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眾秘境主執掌丹圣殿——
花長曦是真的敢說啊!
霍云驍都不知該做何表情了,此刻,他只一個想法,就是他家師父還是小瞧了花長曦,這哪里是投入死水中攪動漣漪的石頭啊,分明是天外隕石嘛!
小風小浪,人家根本看不上,花長曦掀起的是驚濤駭浪般的海嘯!
高坐主位的孟青瑤、沈千帆、童舟三人,也被花長曦的提議給驚住了。
現在丹圣殿是靈境閣、岐黃閣、九街堂一起掌事,可照花長曦的提議,日后岐黃閣和九街堂都得往后靠,得以靈境閣為尊。
而靈境閣也不再是夏家說了算,而是眾秘境主的主場。
什么蜉蝣可撼樹.......
花長曦不是要撼樹,她分明是要將樹連根拔起啊!
這一刻,三人都感到后悔了。
就不該讓花長曦出席會議的!
原本,他們是想借機核實一下‘花長曦是陵光殿殿主’這則流言的真實性有多高。
誰曾想,試探還沒開始,夏臻就被花長曦逼得離開了議事廳,現在又拋出這么個炸雷提案,直接將所有人都給架起來了。
執掌秘境的秘境主,本就有些不聽從號令,經花長曦這么一鬧,日后估計更不會乖乖配合圣地的調遣了。
“之前吧,我覺得傳出‘花長曦是陵光殿殿主’的流言,對花長曦多少是有些不利的。可現在,我發現,花長曦要是聰明一點,沒準可狐假虎威謀求到不少好處。”
唐御風小聲的和顧錦凡傳著音。
顧錦凡眸光閃動,順著他的目光望向主位——孟青瑤三人面色緊繃,眼中盛滿了怒意,可卻都沒發作,眉眼間隱隱透著忌憚。
“你關注得倒是仔細。”
唐御風呵呵一笑:“花長曦要把他們的趕下臺,他們還這般的平靜,你以為是為什么?”
不等顧錦凡說什么,他就迫不及待的說道:“肯定是顧忌著‘花長曦可能是陵光殿殿主’這一層身份啊。”
“花長曦若只是一個小小的峰主,別說夏家了,就是皇室也會站出來,教她做人的。”
顧錦凡聽后,不置可否。
唐御風摸著下巴:“你說,花長曦今天這般猖狂,是不是也是仗著外界沒法證實‘她是不是陵光殿殿主’,而故意在狐假虎威啊?”
顧錦凡神色淡淡:“花長曦一直都很狂,又不是今天才這樣。”
唐御風搖著頭:“不,還是有些區別的,這回再見到花長曦,我發現她的底氣更足了。”
“你注意到她掃視眾人,眉眼間流露出來的睥睨之態沒?”
“那是真沒將在場的人放在眼里啊!”
顧錦凡動了動嘴唇,最后什么都沒說。
唐御風繼續問道:“你覺得,花長曦的提議能成功嗎?”
顧錦凡環顧了一下在場的秘境主:“.......得看其他秘境主接不接得住了。”
在場的參會人員,都是依附靈境閣、岐黃閣、九街堂才得以上位的,現在,要推翻三部共治的局面,讓秘境主們執掌圣地事務,這其實是不符合絕大多數人的利益的。
是以,花長曦的提議,雖在眾人心里掀起了驚濤駭浪,但并沒有引發激烈的討論。
“咳咳”
這次是九街堂主持會議,眼看孟青瑤和沈千帆都不說話,童舟不得不站出來發聲:“花峰主的提議,我們都知道了。”
“其他人,還有要說的嗎?”
