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晉,建康,
當得知桓溫北伐失利,大軍折損十之七八后,整個朝堂都震動了起來,
因為沒有人敢相信,作為克復成漢的桓溫,居然在初次北伐就失敗了,
就連逃回來的士卒,也不到一兩萬人,這簡直是慘敗而歸啊!
而且這次北伐,他們不僅失去了定鼎北方的機會,甚至還連盟友段齊都失去了,整個膠東和徐州都淪為北明的疆域,
徐州是什么地方,大家或許不是很清楚,但你要知道一件事,拿下徐州,就相當于擁有南下和北上的資格了,
作為中原最重要的城池,徐州在歷史中,經歷了千百次大小戰役,
其中著名的淮海戰役,就是以徐州為中心點進攻!
“喪權辱國啊!”
憤怒的咆哮,司馬聃坐在王位上,直接開始怒吼起來,
不過看著司馬聃,此刻的四大家族卻是沉默了起來,因為他們壓根就沒把這件失利當成一回事,
畢竟鐵打的世家,流水的皇帝嘛,
即便北明在過可怕,難道還能一口氣吞并天下,屠戮他們江南世家不成?
抱著這樣的想法,所以大家并不擔心,畢竟誰當皇帝,都需要他們的扶持才行,不然你在江南就寸步難行!
不過可惜,他們小瞧張誠的狠辣了,他連北方最強的佛寺都敢動,世家算什么?
在數不清的百姓們面前,世家又能占多少?
倉惶的逃回東晉,橫渡長江的桓溫此刻還在恐懼中,
因為太和城一戰,讓他見證了北明的可怕,還有張誠等人一往無前的氣勢,
作為皇帝的他,都能親自領兵上陣,那北明士卒,又有何可懼的?
“此獠,必是我大晉心腹之患!”
想到張誠,桓溫卻是忍不住的咳出一口血,
因為他突然才想到一件可怕的事情,那就是張誠的年紀,如今不過十八九啊!
如此一個年輕的皇帝,可比其他事情還要駭人!
即便給張誠三十年時間,那他有沒有可能打過長江呢?
想到這里,桓溫整個人不由得惶恐起來,因為這似乎很可能發生啊!
擊潰桓溫后,張誠則是出現在了戰俘營中,
望著眼前垂頭喪氣的東晉士卒,他則是走到前方大喊道:“諸位東晉的將士,爾等自由了,如果想要回去,請來前方領取路費,無家之人,可與文書確定,在我北明安家立業,郡縣各選,分發二十畝良田,女妾兩名”
“啊?”
震驚的抬起頭,原本戰敗的東晉士卒在聽到這句話,當即愣在了原地,
因為這是真的嗎?怎么感覺像是開玩笑啊,
不過沒等東晉的將士們反應過來,張誠就接著道:“北方初定,大量良田缺少主人,這些田地,都是朝廷分發給你們的,三年免租,三年后,二十抽一除了田稅,我大明將再無任何針對百姓的稅收了,這句話朕說的,如果有人收你們稅,你就砍下他的頭,朕保爾等安然無事!”
伴隨著張誠的話說完,原本還傻眼的東晉將士們立馬大喊道:“陛下,這話可是當真!”
“朕一言九鼎,絕不反悔,哪怕是朕收你們的稅,也可殺朕!”
看向下面的人,張誠不由得嚴肅起來,
因為在大明,稅收是非常重要的事情,百姓除了農稅外,不必交其他的稅,這才是快速恢復北方的方法,至于錢糧,張誠會從鄰居身上想辦法,
后趙曾經重佛,那些僧人的財富,別說張誠眼紅了,東晉世家來了都得咽口水,
他雖然將山河四省握在了手中,但別忘了,西秦之地,還在符雄手里呢!
“陛下萬歲,陛下萬歲!”
伴隨張誠的話說完,東晉的士卒們不由得大聲咆哮起來,
而就連戰敗的東晉將領們也突然明白,為什么赤良軍如此能打了,
因為戰功就意味著田地啊!
當原本就孤家寡人的東晉士卒們開始在北明安家,剩余的人,張誠也十分大方的發放路費回去了,
畢竟作為同胞,張誠可不會為了削弱東晉的有生力量而動屠刀,
讓他們回去,才能宣揚大明的“仁懷”!
不過這種仁懷只針對他的同胞,一旦打到了外面去,那張誠可就不會講“禮貌”了,
該屠城屠城,該坑殺就坑殺,只要能摧毀對方的信念,讓敵人感到恐懼,張誠甚至會車輪放平,老少不留!
徐州,望著眼前沾染血紅的城墻,張誠不由得走上前,撫摸著道:“定鼎中原啊,古今往來,多少豪杰在這里飲恨沙場!”
看著張誠的感嘆,鄧羌上前道:“陛下,如今天下大勢,盡在您手了!”
“不,還差一點,西秦!”
雙眼閃爍著光芒,張誠不由得瞇著眼睛,
前秦還在,讓他此刻的心中十分不安,
畢竟苻堅和王猛聯合起來,讓他可有些惶惶不安啊,所以必須盡快摧毀前秦,
“大軍征戰許久,是否需要休養?”
望著張誠,李農則是走上來詢問起來,
“讓人抽調仆從軍加入,給予對方大明身份,后代可入學,可為官,還能在家鄉有土地!”
看著身邊的李農,張誠不由得微笑起來,
而聽到張誠這樣的計劃,李農瞬間沉默了起來,因為他這是要讓仆從軍拼命啊!
赤良軍雖然如今有十萬之數,但張誠不會完全抽調,他們需要防御北方的拓跋氏,還有東晉,
張誠這次打算挑選一支勁旅,三萬人之數,附加五萬仆從軍,一舉擊潰前秦,從而穩定整個北方。
負手而立,張誠沿著城門進入,看著街道上的歡鬧孩童,還有臨街擺設的商鋪,張誠不由得微笑道:“這才是人間煙火啊!”
“是啊,陛下,這才是屬于我們的天下!”
大笑著開口,鄧羌不由得微笑起來,
“陛下,吃餅嗎?”
嘴里塞著大餅,張蠔不由得詢問起來,
“要!”
拿過大餅,張誠放進嘴里道:“味道不錯!”
“的確如此!”
聽到張誠如此說,旁邊的鄧羌和李農紛紛笑了起來,
一路向前,張誠不由得停在原地,因為一名身穿青衫的年輕人,正一臉微笑的看著他,
握著手中餅,張誠不由得微笑道:“你要來點嗎?”
“如此就謝謝了!”
看著走上前的青年,將張誠手里的餅接過去,張蠔和鄧羌都震驚了起來,因為他們可不認識對方啊,
李農業是態度奇怪道:“陛下,這位是?”
“他是王猛!當年拒絕過我的招攬,不過如今,你來找我作甚?”
看著王猛,張誠不由得詢問起來,
“我想看看天下大同!”
說到這里,王猛鞠著躬道:“當年猛太年輕了,陛下恕罪!”
拍著王猛的肩膀,張誠沒有說話,向前走去,
而看著張誠,王猛還沒來反應過來,只見鄧羌轉身道:“走吧,天下大同的路,還遠著呢!”
“是,猛這就來!”
莞爾一笑,王猛立馬跟上眾人的步伐。
夕陽西下,徐州是萬家燈火,也是一行五人要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