薊州,鮮血染紅了整個世界,
為了替乞活軍的將士,還有光榮的大魏將領復仇,屠城持續了整整三日,
當城門前堆積如山的尸骸,引來蚊蠅,張誠這才令鄧羌制作京觀,警示一切胡人!
一座座無名的衣冠冢前,
張誠看著上方的名字,不由得沉默許久,
而昔日招他入營的王軍頭,還有城主等人都埋葬在此.
“都是爹娘生的,可怎么就沒有名字了呢?”
口中呢喃著,張誠不由得上前撫摸墓碑,眼中充滿了回憶,
他十四歲投軍,他不恨王軍頭讓自己奴隸搏殺,因為在當時,活著只是受罪罷了,
荒唐且美好,這是后世,對這個時代,最可怕的評價!
因為只有在這里活著,你才知道地獄到底是何等模樣!
“將軍,該出發了!”
來到張誠面前,只見鄧羌和張蠔不由得開口起來,
“我知道了!”
聽到身后傳來的聲音,張誠拔出腰間的長劍,劃開掌心道:“此戰,我必定遼東,血屠鮮卑!”
說著,張誠將鮮血撒在墓碑上,然后轉身騎上戰馬離開,
而就在張誠離開后,狂風吹動了大纛,仿佛在證明什么!
龍城,
慕容氏此刻正在展開緊急朝議,
作為前燕領袖,慕容皝此刻的眼中滿是凝重,
原本他們以為,擊潰冉閔,就能徹底吞并薊州,但誰能想到,作為冉魏大將,張誠居然放棄了中原爭霸,轉軍北上復仇了!
“張誠此人,慕容恪,你與其交過手,如何評價?”
看著慕容恪,只見慕容皝不由得詢問起來,
因為在昔日的后趙名將,他不是沒交戰過,但麻秋,蒲洪等人都被張誠所誅了,慕容皝也不清楚此人到底何等手段!
聽到慕容皝的話,慕容恪思索片刻道:“大王,張誠此人,手段酷烈,乃我大燕勁敵!”
“與冉閔比之如何?”
望著慕容恪,慕容皝不由得詢問起來,
“冉閔勇武有余,但卻篤信自身,可此人不同,他能對我鮮卑,不擇手段!”
對著慕容皝開口,慕容恪表情則是嚴肅起來,
因為兩年前,張誠在前燕做的事情,可是讓不少鮮卑人氣的罵人,
因為這混蛋簡直不是東西,說他像個人都過分了!
畢竟車輪放平這種事情,即便是鮮卑慕容氏,也從未做過啊!
但張誠卻給他們開了一個頭,那就是部落中,只要是男丁,一律斬殺!
“看來此戰兇險啊!”
聽到慕容恪的話,慕容皝不由得嚴肅起來,
這些年來,沒有人注意到前燕,所以他們吞并了遼東,還順手將一旁的宇文鮮卑吞并了!
這才有逐鹿中原的想法啊,可沒想到,剛打敗了冉閔,就冒出個更狠的張誠了!
現在人家擺明了車馬,就是來拼命的,打不贏,那就只能亡族了!
“召集部族騎兵,此戰,將其一舉擊潰,南下中原!”
想到富饒的中原,鮮卑部的各方首領當即拱手道:“是,大王!”
遼東平原上,烏云席卷,
一路向著龍城而去,赤良軍則是在草原卷起了滔天屠殺,
不同于以往的時期,張誠這次來,就是給鮮卑慕容氏上剃頭的!
他要斬殺所有的鮮卑慕容氏,將對方的血脈徹底斷絕!
龍旗招展,只見前方突然傳來哨聲,
聽到聲音,張誠立馬向前揮手,
“嘩啦啦!”
一隊騎兵沖出,快速向著前方沖去,
不多時,當戰甲沾滿鮮血的騎兵回來,當即開口道:“將軍,我等在前方三十里處,遭遇鮮卑斥候,他們已經向著我軍來了!”
聽到騎兵的話,張誠淡然的開口道:“敵方多少人?”
“烏云蔽日,騎兵約有八萬余!”
對著張誠解釋,斥候不由得嚴肅起來,
而聽到這句話,張誠則是腦海中浮現戰局地圖,
當猩紅的光芒不斷閃爍,上面則是出現了各種情報信息,
“往天秀山去!”
對著身后的眾人開口,張誠不由得嚴肅起來,
“是!”
伴隨著大纛轉向,只見六萬赤良軍,立即開始向著天秀山進發!
兩日后的天秀山下,赤良軍早已經在這里擺好了架勢,迎接前燕大軍到來,
望著前方旗幟招展的赤良軍,慕容恪的眼中不由得閃爍起來,
因為他完全想不到,兩年前敢率領六百騎襲營的人,如今居然已經成了“名將”!
不過張誠的名,可不是善名,而是惡名,惡名昭著的惡名!
比起冉閔,他的名聲在如今可還要臭一點!
畢竟誰都知道,車輪放平這東西,是他先發明出來!
“張誠,你如今還有機會,投降我大燕,我們將給予你厚待!”
看著遠處的張誠,只見慕容恪強忍心中的殺意,不由得怒吼起來,
而聽到慕容恪的話,張誠卻是笑著道:“大戰將起,你我何必這么虛偽,慕容恪,我想殺你,也不是一天的事情,當年你就該死,不過你卻逃得很快啊!”
說到這里,張誠繼續道:“不過你逃了,你弟弟慕容垂可就沒這么好運了!”
抬起手臂,張誠當著所有前燕大軍的面,將一個巨鼎推了出來,
而在大鼎上方,還掛著一個人,赫然是慕容垂,
望著這一幕,不少前燕將領都紛紛怒吼道:“張信之,你乃出生乎?”
“我們誰是出生,你們心里沒點數嗎?將我等漢人視作兩腳羊,下等人,饒把火,不羨羊,和骨爛,難道不是從爾等禽獸口中說出的!”
憤怒的咆哮,張誠舉起手中的長劍道:“給我烹了他!”
熱油鍋前,慕容垂不斷的落下,口中似乎在竭盡全力的咒罵什么,
但面對慕容垂的嘶吼,張誠則是仿佛聽到了什么美妙音樂一般道:“聽見了嗎?慕容恪,你弟弟正在哀嚎呢?啊哈哈哈哈!”
可聽到張誠的話,只見前燕將領們紛紛咆哮了起來,眼中滿是怒火,
而慕容皝在看到這一幕后,也是不由得肝膽欲裂道:“諸將聽令,此戰必殺此獠!”
“是,大王!”
望著慕容皝,前燕將領們紛紛咆哮起來,
而就在這時,張誠卻隔著老遠怒吼道:“慕容恪,要不要嘗嘗你弟弟的味道,我可是特意讓人洗過了,你確定不試試嗎?”
“張信之!我勢殺汝!”
緊咬的牙齦出血,慕容恪此刻已經完全憤怒了,
因為昔日跟在他身后的弟弟,居然敗的如此凄慘,還被當著面烹了!
可面對憤怒的慕容恪,張誠卻是怒吼道:“來戰!”
“來戰,來戰!”
戰鼓響徹云霄,赤良軍則是紛紛咆哮起來,
而就在雙方重新對視的那一刻,天空不斷的雷鳴大作,仿佛在預示著死亡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