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我不敢妄自揣測小主母的身份。”
“您要不要親自來一趟呢?”
“我感覺情況有些復雜,我仔細瞧了瞧,卻也不是十分有把握。”
黃風大圣通過“蚊子牌無線電話”,向蕭辰傳音道。
“好,黃風,我這就過來。”
蕭辰聞言,眉頭微皺,隨即回應道。
說罷,蕭辰稍作思索,又通過那“蚊子牌無線電話”,向萬圣公主秘密傳音道:
“敖瑤,我要先去找一下黃風。”
“去三十三天之事,等我回來再細細商議。”
萬圣公主聞言,也通過“蚊子牌無線電話”秘密傳音,言語中帶著些關切:
“金角大王,你需要我一起去嗎?”
“多一個人,也多一份力量。”
蕭辰輕輕搖頭,傳音道:
“敖瑤,不用,你且安心在此等候。”
這百花仙之事是他金角大王的私事,他自己去處理就好。
和萬圣公主簡單交流后。
蕭辰便起身,打算前往第八天層去了。
黃風大圣現在的身份是天罡地煞陣營中的鐵甲天兵史飛熊。
鐵甲天兵的身份比他這種銀甲天兵還要低一些,居住于第八天層。
楊過山和史飛熊之前并不相識,但在戰場之上,大家一起并肩作戰,偶然結識,這也不是什么大問題。
當然了,天庭之中,天兵如云,數不勝數。
也沒人關心他們這種小嘍啰之間的交情。
常言道:“天上一日,地上一年。”
此語在人間流傳甚廣,意指天界時光匆匆一日,人間卻已歷經春秋冬夏一整年。
蕭辰在來天界之前,也是這么認為的。
但蕭辰來了天界之外,其實才發現,這“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對。
但是也不對。
準確的來說,天界三十三天,層層迭迭,每一層天的時間流逝速度,并不一樣。
原來,天界之清氣,隨天層之高而愈顯濃郁,而時間之流逝,亦隨之而加速。
這三十三天,若以層數論之,可分為底層天、下層天、中層天與上層天。
而若以時間流逝論之,則又有至高天、四季天、十二月天、節氣天之別。
至高天之中,時間流逝最為迅速,天界一日,人間便已度過一整年。
在“至高天”之中,有“十二元辰神”輪流操控“十二生肖輪盤”,即子鼠、丑牛、寅虎、卯兔、辰龍、巳蛇…依次更迭,掌控著天界和人間的年月輪回,控制時間流逝。
是為下界的鼠年、牛年、虎年、兔年、龍年、蛇年…
此是為:“天上一日,地上一年。”
而“四季天”則又是另一番景象。
四季天的時間,流逝一天,則對應人間的一季,
四季天的星軌運行以周天星斗為刻度,“北斗七星”緩緩轉動,每轉一圈,人間便迎來一次四季的輪回。
北斗七星,斗柄東指,天下皆春,春風拂面;斗柄南指,天下皆夏,烈日炎炎。
斗柄西指,天下皆秋,秋風蕭瑟;斗柄北指,天下皆冬,白雪皚皚。
人間四季之風云變幻,皆由天界北斗七星之運轉所控制。
正所謂:“天上一日,地上一季”。
而在“十二月天”之中,時間的流逝又不一樣。
在十二月天之中,天界一日,人間便已歷經一月之更迭。
月相之盈虧變化,皆由太陰星君手中的“太陰輪盤”精妙操控。
那“太陰輪盤”輕輕一轉,滿月便宣告一月之終,新月升起,又預示著新的一月之始,如此往復,生生不息。
與此同時,十二月天還有天界“十二花神”輪值其間。
