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拳?
踢館!
張義眼皮一抖,他沒想到李銳竟然主動找上門。
“打了小的,來了老的”
顯然。
李銳表面上是來找他切磋,可實際上就是來替梁河找場子的。
這樣的情況在武館很常見。
徒弟輸了,那就叫師兄去,師兄也不行,那就師父親自去。
輩分對等,一直打到贏為止。
這叫爭口氣。
張義冷哼一聲,又瞪了那幾個張家弟子一眼。
是張家先出的手,李銳上門合情合理,他根本沒有拒絕的理由。
否則傳出去。
對張家名聲不利,以后再難在安寧衛抬起頭。
“老匹夫,真當我怕你不成!”
張義大步向著門口走去。
他能被張豪選中做安寧衛的小旗,當然是因為他在張家八品之中已經是最能打的一批。
而且在來之前。
他已經調查過安寧衛官員的信息,其中就包括李銳。
李銳原本就是清河分舵的一個小小副舵主。
他連舵主刀雄都不懼,更何況是一個不入眼的副舵主。
而且,據他所知,李銳都已經七十歲。
“既然嫌命長,我就成全你。”
張義嘴角多出一抹殘忍。
直接殺了當然不行,卻能給對方留下點暗傷,年紀大本就毛病多,說不定就暴斃了。
到時候追查起來。
他也完全有理由開脫。
張義起殺心,就是要用實際行動告訴其他人,張家可不是好欺負的。
走出門。
就看到站在門前的李銳還有梁河。
周圍還有一些看熱鬧聚集過來的安寧衛士兵。
“李大人”,張義抱拳,皮笑肉不笑道:“你已經老了,還是不要與我們這些年輕人動拳腳為好。”
“我怕.一不小心把伱打死。”
語氣中充滿了嘲諷。
李銳點頭:“嗯,是這個道理,今日以及之后幾天要是老頭子我死了,就是張大人干的。”
張義嘴角抽搐。
低罵一聲:“倚老賣老。”
他不打算繼續和李銳逞口舌之快。
畢竟年齡在這里擺著,和一個老頭吵架,傳出去丟人。
“李大人剛才說要問拳?”
李銳又是點頭:“張大人,請吧。”
“請!”
張義冷笑,他就是要拳腳底下見真招。
有些人就是欠收拾。
拿捏眼前這個老頭他還是有十分自信。
李銳是寧中天的人,他是馮羽的人。
要是他能打贏李銳,那就是折了寧中天的面子,往大了說,就是打姜臨仙的臉。
張義拔出腰間的刀。
一句話不說,舉刀就砍,淋漓霸道。
張家能成為三家之一,主要經營的生意就是武館,張家人更是三家之中最能打的。
張義自問不弱于人。
李銳微微瞇起眼睛。
丟下手中刀,只以刀鞘對敵。
橫著拍向張義的長刀。
一聲悶響,張義的刀被拍得偏離了原本的軌跡,剛想繼續出手,刀鞘就化作虛影向他蠻橫拍來。
張義瞳孔一縮。
他原本還以為李銳丟刀用鞘的行為是在輕敵。
可現在看來,這老頭分明是有所算計。
只用刀鞘,殺傷力雖然大不如前,可重量小,也就意味著出招的速度更快。
這若是放在戰場上,無疑是愚蠢的。
可兩人是切磋。
就算李銳站在那里,張義也不敢真個的就砍李銳一刀,他束手束腳,李銳全力出手,此消彼長,當然就落了下風。
很快。
局面就變成一邊倒。
他沒想到李銳力氣之大,一招一式角度都很刁鉆。
想要反擊,已經無力扭轉局勢。
張家幾個弟子看到這一幕,都是倒吸一口涼氣。
在他們印象中,這位五叔可是很能打的。
但,眼前這局面卻不是那么回事。
一個年輕人有些猶豫:“五叔,好像要輸了?”
眾人沉默。
今天不僅小的被人打了,老的也被人打了。
這下張家的臉可是徹底丟盡了。
張義臉憋得通紅,有力使不出來。
三十余招之后。
李銳終于找到破綻,只見他用刀鞘擋開張義的刀,而后左手成掌,結實的一掌印在張義的胸膛上。
“唔”
張義胸口生疼,腳步踉蹌連退七八步,長刀戧地,這才堪堪穩住身子。
“這”
張家幾人頓時傻眼。
其他圍觀的人對于這個結果也都是暗暗吃驚。
張義居然輸了!
