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后,鄴城,
倉惶逃回的石琨此刻已經如同喪家之犬一般,
因為他和石遵所率領的十萬大軍,居然在野戰中,居然悉數燼滅了,
當初出城時,他和石遵是何等的意氣風發,可現在呢?居然慘敗至此!
想到追隨自己回來的人,不足一萬人,石琨心中則是暗自道:“還有機會,還有機會!”
“轟隆隆!”
磅礴大雨落下,天空仿佛壓抑了許久一般,
軍營中,張誠正坐在椅子上,任由身邊的醫官包扎傷口,
看著張誠滿身都是傷痕,李農的眼中閃爍驚愕神色,
因為他不敢相信,一個人身受如此多的重創,居然還能活著在戰場上馳騁沙場,簡直是怪物啊!
不過就在這時,鄧羌進入大帳道:“將軍,已經統計清楚了,俘虜中尚有三萬胡人.”
“坑殺!”
淡然的開口,張誠冰冷的目光不由得閃爍起來,
“不可,一旦坑殺胡人,那鄴城守軍必將誓死反抗,我等.”
看著張誠下令,只見李農當即反駁了起來,
因為張誠這么做,無疑是讓鄴城的石琨凝聚人心啊!
“我不坑殺,羯族就會降服嗎?別忘了,你我都是漢人,他們永遠不會臣服昔日的下等人!”
拍著桌子,張誠不由得怒吼起來,
“可這一旦動了兵戈,鄴城死戰如何?”
看著張誠,李農當即質問起來,因為他太清楚這其中的矛盾了,所以才不想讓他這么做,
“屠城!”
站起身,張誠走向前,望著營帳外的暴雨,
上前幫張誠披著衣服,侍女則是悄悄的走到后面站著,
扭頭看著侍女,張誠則是笑著道:“不必如此擔心,你的家人,是我同胞,我不會傷害他們的!”
“謝將軍,如果不是將軍,我估計早已做羹湯了!”
聽到張誠的話,侍女連忙跪在地上感謝起來,臉上滿是淚水,
看著身邊的李農,張誠詢問道:“你看見了嗎?這就是我漢家女的待遇.”
說著,張誠來到他的面前,撩開衣服道:“我身上的傷,是六百襲營時受的,至今陰雨作痛,一共七處致命,三十八處刀劍,我當時可以不去,但鮮卑慕容的大營,有我數萬漢家子啊.”
“我永遠忘不了,我在他們營帳內看到的東西!”
猩紅的眼眸盯著李農,張誠不由得俯下身子,
感受著強烈殺意彌漫,李農沉默許久道:“遵將軍令!”
“坑殺!”
擺著手,張誠示意鄧羌去做。
磅礴的大雨中,不少俘虜都在挖著深坑,而旁邊則是冰冷無情的赤良軍,
相互詢問著深坑是用來做什么的,但聰明人卻隱約猜到了什么,不過是不敢相信事實罷了,
但就在下一秒,鄧羌迎著暴雨出現了,
當天空雷鳴閃爍的時候,只見鄧羌怒吼道:“殺!”
赤良軍上前,只見數不清的俘虜當即掉進了其中,
掙扎的大吼,他們似乎想要爬上來,但面對鎮壓的赤良軍,還有泥濘的土地,卻根本無法起身,
望著這一雙雙絕望的目光,鄧羌其實有些不忍,但他知道,自己不做,張誠會親自來,
而一想到那些無辜的百姓,鄧羌就不由得閉眼咆哮道:“殺!”
“嘩啦啦!”
長槍不斷向著下方刺出,赤良軍則是堅定的執行命令,
兩日后,暴雨停歇,整個大地開始天晴起來,
初升的陽光前,張誠穿著青面獸甲,外套文武袖,持劍走出道:“真是一個好天氣啊!”