一月蘭花神飄逸清雅,二月梅花神傲骨凌霜,三月桃花神嬌艷動人,四月牡丹花神富貴堂皇、五月芍藥花神美得嬌艷…
這十二花神在十二月天,依次更迭,為人間帶來月月不同的花事盛景。
是為:“天上一日,地上一月。”
而“節氣天”又不一樣。
節氣天的時間流逝,則是按照人間的“二十四節氣”來算。
時間之流逝,對應人間之節氣。
天界一日,人間便度過一個節氣,約莫是十五日的光陰。
二十四節氣輪回不息,皆由天界的“二十八星宿巧”妙操控。
正是:
“虛危室壁多風雨,若遇奎星天色晴,婁胃烏風天冷凍,昴畢溫和天又明,觜參井鬼天見日,柳星張翼陰還晴,軫角二星天少雨,或起風云傍嶺行…”
春分秋分,晝夜平分;夏至冬至,陰陽交替。
節氣天之中,蘊含著天地之奧秘,萬物之生長。
是為“天上一日,地上一節氣”。
在二十四節氣之中:
“立春、雨水”對應室、壁宿;“清明、谷雨”對應胃、昴、畢宿;“立夏、小滿”對應觜、參宿;“白露、秋分”對應角、亢宿…
這天上的日月星辰,斗轉星移,不僅裝點著天界的浩瀚蒼穹,更代表著人間的一年、四季、十二月、二十四節氣。
人間萬物,皆在這天地的韻律中生長、繁衍、衰敗、復蘇,生生不息,循環往復。
是三界運轉之法則。
“原來如此…”
在楊過山的記憶中,得知這些事情,蕭辰對此也并未驚訝。
畢竟,這可是神話世界,你不要說是星辰運轉,時間流逝,就連下界的每一滴雨水,那都是規定好的。
下界每一個凡人的命數,每個凡人能活多少年,都是被天庭牢牢控制的。
何況下界的時間流逝,天界的斗轉星移?
古人沒有“天氣預報”,夜觀星相,在戰爭之中,引東風,呼風喚雨…其實并沒有那么神乎其神。
你如果會看天象,認識天上之星宿,你其實也可以預測天氣,“呼風喚雨”。
黃風大神、萬圣公主以及他金角大王所處的第八天層和第九天層,都處于天界的“十二月天”之中。
在十二月天,一天的時間流逝,約莫等于下界的一個月。
所以蕭辰倒也并沒有那么急迫。
在天界,普通天兵的速度,其實還沒有“天馬”快。
因為,天界大佬眾多,天兵不能自由飛行。
而且,天馬可不是凡馬,天馬那都是正兒八經的神仙坐騎。
大神們通常都有御用的坐騎,彰顯其身份與地位。
比如太乙救苦仙尊騎著九頭獅子、觀世音菩薩騎著金毛吼、文殊菩薩騎著六牙白象、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騎著墨玉麒麟、斗姆元君駕著豬車、九天玄女騎著玄鳥…
然而,并非所有神仙都有如此尊貴的坐騎。
但二郎顯圣真君、托塔李天王、四大天王、天蓬元帥…這種級別,都還沒配坐騎呢。
對于普通神仙來說,沒有坐騎的情況下,天馬便成了他們出行的首選。
天馬雖然相較于大神的坐騎來說顯得普通了一些,但它們確實非常實用。
這些天馬精神抖擻,嘶風逐電,踏霧登云氣力長,是天界中不可或缺的交通工具。
也是天界“御馬監”和“弼馬溫”存在的意義。
更為重要的是,天界之中,有些地方是嚴禁飛行的,不能隨意駕云穿梭。
若是你一個小天兵駕云從其他星君的頭頂飛過,那豈不是成了以下犯上的大不敬之舉?
有的時候,星君也不能亂飛。
星君上面、還有真君、真君上面還有帝君…
甚至萬一紫微北極太皇大帝、勾陳上宮天皇大帝、王母娘娘、玉帝…這些大佬,正好在你下方。
一個小星君,你怎么敢騎在我頭上?