事已至此,張義強行提起一口氣,倒提長刀抱拳:“技不如人,甘拜下風。”
“承讓。”
李銳見對方認輸,也是抱了抱拳就此作罷。
反正也不可能殺死張義,今天做到這個地步已經足夠。
“走。”
他轉過身,對著一臉崇拜的梁河淡淡道。
圍成一圈看熱鬧的人自覺給李銳和梁河讓出路。
兩人走遠。
梁河依舊在暗爽,但很快他就發現問題:“堂主,你今日為何.”
就在他思索措辭時,李銳淡笑:“你是要說為何如此高調?”
“對。”
梁河點頭。
高調?
其實不算。
他都已經是七品柳筋,而且是真氣成形的七品,多展露些實力也無妨,自信能守得住。
又不是那些每天活著就能變強,然后等著滿級再出山的主角。
適當展露實力是有必要的,七分便足夠。
一味的忍讓只會讓人覺得好欺負,反而招來更多的麻煩。
今天有人來找梁河。
誰能保證明天不找他?
與其等別人找上門,還不如自己先動手。
李銳一向是個喜歡主動的人。
至于為何是張家。
一是張家正好送上門來,二是張家最強的是七品,他也是,所以不懼報復。
這第三嘛,打了他的人,讓他不爽。
李銳正要對梁河說話。
忽地抬頭,看到不遠處有個人正在望著他。
寧中天!
恭喜宿主完成成就出將入相初級劇情——貴人賞識。
入朝為官,能力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得貴人體現,你的表現被上司看在眼里,他認定你是一個沉穩且有潛力的少年,對你寄予很好的期盼。
完成任務貴人賞識,獎勵結算中.
任務評分C。
獲得20點成就點數!
姓名:李銳 年齡:7
天賦:武骨、悟性出眾、靈眼功法:白猿披刀,九玄靈霄圖 成就:70/100
“藏拙。”
“有點意思。”
寧中天走到李銳身前,剛才李銳和張義交手的一幕他都看在眼里。
張義此人實力不俗,與清河分舵舵主刀雄相比都是不相上下。
李銳之前與張揚比斗,才是堪堪獲勝。
現在才不過兩月,就能戰勝實力高出一大截的張義,不用想都知道李銳之前肯定是隱藏了實力。
李銳微微一笑:
“寧大人英明。”
他對此早就有準備,既然敢展露實力,自然也想好了寧中天甚至是姜臨仙會找上門。
只是沒想到如此快。
寧中天嘖嘖兩聲。
沒有繼續在藏拙一事上多說什么。
隱藏實力這種事情再正常不過,他也一樣不會將真實戰力暴露在常人面前。
作為武者,有時候需要的就是打對手個出其不意。
“讓你做個管糧倒是屈才了。”
之前他將葛洪安排成小旗,李銳做管糧。
其實就是覺得李銳的實力更弱。
難以擔任小旗的職位。
現在看來,是他低估了李銳這個七旬小老頭。
“有點東西。”
寧中天摸了摸下巴:“老李頭,你別告訴我你已經柳筋了。”
李銳面色不變:“借寧大人吉言。”
寧中天一笑。
他也覺得不可能。
想當年,他也是用了足足八年時間才突破了柳筋,這已經算得上是一縣最驚才絕艷的人物。
現在都還被武館里的教習用來激勵弟子。
李銳才練武多久?
兩年三年 怎么可能這么快。
柳筋可不是銅骨,哪兒那么快速成。
“老李頭,今日你做得很不錯。”
寧中天對李銳的表現給予很高的評價:“馮羽還真以為我手下無人了不成。”
近日。
張家人對他這一派的人多次出手,之前是葛洪手下的,緊接著又是李銳手下的,不過這些都是普通士兵的小打小鬧,雖然惡心人,但他也沒多管。
還不至于為了這些個角色跌份。
這李銳倒好。
別人還在小兵互啄,他直接把人家一個小旗給揍了。
解氣!
