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這種有名字的還是少數,更多的是匿名用戶。
偶爾有幾條好評,也都被更多的差評所淹沒,最終頂不住壓力刪評了。
趙若涵將手機遞回給池九漁。
“你…不罵回去?”
這是她最不理解的一點。
池九漁可不是那種遇事就退讓的人。
“答理他們干嘛。”
她又不傻,腦抽了才和一群沒素質的體修莽夫計較。
“他們沒素質,咱們也不能學他們不是,共建和諧社會嘛。”
有這時間,多賺點錢不香嗎?
和他們對罵,萬一影響了銷量怎么辦!
而且別看這群體修罵的這么兇,買的最多的反而就是他們。
畢竟龍象擎天宗的‘止戈’擂臺可是能帶入一定數量的同等級符箓的,真到開打的時候是沒有誰吃虧。
嘖嘖!
夕陽行業都被她搞得紅紅火火。
不愧是她九漁老祖!
趙若涵:“…”
很難相信這話竟然是從池九漁嘴里說出來的。
“你這符現在這么火,你一個人供應得上嗎?”
“還好吧。”
池九漁取出一張裁好的符紙,一盒調配好的靈墨,用手指沾了沾,然后就這么看似隨意的一劃!
如細絲般的劍氣蜿蜒,飄飄揚揚,就這么勾著靈墨落在了那符紙之上。
蜿蜒的繁復符文在明黃色的符紙表面出現,鋒芒畢露,刺得人眼睛生疼,通體流溢著淡淡靈光。
一張‘文明符’,就這么制成了。
“說起來還多虧了以前在太上道宗學的《經箓劍書》。”
她抖了抖手里新制成的符箓。
“一劍大概可以完成個三百張左右,有依依幫忙的話效率還能更高。”
也是,池九漁的本命之劍說起來也挺奇葩的。
在池九漁所謂的‘訓練’下,劍道境界怕是比絕大部分的化神劍修還要高。
“其實我還打算去找師叔請教一下來著,但他最近好像有事,我連劍祖大殿都進不去。”
只要一走進劍祖大殿,就會被直接送到山下。
這種情況還是頭一次。
而且不只是師叔,師父和星祖師叔那兒也是這樣。
“小趙你呢?太上道宗的情況怎么樣?”
你還能見到你爹嗎?
“父親那邊…的確有好一段時間沒見到他了。”趙若涵沉吟了一會兒,“聽我娘親的意思,未來的一段時間里我恐怕都見不到他。”
“那應該是有很重要的事情了。”池九漁托著下巴。
半個月前發給靈祖前輩的消息,到現在都還沒回復呢。
如果只有靈祖前輩也就算了。
畢竟靈祖前輩很少回復她消息。
可魅祖前輩也是這樣,她倆可是經常都有在聊的!
究竟是什么事…
需要所有真仙祖師一起去辦呢?
劍祖大殿。
深處。
徐邢靜靜端坐。
在他面前,一枚拇指大小的白色球體懸在空中,絲絲細微到難以覺察的灰霧不斷涌現,卻又在極短的一瞬間便消失不見。
無法捕捉,無法截獲…
這一個月以來,他一直嘗試著通過這條超凡要素完全被抽干的時間支線進行反向追溯鎖定。
但卻收效甚微。
除了一些無法捕獲的灰霧和一些不明意義的音節外,就再沒有任何收獲了。
想著徐邢又抬起手,輕輕觸碰那不斷涌出又消散的灰霧。
沒有任何的感覺。
仿佛那不斷涌出的灰霧只是他的錯覺。
“呵咳…”
不明其意的輕響伴隨著灰霧出現,就像是有人輕聲咳嗽了一下,又像是某種沉眠中的存在正在醒來,長長的嘆息了一聲。
徐邢指尖亮起一點灼如薪火般的紅芒,承載著截斷、分隔一切的偉力,輕輕刺向那絲絲灰霧的源頭。
卻好似泥牛入海,一部分力量就像是落入了一片遼闊無垠的空間,指尖的紅芒黯淡了極短一瞬,卻又在轉瞬間再度變得明亮了起來。
“這種感覺…”
徐邢皺眉,緩緩收回手。
這種感覺就像是有一層屏障擋在前方。
能意識到它的存在,但卻看不見、摸不著,完全無法觸及。
閉上眼長出一口氣,在睜眼時,一道光幕投影了出來。
魅祖:“今天又是沒收獲的一天/沮喪的小黃鴨”
魅祖:“這都一個月了啊,一點兒反應都沒有/抓狂”
魅祖:“要不是道兄那邊還有一點兒收獲,妾身都懷疑太是真的死透了”
丹祖:“道友稍安勿躁”
丹祖:“一個月而已,沒有收獲很正常”
大家都是真仙,一個月算什么。
劍尊:“她哪天不在這兒鬼叫/不屑”
劍尊:“就是刷存在感的”
魅祖:“咋滴,你砍我/不屑”
過了好一會兒,還是沒有回復。
元君:“?”