眾人交頭接耳,小聲議論,就是不表態。
童舟見沒人出聲,看向了溫守仁,見他也是一副游移不定的樣子,只能根據他自己的想法走。
他是不太贊成直接讓秘境主來掌事的。
無他,圣地派系林立,關系復雜,秘境主們雖掌管著資源,也有些勢力,但,秘境主上位,形成新的勢力格局,隨之而來的,那就是新舊勢力的爭斗。
這局面,肯定不利于圣地的發展,也容易引發動蕩。
“我知道,花峰主,以及今天提出異議的其他秘境主館主,都是心懷圣地之人。”
“但參會資格和任務分派的問題,確實牽扯過大,需從長計議。”
“我提議,等處理了陵光殿求醫一事,就立馬成立一個臨時議事會,由秘境主、館主,連同三部重要人員共同參與,專門討論參會資格、任務分派的問題。”
“到時候,會就這兩個問題擬定出一份草案,在圣地進行公示,征詢全體弟子意見。”
“大家以為如何?”
花長曦看了一眼童舟,哼了一聲,沒有出聲,她已經沖在了最前面,當個那個最惡的人,其他的事,要是還要她來,丹圣殿這爛攤子還是繼續爛著吧。
霍云驍最先開口:“我覺得不怎么樣,都討論到這個份上了,還要等下一次,童堂主,我覺得你在故意拖延。”說完,就看向了其他秘境主,示意他們趕緊表態。
玄黃峰的晏千影第一個響應:“花峰主的提議,我覺得,很有道理。”
接著是穆青穎、袁天酬、溫瀾舟:“我們也贊成花峰主的提議。”
東南西北四大王府的人對視了一眼,也跟著表態:“我們都愿意為丹圣殿的發展貢獻一份力量。”
十八個秘境,八個秘境主都同意提議了。
剩下的古興,還有孟青瑤、沈千帆,以及夏、白、武、朱、龍五大護道家族的人,都沒有表態。
童舟剛想以秘境主贊同人數不足一半,終結這個話題時,就看到杵著拐杖的古興走進了議事大廳。
古興的到來,讓在場的人都打起了精神。
主位上的孟青瑤和沈千帆的心情卻同時一沉。
古興在門口處站立了片刻,環顧了一下大廳里的人,然后徑直走到溫守仁下首,也就是之前夏臻坐的位置前。
剛準備坐下,溫守仁就站了起來:“古老,你坐我這。”
古興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對面的花長曦,沒有拒絕,坐到了右側首位,然后直接開門見山:“花峰主的提議,老夫也同意。”
“只是,秘境主執掌圣地,得有具體的章程。”
“提議既然是花峰主提出的,那具體的章程,花峰主不如也和大家說一下吧。”
花長曦瞪著古興,滿臉無語:“古前輩,古守門人,你是來找茬的?”
“我給出了提議還不夠,還得弄具體的章程,感情整個圣地是我一個人的?其他人是吃白飯的?”
“什么都我來,我還當什么峰主啊,我直接當丹圣殿殿主算了!”
古興聽后,認真地點了點頭:“你要想當,也可以,只要你能肩負起圣地的重任。”
花長曦被氣笑了,要不是看在他年紀大的份上,都想爆粗口了:“懶得理你。”
古興看著花長曦:“好,具體章程先放一放,秘境主執掌圣地后,岐黃閣和九街堂,怎么安排?”
花長曦真的無語了:“你別老看著我啊,你看看其他秘境主和館主們,你很看不上他們嗎?”
“我跟你說,你這思想很要不得,圣地是大家的,不是某一個人,或某一群人的,所有人都得參與進來。”
無辜中槍的眾秘境主、眾館主:“.......”
古興還真看了看眾秘境主和館主,不過,很快又將視線落在了花長曦:“因為你是提議者,所以,老夫才問你的。”
“沒有后續章程,也有沒有想過九街堂、岐黃閣的安排,那你的提議就是一時興起的?”
“你的一時興起,卻讓整個圣地為之改變,你這樣做很不負責任,你知道嗎?”
花長曦無了個大語:“你這頂帽子好大哦,照你的思維想法,日后提議我都不敢提了。”
古興面色很平靜:“當你說出提議時,就該做好被人質疑、被人否定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