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想做所以便做

　　先攻由以逸待勞的天城光拿下。

　　天城光其實早就在這里等著了。

　　實際上，在有人問拿破侖教頭“食物”怎么辦之前，天城光就想到了這種類似的事情。

　　作為一個“過來人”，什么“官渡之戰”什么“火龍燒倉”，天城光多多少少都有些印象，更何況他在看到眼鏡蛇教授之前，他就在思考未來或許可能會碰到的危險，因此在昨天晚上，就已經和庫洛諾斯教授討論完，進行了“食物轉移”。

　　理由也簡單，以防有什么精靈忽然襲擊他們的“糧倉”，到時候米飯都吃不起。

　　庫洛諾斯教授也是廣納諫言，不說天城光和他的關系本來就極為親近，哪怕是個普通學生提出這種建議，他也得仔細琢磨一下。

　　因為精靈在現在的決斗學院島上可以實體化了，所以轉移的速度非常快，樺山老師現在也正在二號倉庫進行安排和統計。

　　天城光今天還等在這里，主要為的，便是守株待兔，要是真有這種想法的人，他也能第一時間對上。

　　雖然轉移了，但提高一點安全總歸是好的。

　　而現在…

　　“發動永續魔法卡，炎之劍域！”

　　火焰漸漸地在天城光的身邊蔓延，將白色的寒氣驅離天城光的周圍。

　　“炎之劍士…”

　　萬丈目和愛德找到了一個比較遠的位置，看著場面，低聲交流著。

　　“看起來，部長非常地重視這次決斗啊。”愛德低聲說。

　　“畢竟是事關大家安全的事情。”萬丈目點點頭，“我也好久沒看天城開局就使用炎之劍士了。”

　　與其說開局，不如說，萬丈目都已經很久沒見過炎之劍士出場了。

　　“炎之劍舞的效果，一回合一次，把手卡里的一只怪獸送去墓地發動。從額外卡組將一只炎之劍士融合召喚。”

　　天城光舉起手里的一張卡，默默地塞去墓地，隨后，火焰之龍升騰燃燒，化作了一把長劍。

　　“我把手卡里的飛龍炎沙羅曼達送去墓地，融合召喚，炎之劍士！”

　　炎之劍士揮舞著長劍，輕盈一躍，跳到天城光的身前。

　　“在融合召喚成功之后，發動墓地中飛龍炎沙羅曼達的效果。這張卡被送去墓地的場合才能發動。從卡組把1張飛龍炎的魔法·陷阱卡加入手卡。”

　　天城光的眼前，幾張燃燒著烈火的卡片飛了出來，天城光掃了一眼，從其中將一張拿出。

　　“我將裝備魔法卡，飛龍炎融合加入手卡！”

　　“接著…發動！”

　　天城光立刻打出手中的魔法：“裝備魔法卡，飛龍炎融合！這張卡只能裝備給炎屬性·戰士族的怪獸。裝備的怪獸攻擊力上升700點——”

　　炎之劍士將手中的長劍插在地上，隨后，舉起右手，一把寬大的火焰巨劍在它手中慢慢地燃燒起來。

　　“飛龍炎融合給場上的融合怪獸裝備中的場合，可以發動它的融合效果！把裝備的怪獸和這張卡送去墓地，把1只炎之劍士或者有那個卡名記述的融合怪獸…融合召喚！”

　　熊熊烈火如同炎柱一樣在倉庫的門前升起，無窮的烈火降下，炎之劍士的裝甲、武器，在烈焰中顯現出全新的姿態，不消片刻，之前看起來瘦弱的劍士，此時已經化作魁梧的戰士！

　　“我最信賴的伙伴——”

　　“融合召喚！

　　我的伙伴，我的朋友，我的象征！”

　　“等級8，極炎之劍士！”

　　極炎之劍士，等級8，炎屬性，戰士族，攻擊力2800.