春風吹,戰鼓擂,
鄴城,
時隔許久的夢魘終于抵達了,
看著城外的大軍,只見石琨已經被嚇得膽寒了,
由于肩膀上的創傷,他此刻已經病的恍恍惚惚了,不過還是強忍著巡城,
因為他知道,一旦張誠入城,那他連活著的機會都沒有,
望著眼前高聳的鄴城,張誠不由得瞇著眼睛道:“真是雄壯啊!不過可惜,再高的城墻,在我面前,都是紙罷了!”
聽到張誠這么說,李農則是開口道:“將軍有何破敵良策?”
“良策?那還不簡單,等!”
淡然的開口,張誠不由得轉身回營了,
而就在李農滿臉疑惑的時候,張誠已經大搖大擺走了。
入夜后,鄧羌開始集結赤良軍,
而看著鄧羌,李農卻是開口道:“張將軍呢?”
“已經準備攻城了!”
看著李農,鄧羌回答了起來,
“攻城?這大半夜的,如何攻的下來?”
看著鄧羌,李農差點沒罵人,因為這是打仗嗎?這不胡鬧嗎?
“將軍的親衛,已經潛入城內了!”
對著李農開口,鄧羌則是滿臉平靜的解釋起來,
而聽到張誠的親衛,李農腦海中就浮現一群身披黑色鎧甲,然后滿臉冰冷的人,
如果是其他人潛入鄴城,能不能打開城門,李農會很懷疑,但這群人,他卻不敢評價,
因為這群人,就仿佛不像是人一般,他們的冷漠和無情,讓李農一度懷疑,張誠會失傳已久的黃巾道術!
畢竟他縱橫沙場多年,也從未見過如此可怕的親衛啊!
鄴城內,黑暗中,一群克里格從四面八方匯聚,然后沉默的拔出劍,向著城門走來,
看著這一幕,守門士兵立馬怒吼道:“爾等是何人!”
然而沒有任何回應,克里格沖上前后,就開始揮舞手中的刀兵來,
看著不斷有人倒下,守門的士兵立馬大吼道:“敵軍襲門,敵軍襲門”
可就在克里格的瘋狂殺戮下,守門的士兵不斷的倒在血泊中,
掙扎的拉響鐘聲后,他則是無力的倒在血泊中,
縱馬立于遠處,張誠則是注視著城門位置,
而就在廝殺聲作響的時候,他也是開始準備了,
“咔嚓!”
偌大的城門被打開,斷橋開始慢慢放下,
就在克里格最終舉起手中的火把后,張誠咆哮道:“赤良軍,沖陣!”
“沖陣!”
發出咆哮,只見上千騎兵立馬跟隨著張誠疾馳起來,
“嘩啦!”
戰馬撞飛眼前攔路的胡人,張誠不由得揮舞長槍橫掃,
而就在張誠入城的那一刻,只見在府邸內的石琨則是晃晃悠悠的起身,打算披甲,
可沒等他走出兩步,卻是徑直倒在了地上,身體已經不允許他繼續作戰了,
“逃,帶孩子們逃,他是不會放過石氏的.”
對著妻女們開口,石琨最后選擇讓親衛帶著家人離開鄴城,自己則是在這里等著張誠,
廝殺聲響徹了大半夜,最終張誠奪得了鄴城控制權,
而就在他來到石琨家中后,看著對方虛弱的躺在椅子上,當即走上前,一臉冰冷的道:“你在等某!”
“你輸了,我石氏有后”
蒼白的臉頰上,石琨緩緩說出這句話,
但就在這時,張誠的手心攤開,一塊玉佩砸在了地上崩裂,
望著張誠,石琨此刻雙眸充血道:“你”
“你以為,我會讓你們石氏的血脈留存嗎?”
拍著石琨的肩膀,張誠則是轉身離開道:“你連死在我手里的資格都沒有,梟首,傳往襄國示眾,我要讓天下知道,石氏,亡了!”
“是,將軍!”
聽到張誠的話,走上前的鄧羌抬手就是一劍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