元君:“她這是轉性開始養生了”
竟然沒反懟回去。
怎么說也得發一個‘小黃鴨口吐劍氣’的表情包吧?
魅祖:“養生個屁!”
魅祖:“她真送了一道劍氣過來砍我/罵罵咧咧”
元君:“…”
這才對嘛。
這才是她認識的劍尊。
劍尊:“群里的人都可以作證啊,是你自己要求的”
劍尊:“我只是滿足了你的要求,還不說謝謝”
‘魅祖’撤回了一條消息。
魅祖:“我什么時候說了?!”
魅祖:“有誰看見了!”
魅祖:“還不快道歉”
魅祖:“/用手指著”
星祖:“我看見了,的確是魅祖道友自己要求的…”
魅祖:“…”
魅祖:“/表情復雜”
魅祖:“管好你婆娘鴻尊”
星祖:“…”
扛把子群的氛圍一如既往,并沒有因為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而改變。
很快,別雪凝和魅祖兩人吵著吵著消失不見。
扛把子群內漸漸變得冷清下來。
丹祖:“道兄別水了,快說說今天有什么發現劍祖”
好嘛!
還是被點出來了。
劍祖:“還是和之前一樣,沒什么收獲”
劍祖:“過程中出現的聲音我已經把它錄入了仙網,你們等會兒可以聽一聽”
劍祖:“但大概率沒什么用”
徐邢看了眼自己面前依舊在冒著灰霧的白色球體。
空間對他們而言并無意義。
所以這條被抽干了超凡要素的時間支線不僅存在于劍祖大殿,還同時存在于每一個真仙面前。
這種方式,理論上來說徐邢這邊出現的異常,他們那邊也會同步出現。
結果卻并沒有。
涌現的灰霧也好,那些意義不明的音節也罷,都只在徐邢面前出現。
霸尊:“聽完了”
丹祖:“有啥感想”
霸尊:“屁感想”
劍祖:“往好的方面想,雖然現在這些聲音沒啥用,但得到的信息起碼比之前多了”
鴻尊:“說真的,這進展已經非常快了”
丹祖:“的確,甚至快得有些不正常”
這次的事件可是涉及到得道者這一級數的存在。
哪怕數千、甚至上萬年沒有收獲都很正常。
但這才一個月。
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就開始有這種不明意義的音節出現…
劍祖:“你們說有沒有那么一種可能。”
劍祖:“是我修為太高了呢/斜眼笑”
霸尊:“/表情復雜”
鴻尊:“/表情復雜”
丹祖:“/表情復雜”
丹祖:“有這個可能,但又不太可能”
丹祖:“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吧”
霸尊:“/大拇指”
總之,這件事不太正常。
道兄修為是高,但也還到不了這種程度。
鴻尊:“話說回來,這次用作媒介的法兵界”
鴻尊:“以它的能級,達到要求的飛升者應該先到地仙界,然后再到太玄界吧”
鴻尊:“怎么直接就將道標設置成太玄界了”
這些年,第一·地仙界域和第二·尋淵界域誕生的飛升者,出身世界能級在返虛之下的都會先送到地仙界。
待其修為達到返虛,然后再次飛升才能來到太玄界。
雖然這一行為相當于將地仙界當成了中轉站。
但地仙界并不會虧。
能達到飛升要求的飛升者,天賦才情都是一個世界的最頂尖,更別說他們身上還能帶去不同的修行途徑。
對地仙界這種正在恢復中的世界來說,再合適不過了。
以法兵界的能級,按理來說也該先到地仙界才對。
劍祖:“法兵界位置太偏了,不如直接將道標設在太玄界”
整個第三·新啟界域都太偏了。
與其花那么長時間到地仙界,還不如多花一點時間直接來太玄界。
劍祖:“等之后太平界或者元真界的情況穩定下來,再將道標改過去也不遲”
三大界域無量量世界 有資格作為中轉世界的大界也就這么三個。
鴻尊:“恐怕也有補償法兵界的意思在里面吧?”
鴻尊可太了解徐邢了。
劍祖:“差不多吧”
畢竟是選中了它開辟時間支線作為媒介,徐邢的確存了補償的心思。
道標只是其一。
除此之外,還傳下了合道以下的基礎修行法,以及一份足以讓法兵界能級躍升的靈蘊。
想著,徐邢正準備再說些什么…
飄在面前的白色球體卻突然發生了變化。
不斷涌現出的絲絲灰霧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微弱但卻明亮的紅芒。
那層完全無法觸及的屏障像是從內部攻破了。
一股無比濃烈,傾盡世間所有都難以洗盡的怨恨,陡然從中傾瀉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