　　“極炎之劍士！”

　　“一上來就召喚了嗎？”

　　兩個觀眾都有些吃驚。

　　極炎擁有強大的效果和進攻能力，一般都是用于收尾，結果這次竟然開局就召喚出來了！

　　“部長還在變強啊！”愛德不得不稱贊。

　　他原以為自己走出了困境，應該是更容易變強的人，卻沒想到，天城光這個早就在同輩“登峰造極”的人，竟然還能在融合的路上繼續向前進。

　　一旁的萬丈目聽了，也頗為感慨。

　　的確，如果是沒有多少進步空間的人，繼續成長也不會讓多少人吃驚，可天城光本來就是首席了，還能在前路無人的情況下努力追尋融合，這可不是簡單的事。

　　當然，也正是如此，同學們才那么尊敬和敬佩天城光。

　　“了不起，如此簡單地就召喚了自己的王牌…”撒拉弗看到天城光召喚了極炎，不住地點頭，“單說決斗的話，恐怕教授我沒有什么可以教你的呢。畢竟，涉獵的方向是不一樣的。”

　　天城光聞言，輕輕挑眉，打開了自己的墓地：“墓地中，飛龍炎沙羅曼達的效果。這張卡在手卡·墓地存在的場合。可以作為裝備魔法卡，裝備給我場上的1只戰士族怪獸。”

　　墓地中，一只炎龍旋轉著身子，飛到了極炎的身邊，繞著它盤旋。

　　“沙羅曼達裝備給炎之劍士或者有炎之劍士卡名記述的怪獸，可以提高那只怪獸700點攻擊力。”

　　極炎之劍士，atk：2800→3500.

　　“攻擊力3500，已經超過了師傅的青眼白龍。”

　　愛德也點著頭。

　　盡管對現在的決斗者們來說，三千其實并不是無法抵達的數值了，不管是他還是萬丈目，都可以做到超出三千的攻擊力，可“三千”仍舊是一個怪獸攻擊力的分水嶺，如此簡單輕松地呼喚出一只攻擊力三千五的融合怪獸，即便是他們也難以做到。

　　天城光看著自己手卡里的卡片，思索了一陣子，從其中抽出一張：“覆蓋一張卡，結束回合。”

　　“我聽說，極炎之劍士擁有在有裝備的情況下，在對方回合破壞一只怪獸的能力。”撒拉弗教授不著急著抽卡，“而在這之外，你還覆蓋了陷阱卡。

　　天城同學，雖然我只給你上過幾次課，但是，我很了解你，你的所有覆蓋卡，為的永遠都不是撐過這個回合，而是為了勝利、為了融合，所以，那張覆蓋卡，說不定也是限制我的卡片，比如說附鎖鏈的飛龍炎之類的？”

　　天城光皺著眉：“教授您看起來還有不少話想和我說嗎？”

　　“當然了——”撒拉弗攤開雙手，“盡管你說要讓這堂課成為我的最后一課，但再怎么說，我也是決斗學院的教授，還是希望天城同學你能學到一些東西的。”

　　天城光有點意外。

　　沒想到口氣上是“殺光全人類”的撒拉弗決斗的時候，反而沒有那么瘋狂。

　　“那教授你為什么要說那些話——”萬丈目在一旁質問道。

　　“那些話？哪些話…哦，人類太丑惡嗎？”撒拉弗聽了聽，搖了搖頭，“答案很簡單，萬丈目同學，因為這是既定事實。”

　　“什——”

　　“人類的丑惡，你們應該都是見識過的，赤馬零王、dd，你們不是都認識嗎？”

　　“你居然知道dd！？”一旁的愛德追問起來，“你認識他？”

　　撒拉弗搖著頭：“不，我不認識他們，我只是給你們舉例子而已。你是…愛德菲尼克斯吧，一年生？之前為什么不在勤？”

