白色蛟龍來到身后,“黑袍男子”身上突然飛出一道靈光,在半空中化為數道圓環。
片刻間,圓環就已經變大數倍,將白色蛟龍套入其中,使其在半空中難以動彈。
攔下盧耀先這一擊后,“黑袍男子”身形一閃便消失在了原地。
眼見盧耀先,沒能攔下對方,遠處感覺到危險的齊姓男子,只能一邊催動手中銀傘護在身前,一邊施法快速往后退去。
只是沒等他逃出多遠,后方突然出現漫天劍光籠罩其身。
下一刻,“黑衣男子”手中金光巨劍突然散開,化為三十六道劍光從四面八方快速追擊而來。
不過片刻時間,金光就已經追到對方身后,好似雨點般掃過齊姓男子。
一聲還有些不甘心的慘叫,隨之從戰場正中傳出。
隨著劍光消失不見半空中早已經沒有了齊姓男子的身影,只留下了一個傷痕累累的“本命元嬰”。
一擊肉身被毀,齊姓男子“本命元嬰”惡狠狠看向對方,卻是無可奈何。
隨即化為一道遁光,轉身往遠處逃去。
此刻的他,面對眼前這個可怕的對手,早已經沒有了想要拖住對方的想法,只想快速逃離此地。
但還未等他遁出多遠,一道黑光就已經從“黑衣男子”手中飛射而出,在半空中化出一個三歲大小的孩童身影。
這小孩渾身被黑光纏繞,頂著一個圓圓的大腦袋,陰暗深沉的臉上,滿嘴尖牙,甚是有些嚇人。
只見這長得十分邪氣的小孩,張開大口吐出一道黑光,瞬間將齊姓男子的“本命元嬰”禁錮在了半空中。
“圣嬰幡!怎么會是你。”
“你竟敢背叛齊家,與他為伍!”
突然被黑光困住,齊姓男子“本命元嬰”也是立即認出了眼前的小孩,目光中顯露出了一絲難以置信的神色。
面對齊姓男子的質問,那黑色圣嬰卻是忍不住開口大笑道:“哈哈哈,元隆小子,沒想到我會在這里吧!
本座為你們齊家賣命這么多年,你們卻是欺人太甚,根本不想遵守約定,按時上交供奉。
甚至連出來透透氣的機會都不給。
這種日子我可是早就過夠了。
今日正好可以拿你的元嬰先出出氣,就算是你們齊家違背當年約定的代價。
說起來,這些年我可是好久都沒吞噬過如此美味的元嬰了。”
說罷“黑色圣嬰”再次吐出數道黑光,直接禁錮了對方“本命元嬰”,隨即將其往身后旗幡拉了過去。
眼見自身就要被黑色旗幡吞噬,齊姓男子“本命元嬰”此刻也是一臉驚慌,連忙開口對其勸解道:
“圣嬰前輩,大長老就在附近,馬上就能趕到這里來了。
你若是幫我對付擒下此人,等會在下一定會與大長老解釋,不會讓此事牽連到前輩。
日后齊家一定會遵守約定,按時上交供奉。
否則一會大長老親至,若是讓他老家人看到您與此人一起,恐怕前輩無法與他老人家交代。”
“呵呵,現在說這話可是晚了。”
面對齊姓男子的威脅,“黑色圣嬰”卻是絲毫沒有理會,再次催動手中旗幡。
霎時間,黑光穿透纏繞其“本命元嬰”,齊姓男子元嬰頓時發出一陣凄厲慘叫,響徹整個戰場。
“啊,盧道友,快救我!”
遠處才剛剛收回法寶的盧耀先,眼見齊姓男子本命元嬰身處險境,心知不妙,立即施法催動飛劍再次馳援。
面對盧耀先的支援,站在一旁的“黑衣男子”,立即施法閃身催動手中金色巨劍,將對方攔在一旁。
被人阻攔的盧耀先,雖是奮力施法,但終究還是無力突破對方阻攔。
不多時,齊姓男子“本命元嬰”,就快被黑光卷入旗幡之中,被那“黑色圣嬰”直接一把抓到了手中。
下一刻,不等眾人反應過來,“黑色圣嬰”張開大口,就將對方元嬰直接一口吞入了腹中。
“齊道友!”
眼見齊姓男子“本命元嬰”瞬間被吞噬,沒能救下對方的盧耀先,面色也是有些難看。
萬沒想到,眼前之人在海上躲了這么久,身受重傷的情況,還能發揮出如此強大的實力,瞬間滅殺一位元嬰中期修士。
之前他和齊姓男子兩人聯手,都沒能牽制住對方,如今只剩下自己一人,想要拖住此人已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且這突然出現的“黑色圣嬰”,更是兇狠詭異,連修士的“本命元嬰”都能直接吞噬。
此刻的盧耀先,看到這一幕,也是有些慌了神,沒了之前繼續對抗對方的勇氣。
當即取出一張靈符貼在額頭之上。
隨著法力瘋狂灌入靈符之中,其整個人就化為白光消失在原地,瞬間移動到了十幾里外。
不等對手追擊而來,盧耀先立即轉身往遠處遁走,拼命逃離戰場。
“咦!還想跑。”
看著遠處飛速撤離的遁光,“黑色圣嬰”身形一動,還想要上前追擊。
不想下一刻,他就被一股強大力量直接吸入了旗幡之中。
收起手中旗幡后,“黑衣男子”卻并未選擇繼續追趕。
而是取出一艘飛舟化為遁光,朝著相反的方向離開了戰場。
片刻之后,隨著身上金光散去,坐在飛舟上的“黑衣男子”身上的氣息也是一下子下降了不少,整個人好似身上法力耗盡一般。
從里面翻出幾個丹藥“黑衣男子”只是簡單看了一眼,便直接吞入了腹中。
剛剛一戰,雖然“黑衣男子”借助劍陣之威,成功擊敗對手。
但也因此消耗了身上七八成法力,之所以沒有選擇繼續追擊盧耀先,也是保存最后一絲法力逃離這里。
吞下丹藥之后,“黑衣男子”一邊施法操控飛舟的同時,又從身上取出了一桿黑色旗幡。
只見其抬手施法,黑色旗幡立即浮現出一陣黑光,剛剛被吸入旗幡中的“黑色圣嬰”又再次出現在了眼前。
此時的他,看著眼前虛弱的身影,眼神中卻是顯露出了一絲貪婪之色。
“道友若是撐不住了,不如將身體交給我如何,這樣我們或許都能逃出這里。”
“我有辦法離開此地,不牢閣下費心。”
“即是如此,那又何必叫我出來?”
見眼前之人神色清明,絲毫不為所動,“黑色圣嬰”亦是微微嘆了口氣,想要返回旗幡之中。
但下一刻,“黑衣男子”突然趁其不備施法禁錮住了對方。
“道友,還請先借我一些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