所以,神仙們在天界出行時,有的時候還真得騎馬,得在地上跑,以遵守天界的規矩。
不是神仙不會飛,在天界,你不能亂飛。
天庭,等級制度森嚴。
天兵天將不能亂飛,以免以下犯上了。
“神仙騎馬”雖然滑稽,但是在天界的森嚴等級面前,沒辦法。
而楊過山作為“銀界天兵”的級別,甚至連專用的天馬都沒有。
星君才有專用的天馬。
普通的天兵,只有“共享公交天馬”。
這些天馬在二十八宿軍中大營共用。
普通天兵騎完了天馬,還得將馬還回去。
蕭辰先去了一趟二十八宿軍營,在馬棚中,牽了一匹紅色的天馬過來。
只見那天馬一身紅毛色油亮,體態健碩,眼神中透露出一種靈動與聰慧,顯然是一匹上乘的天馬。
蕭辰望著眼前這匹天馬,心中不禁暗自贊嘆:
“猴子這馬養得真不錯啊…”
其實算算日子,孫悟空也就剛從“弼馬溫”這個小官上退下來,沒多久。
這一批天馬,恐怕還是孫悟空在任弼馬溫時,親手飼養、精心調教的了。
孫悟空的養馬之技,著實高超,將這些天馬養得肉膘肥滿,健碩無比。
“弼馬溫…”
蕭辰心念一動,忽然有了個念頭:
“我要不要在天界混個小官當當…”
其實在天庭當了天官之后,天庭便會賜予新天官一張為期約莫一個月的“通行符”。
持此“通行符”,便可在三十三天的大部分地區自由行走。
這“通行符”,主要是天庭讓新任天官去熟悉熟悉天界的環境。
他金角大王要是真能在天界當上官,拿著“通行符”,就能去三十三天各處去看看了。
然而,轉念一想,蕭辰又搖了搖頭:
畢竟他現在還是銀甲天兵,大頭兵一個,想要混上天將,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駕!”
蕭辰身形矯健,輕盈一躍便翻身騎上了那匹神駿無比的天馬。
一拍馬背,天馬即刻嘶鳴如風,四蹄踏霧,速度猶如電閃雷鳴,轉瞬即逝,速度極快。
蛤蟆大王騎著這匹天馬,一路上風馳電掣,不多時便抵達了第九天層與第八天層的云梯交界處。
身為銀甲天兵的蕭辰,自然擁有通行第八天層的特權,不受任何限制。
他手持“身份令牌”,輕松穿過了那層隱形的結界,跨過云梯,踏入了第八天層,往北斗群星的軍營而去。
然而,在前往軍營的途中,蕭辰卻遭遇了一幕令他哭笑不得的荒誕場景。
“我抽死你,抽死你!”
只見一位金甲神將騎馬狂奔,神色焦急而又憤怒,手中的馬鞭瘋狂抽打著天馬,但那匹天馬卻像是失去了控制,四處亂跑,很不配合。
“慢點,慢點!朝左拐!”
金甲神將大聲喊道,但天馬卻絲毫不聽使喚。
“吁!”
金甲神將又試圖讓天馬停下,但天馬卻更加狂野地奔跑起來。
蕭辰看著這一幕,心中暗自嘀咕:
“這天馬似乎是很不愿承載這個金甲神將啊。”
“好像和這金角神將有仇一樣。”
只聽到“啪”的一下。
這金甲神將一個不穩,身子猛地一晃,竟然狼狽地摔下了馬來,像只金甲大烏龜一樣,摔了個四腳朝天。
這一幕,讓蕭辰忍不住想要發笑,但礙于這金甲神將的神將身份,他只能強行忍住。
金甲神將怒火中燒,從地上狼狽地爬起來,拿著馬鞭狠狠地抽打著那匹天馬,嘴里破口大罵道:
“這該死的弼馬溫,這該死的御馬監,弄得這馬不聽我的使喚!”
“我定要好好參他一本!”