　　愛德沒有回答問題。

　　“我聽庫洛諾斯教授說過，他之前曾經被一個墮天使的使用者襲擊過，那個人是赤馬零王軍團的人，想要釋放三幻魔…撒拉弗教授，你也是那種嗎？”萬丈目深吸了一口氣，想了另一個可能。

　　“奧巴羅嗎？我知道他確實襲擊過庫洛諾斯代理院長…不過，我和他是截然不同的。”撒拉弗舉起左手，“他是為了追求力量，得到了墮天使的祝福，因此而成為了天使的使徒。

　　而我不一樣…我是得到了天啟。”

　　天啟？

　　天城光三人聽了都是一副你瘋了吧的樣子。

　　“呵，不用懷疑，正是天啟。如傳說中的圣少女貞德那樣，我得到了天使的啟發，得到了神的啟發…”撒拉弗輕輕低頭，然后用手指了指自己腦袋上的光環，“如你們所見，這東西，可是貨真價實的光環。”

　　幾個人心中一驚。

　　真貨？

　　“我在成為決斗學院的教師之前，是一個偏遠小鎮的神父。”撒拉弗摸著下巴，閉著眼睛，低聲地說著自己的回憶，“我從小就擁有不同常人的能力，小時候就能看到精靈，后來還得到了天使的祝福，可以驅使天使。在小鎮里，我聆聽著神父的教誨，遵從戒律和道德。

　　我認為，我從生下來，可能就是為了幫助神，傳播祂的慈悲的。”

　　“難道是發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愛德產生了同病相憐般的聯想，“莫非是小鎮被毀，鄉里人被殺？”

　　“哈，你在說什么，如果是那樣的話，我不是早就該追殺犯人去了，哪有心思教書啊？”

　　愛德一時語噎。

　　“有一天，我教導一個小孩。”他似乎陷入深深的回憶，不說完怎么也不罷休，“那個孩子偷竊了別人的東西，被我發現，我勸誡他還回東西，然后指導他不要再行偷竊之行。

　　然而，沒過多久，我就發現他再次進行了偷竊。”

　　“就這樣，一次，兩次，三次…作為神父，我鍥而不舍地希望引導他走上正途，如果他偷吃的，我就給他吃的；如果他偷穿的，我就給他穿的。然而，某一天，我看到了事實。”

　　他臉上的慈祥之色漸漸地散去，逐漸變得嚴肅：“我一直以為，他會盜竊，是因為罪惡、因為惡習、因為教育，直到我發現，他的一切行為，都不是為了自己，而是因為他有個病倒的母親和瘦弱的弟弟，而他們家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曾經屬于他們的田地因為某個原因，被收歸了教會。”

　　他看著自己的手：“我調查了后面的原因，居然是某個公司想要發展什么跨次元項目，然后看中了那片土地，而當地教會為了賺錢，造成了多次人禍，最終造成了悲劇。”

　　“這…”萬丈目兩人面面相覷。

　　聽起來，似乎是信仰崩塌了？

　　“我實在是無法接受這種事情，而且不論我怎么從書里和日常行為里亦或者是教條里，都無法找到答案，更無法接受我贈予那個孩子的東西，可能本來就屬于他的事實。我的慈悲，可能本來就是惡意，所以那個小孩才那么的敵視我，那么的不聽我的話。”

　　他逐漸瘋狂，雙手抓起，惡狠狠地說：“但是沒關系，我是擁有天啟的人，我是被祝福的人，我從小就有天使的庇護，如果人類、書籍無法給我答案，那么，我就去問…神！”

　　他抬頭看向天城光，天城光也明白了這位教授一切的“起因”。

　　“你應該聽懂了吧，從那天開始，我就開始研究儀式術，研究對教會來說是禁忌的惡魔儀式，我嘗試著召喚惡魔、召喚天使，然后，那一天，我真正地聯系到了…神。”

