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州的改造工作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有了天狼寨作為例子,其他崇州魔宗勢力噤若寒蟬,無比的配合。
就在蘇杰打算返回青州鬼嶺宮的關口,一封來自青州的消息,卻先一步來到了崇州萬欲門。
宅邸外,在尹蕾白的陪同下,丘老道和柳穎穎連袂而來。
“師傅!穎穎,一路舟車勞頓了吧。”
蘇杰從里屋走出,與兩人打了個照面。
“宗主,你.你真的晉升紫府了?”
一見面,丘老道表現得格外激動。
在蘇杰晉升紫府,覆滅西域圣僧的消息傳到青州后,全州震動,青州的正道勢力驚懼不安,鬼嶺宮上下則是一片興奮,感到與有榮焉。
紫府境,這個層次的強者,是站在大離王朝頂點的存在。
丘老道怎么也沒想到,曾經他說過‘我徒蘇杰有紫府之資’的一句戲言,居然真的有應驗的一天。
“師傅,紫府境而已,我身為鬼嶺宮宗主,沒有紫府境修為,怎么帶領鬼嶺宮走向輝煌呢。”
蘇杰輕笑兩聲,沒有謙虛,到了他這個份上,能讓他謙虛的事情已經不多了。
“好好好,恭喜宗主魔功大成,我鬼嶺宮復興有望,復興有望啊!”
丘老道老懷大慰,看著蘇杰的眼神滿滿都是欣慰和驕傲。
收下蘇杰這樣一個弟子,簡直就是鬼嶺宮之幸,也是他丘老道之幸,就算是在青州歷史上,因為蘇杰這尊紫府的存在,他丘老道的名字也注定青史留名。
“蘇杰,你什么時候能當天下第一啊!”
柳穎穎明眸閃亮,雖然現在她的修為還是蘊靈境層次,可是來到了鬼嶺宮,她早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對于修行一無所知的小白了。
蘊靈、秘藏、道臺、紫府四個境界,越到后面修行越難。
一尊紫府,陽神法相一出,上可令日月失道,星宿失位。下可令愆陽水澇,萬物失生。
可想而知,這個境界的修士,究竟代表著什么。
吹口氣,都能滅掉一群蘊靈小修士。
柳穎穎知道蘇杰有著藍星作為底蘊,所以她對于蘇杰能無敵于大離王朝毫不懷疑,就是需要時間的長短罷了。
“快了快了。”
蘇杰莞爾,揉了揉柳穎穎的腦袋,帶著他們進入茶室。
尹蕾白很有眼色的開始端茶倒水,以一宗之主的身份干起了侍女的活。
“宗主,這是密宗佛教遞交給我們的帖子,他們要我們給圣僧阿依提·伽羅之死一個交代。”
丘老道坐下喝了杯茶水,終于說起正事,取出一份鎏金戰帖,將其放在蘇杰面前的桌面上。
“密宗佛教。”
蘇杰翻開戰帖,上面用梵文和大離文字同時書寫,話里話外就是一個意思。
他們密宗佛教已經知道蘇杰誅殺本教圣僧,要求蘇杰前往密宗佛教山門所在的靈鷲山負荊請罪,否則他日密宗佛教要舉教入境,除魔衛道。
當蘇杰翻看完畢,這本戰帖忽的爆發一輪金光,一個面容慈悲,留著雪白胡子,腦后生出一輪佛光的高僧虛影浮現,口誦梵音:“阿彌陀佛,苦海無邊,施主還不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在高僧腦后的佛光照耀下,天地一片清凈。
丘老道眼神有片刻的迷離掙扎,好似對自己過去做下的殺戮起了無盡的悔恨之心。
柳穎穎也內心生出慧障,對于在藍星里建立杰科集團,直到崛起至今所參與的一場場戰爭生出悔恨之意。
“裝神弄鬼!”
蘇杰不屑的撇撇嘴,虛空中,無數蒼白尸手如群蛇攀咬,撕裂虛空那尊高僧的虛影,瞬間壓制住那輪佛光。
丘老道和柳穎穎回過神來,后背已經被冷汗浸濕。
剛才那種感覺,他們甚至差點想要斬去七情六欲,生出剃發出家的荒唐想法。
“神僧巴圖骨·梵志!”
被佛光驚動,一道倩影來到了茶室外,看到了虛空的高僧虛影,眼神流露出一絲震驚,正是秦羽裳。
在蒼白尸手的扭曲下,高僧虛影炸裂開來,化作純粹的靈力彌散,那金色佛光也自然消散。
蘇杰緩緩看向了秦羽裳,問道:“這個老禿驢叫巴圖骨·梵志?”
秦羽裳連連點頭,目光看到了放在桌上的戰帖,解釋道:“密宗佛教有三大神僧,分別是巴圖骨·梵志,阿瓦提·婆羅,亞庫普·剎帝。三大神僧每一個,都是紫府境修士,佛法高深,實力深不可測。
在密宗佛教崛起時,西域曾有三十六國,可一些國度不愿臣服密宗佛教,密宗佛教便于一夜之間,連屠二十國的王室,也導致現在西域僅剩十六國。”
秦羽裳把事情講述出來,密宗佛教崛起的時間只有數百年,不過一連出了三個紫府境神僧,讓密宗佛教在西域一舉做大,三尊紫府神僧,足以平推西域諸國。
“三尊紫府!”