“我記得你之前與我賒了一個軍功是吧,就免了吧,我再送你兩個。”
李銳雙眼一亮。
如此一來,他買飛龍在天圖欠下的三個中功就一筆勾銷。
“這架打得值!”
主要是他選對了時機。
姜臨仙剛來了安寧衛,正是需要立威的時候,但姜臨仙貴為參軍,當然不可能自己動手,那就需要手下的人得力。
李銳挫了張家銳氣,就等同于寧中天壓了馮羽。
等事情傳到姜臨仙耳朵里,肯定對他印象不錯。
上司心目中的印象,可比三個中功值錢太多。
既然自己賺了,就不能虧待了手下。
寧中天從來就不是一個吝嗇的人。
李銳:“多謝寧大人。”
寧中天擺了擺手:“安心接著就是,這點算不得什么,以后好好表現。”
這是期望,也是畫大餅說罷。
他放聲大笑,轉身離去。
另一端。
深夜。
清河城中,一間氣派的七進大宅。
朱紅大門吱呀一聲打開。
“曹大人,您吩咐的事情我張家定會辦好。”
張豪弓著身子將曹威送走。
“嗯,不錯。”
曹威滿意的點點頭。
以他的身份,投靠他的人自然不會少,比張家底蘊深厚的勢力更是不在少數。
可熟悉清河以及周邊情況的選擇就不多。
至少目前看來,張豪此人做事還算得力,他不介意多給張家一些資源上的傾斜。
“再選個人吧,正好還缺一個總旗。”
“是,是。”
張豪眼中露出驚喜。
曹威此人雖然狠厲,但出手也很大方,今日之后,張家在安寧衛就有一個小旗,一個總旗。
狠狠壓過其他兩家一頭。
不見,現在王家和趙家都不敢與張家起爭執。
這就是權力的作用。
他們這樣的家族要想把生意做好,背后就必須有朝廷的人撐腰。
放眼安寧府,還有比安寧衛更大的樹?
張豪望著消失在黑暗之中的曹威,提了一整天的心終于松了下來。
伺候曹威可不是件簡單的事。
上頭心情不定,下屬更是跌宕起伏。
他深深望了一眼內院中的一間屋子。
當他回到屋子時。
屋內已被打掃干凈,只是從地面淡淡的猩紅能看出,這里發生過些什么。
負責打掃的張家子弟個個臉色煞白,想吐,但礙于有張豪在,他們也只能強行忍住。
張豪眼中閃過一抹懼意。
腦海中浮現起一片猩紅還有徹夜的哀嚎。
那個鬼冥教的妖人被曹威用極其殘忍的手段折磨致死,就連他這樣的心狠手辣的人都覺得太兇殘。
“難怪說上層人都是怪物。”
張豪心中想著,對幾個張家弟子吩咐:“今日之事不準說出去,否則張家都會因此滅門,你們應該曉得厲害。”
雖然這幾人都是精挑細選的心腹,可事情實在太大,他還是忍不住厲聲提醒。
“是,父親。”
“是,二叔。”
家族就有這個好處,體內都流淌著一樣的血脈,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就算對家族沒什么情感,但父母、兒女都在,能拿捏的辦法很多。
張豪望了眼屋子外翻起的新土。
“嘴巴倒是挺硬。”
那鬼冥教的妖人直到死,也沒說出太多有用的信息。
也有可能是壓根就不知道。
但不重要。
他只管完成曹威的任務就行,大人物的腌臜他見過太多,最明智的做法就是不要問,就當什么都沒發生。
處理完一切。
已經是凌晨,天光微亮。
張豪吃了準備好的早點,其他幾個張家弟子都胃口不好,找了個借口都跑了,就他一人吃。
吃完。
就在張豪準備回屋修養時,兒子張符出現在庭院。
張豪一看張符滿身是傷的模樣,淡淡開口:“說吧,出了什么事?”
對上這個狠戾的父親,張符還不敢撒謊,將軍營里的事以及后面聽說五叔張義被上門挨打的事,一五一十的都說了出來。
“李銳.”
張豪眼中閃過一抹寒芒。
張家為了把人安插進安寧衛,可是煞費苦心。
安寧衛里的張家人,關乎的是張家的門面和未來的底氣。
不容折辱!
“別以為呆在安寧衛,我就殺不了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