　　“darkness？”天城光試探性地問。

　　“darkness.”教授平靜地回復。

　　“但是，那個所謂的darkness，不根本就是邪神嗎！？”萬丈目在一旁大聲質問，他是從天城光那里聽說過darkness的事情的，所以很清楚，對于人類來說，darkness這種所謂的人類最終的滅絕化身，就是邪神！

　　“太愚蠢了，萬丈目同學。”

　　萬丈目愣在當場。

　　居然說他愚蠢？

　　他在全校中，也是數一數二的思維敏捷——

　　“對于人類來說，那位存在，確確實實是邪神，可重點并不是祂到底是不是邪神，到底是不是善神。那些根本不重要。”撒拉弗平靜地說，“我在課堂上，應該也講過吧？

　　對于惡魔儀式術來說，召喚而來的精靈，到底是不是你想要的精靈，并不是最重要的事情，更重要的是，你能否在那次儀式中學會更多。

　　哪怕最后儀式失敗，精靈力虧損，也并不重要，如果能在和那個精靈的接觸下，變得更加擅長儀式，或者學會了新的決斗技術，那一切都是值得的。”

　　撒拉弗從卡組中抽出一張卡，開始了他的回合：“對我來說，darkness到底是不是我所追求的那個答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和祂的交談，我終于想通了。

　　倘若，將世界的時間拉到無限長，終有一天，我期盼的全人類崇高、正義的時代會到來，但只要存在著崇高，就一定會有一個最低點的道德缺失者，而想要彌補這一點，就需要無限的時間去等待，等待人類的知識、道義地提高，提高到全人類化作絕對崇高正義之人的時代。

　　在這全人類的進化之路上，總有一天，人類稍有差池，就會因為再也無法進步，或者宇宙無法承載人類，亦或者萬物歸于寂靜而毀滅…

　　也就是，遲早有一天的死滅，即…darkness.

　　除非，某一天，人類能跨越這終焉的死滅！”

　　他腦袋上的血色光環開始散發光芒：“既然如此，我只需要做我想做的事情就好了！對不對，根本不重要！”

　　這！？

　　萬丈目一臉不可置信。

　　他萬萬沒想到，此時此刻的撒拉弗，根本不是抱著什么“崇高”“榮耀”或者“道德”，而是單純地想要這么做，單純地想要召喚darkness的力量到這個島上！

　　這和他之前想的所有可能，都不一樣！

　　撒拉弗臉上露出瘋狂的神色：“不管是我贏了，把所有人都殺了，還是天城光你贏了，把我戰勝，奪走我所受的祝福，都不重要！

　　做了，然后等待結果，才是最重要的——這就是我的惡魔儀式！”

　　“萬丈目…你的學業太差了。”撒拉弗狠狠地批評了萬丈目，“我一定會在你的學期成績單上畫個零。

　　而現在，天城同學，不愧是我在課堂上感覺到的，唯一一個進行過惡魔儀式的人…那個米德拉什，應該不是米德拉什吧？我能感覺到，感覺到不屬于這個世界的、不屬于精靈的，超出凡塵的力量。

　　我可是…專家。”

　　天城光眉頭輕挑，隨后感慨著回應；“原來如此…沒錯，教授，她是我的伙伴，創星之神，提耶拉。是…我在一次意外地煉成中，偶然聯系到的世外之神。”

　　愛德和萬丈目吃驚地看著這一幕，對他們來說，這也是第一次知道的事情。

　　難怪天城光從來不稱呼那個精靈“米德拉什”，而是叫她提耶拉，原來真的不是！？

　　一旁的提耶拉也難得地打量了幾眼撒拉弗。

　　一個瘋子，但是是一個貨真價實地求道的瘋子。這種人類，她并不覺得無聊。

　　“果然…我們在這里的相遇，也是主的決定啊。”

　　撒拉弗笑了起來：“打開黑暗之門的我，和做好準備想要阻止一切發生的你…”

　　“看來，這場決斗，將會非常有益。

　　你的等待結束了，開始我們關于全人類命運的決斗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