丘老道聽到這個數量,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內心掀起驚濤駭浪。
自家鬼嶺宮才一尊紫府,密宗佛教卻有足足三尊,還是最少活了兩三百年的老怪物,即便鬼嶺宮有蘇杰坐鎮,也讓人感到惴惴不安。
柳穎穎也下意識抓住蘇杰的手臂,她知道自家男人是紫府,可對手是三個紫府,三打一,心里肯定擔心蘇杰的安危。
“這秘貼?莫不是密宗佛教問責伽羅圣僧一事?是了,密宗佛教行事向來霸道,給他們找到介入大離王朝的借口,對方肯定不愿意輕易善罷甘休的。”
秦羽裳看到桌上戰帖的時候,就已經猜到了緣由。
密宗佛教有著一夜連屠二十國的行徑,就已經說明他們不是善茬,蘇杰現在干掉他們的圣僧伽羅,還碾死了凈慧神僧的陽神,對于密宗佛教來說,絕對是不可容忍的。
以秦羽裳對密宗佛教的了解,要是密宗佛教不借機發難才奇了怪了。
“你還真猜對了,那幫禿驢要我給個交代。”
蘇杰往椅子上一躺,翹著二郎腿道:“這幫禿驢,人都給他們殺了,還跑來秋后算賬,還要我給交代?我交他奶奶個腿,簡直是個笑話,我堂堂魔道巨擘向佛教低頭,他們也真敢想,我蘇杰還沒找他們這幫禿驢麻煩呢,跑來崇州亂出手,不知道崇州是我的地盤嗎?”
蘇杰語氣帶著不可一世的囂張,他有自信的底氣,雖然蘇杰到目前為止,斬殺的兩個紫府,都是那種半殘廢的狀態。
可蘇杰對于自身實力很清楚,就算紫府境中期的強者,蘇杰也絲毫不虛,更別說蘇杰底牌那么多。
密宗佛教若是以為三尊紫府能嚇到他,那就純粹想多了。
秦羽裳有點無語,想要吐槽,伽羅圣僧過來崇州的時候,崇州這里還不是你的地盤吧,你這都倒因為果了。
“哼!我們鬼嶺宮連正道都干翻了,一個外來的佛教也想逞兇。”
丘老道雖然心里緊張,被三尊紫府的名頭驚到,可是立場絲毫沒變,站在了自己徒弟宗主這邊。
“對,不怕就是不怕。”
柳穎穎點著小腦袋,在她心里,若是實在打不過密宗佛教,大不了直接跑路回藍星。
反正藍星還有那么大一片基業,一輩子都可以享樂不愁,權勢站在了藍星的頂點,這就是柳穎穎不是很擔心的原因,有能耐密宗佛教就打到藍星去。
秦羽裳卻不是鬼嶺宮一份子,聞言不由道:“蘇杰,你不要以為密宗佛教是說笑的,密宗佛教打著濟世蒼生的旗號,實際上卻是行霸道作風,西域不滿他們的教派和皇室都被清理干凈。
他們對于我們大離王朝早就已經是虎視眈眈,想要染指大離國土,這次派出的伽羅圣僧就是來探路的。
萬一他們打著除魔衛道的名義進入大離王朝南方,大離皇室未必會出手,到時候青州易主,你的鬼嶺宮也將不復存在。
不如趁局勢還沒惡化,對密宗佛教解釋一二,暫且避其鋒芒。”
秦羽裳對蘇杰的感觀很復雜,蘇杰不是一般的魔頭,沒有對平常百姓的殘害,反而將治下的青州發展的欣欣向榮,就連崇州這個備受魔患的地方,都開始被有序治理,這是秦羽裳親眼目睹的。
相比起密宗佛教治下那些行尸走肉的百姓,秦羽裳寧愿鬼嶺宮維持住青州的秩序。
而且秦羽裳明白現在大離皇室的現狀,一旦密宗佛教打著除魔衛道的借口,皇室很有可能抱著坐山觀虎斗的心思,不一定會出兵來阻止密宗佛教。
秦羽裳最擔心的,就是密宗佛教萬一占據了大離王朝南方青州這個產糧大州的膏肓之地,到時候賴著不走,以密宗佛教的野心,這種事情肯定是做的出來的。
“我避他鋒芒?我劍也未嘗不利。”
蘇杰眼眸桀驁,身后濤濤血海虛影幻象若隱若現,一把血色長劍在蘇杰手中凝聚。
話音落下,蘇杰凌空一斬,天穹頓時裂開,一道蔓延萬米的血色天淵橫跨,宛如蒼天被斬的流血。
滋滋!
千手蜈蚣也從蘇杰袖袍中鉆出,張牙舞爪,表示自己很能打。
蘇杰背負雙手,冷笑道:“你們大離王朝懼怕密宗佛教,不代表我鬼嶺宮懼怕,區區一些域外邪僧,也想跑到本座頭上逞威風,本座改日就要滅佛揚魔。”
秦羽裳抬頭看著頭頂的血色天淵,內里紫霄天雷暴動,外圍攀附億萬條蒼白尸手,就像是一條通體血色的,生有雷霆蟲甲,長著億萬人手的蜈蚣,在那種恐怖威勢下,頓覺身心像是有千萬條蛞蝓在爬動,肌膚上升起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
一時之間,秦羽裳說不出話了,蘇杰展露出來的這份霸道和絕對實力,讓她所有發言,都顯得異常可笑。
雙方實力之間的差距,她所說的話,根本影響不到蘇杰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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