這時,有兩名御馬監的小吏連忙跑過來,伺候在一旁,戰戰兢兢地開口道:
“星君大人,不關我們現在御馬監的事情啊。”
“這都是那前任弼馬溫養的馬。”
“是齊天大圣,他把這些馬養得太好了,養出脾氣了!”
“那只猴子…”
不提那只孫悟空還好,提到孫悟空,這金甲神將反而更氣憤了。
想到那只猴子居然做了齊天大圣,官比他還大。
這個金甲神將的臉色更加難看,大罵道:
“哼!什么齊天大圣,他永遠都是個弼馬溫!”
金甲神將氣憤至極,居然拔出腰間寶劍,一劍便將這匹天馬的頭顱斬落。
無頭天馬轟然倒下,鮮血噴涌而出,染紅了地面。
兩名兩名御馬監的心疼的看著天馬,敢怒不敢言。
他們心中明白,這金甲神將不過是在遷怒于這匹天馬,真正的怨氣卻是針對那早已不在御馬監的孫悟空。
然而,他們只是小小的吏卒,又能如何呢?
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幕悲劇發生,心中充滿了無奈和悲哀。
蕭辰聞言,心中暗自好笑:
“屁股不正怪茅坑,自己騎術不精還怪弼馬溫。”
蕭辰再定睛一瞥,見那神將身披華貴金甲,手持一柄七星寶劍,身披一襲流光溢彩的紫錦戰袍,其上繡有星辰圖案,隨著他的動作隱隱閃爍,仿佛將浩瀚星空披于身上。
這衣服看上去倒是尊貴無比。
只是這位神將的金甲上沾滿了泥巴,紫錦戰袍也被泥水濺得斑斑駁駁,失去了原有的光彩。
顯得狼狽不堪。
然而,當蕭辰定睛一瞥,看清那金甲神將的模樣時,心中卻猛地涌起一股殺意。
無他。
這人正是——“武曲星君!”
這個“武曲星君”,就是曾經推薦孫悟空這個大妖王,讓孫悟空去當弼馬溫,養馬,與孫悟空結下梁子的那貨。
同時。
這個武曲星君,也是他金角大王的老對頭,死對頭了。
那會他金角大王還是一只小蛤蟆,被馭獸門的玄空上人抓去煉丹,差點死了,后來僥幸逃脫。
而這武曲星君,可能是這玄空上人的祖師一輩什么的。
武曲星君受到這玄空上人的召喚,曾以一縷神威降臨玄空觀,要殺了他金角大王,還恐嚇威脅他金甲大王。
而他金角大王自然也不是吃素的,一怒之下,將武曲星君的神像砸了個稀巴爛。
這事,他金角大王和武曲星君,這大家就算是互相結下生死大仇了。
不過,這武曲星君,在天庭其實地位不低。
天庭斗部有五斗星君,分別是北斗星君、南斗星君、東斗星君、西斗星君和中斗星君。
北斗七星,分別是天樞星、天璇星、天璣星、天權星、玉衡星、開陽星、搖光星。
而北斗七星君,分別為貪狼星君,巨門星君,祿存星君,文曲星君、廉貞星君、武曲星君、破軍星君。
身為北斗七星君之一的武曲星君,其地位之尊崇,無需多言。
這也是武曲星君在天界能夠囂張跋扈的依仗。
“武曲星君…”
蕭辰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常言道:“有恩不報非君子,有仇不報枉為人!”
這仇人就在面前,不想辦法弄死他,不是他金角大王的作風。
然而,在天界,他不過是一個微不足道的銀甲天兵,而武曲星君卻是地位尊崇的星君。
他一個小天兵想要弄死一位地位尊崇的星君,談何容易?
但是,忍是不能忍的。
這因果都結下了,必須得弄死他。
了卻了這一樁因果。
“在天界不好砍死他,就把想辦法把這武曲星君,弄到下界,再砍死他…”
蕭辰心中暗自盤算,眉頭一轉,計上心來。
蕭辰深知,想要在天界對武曲星君下手,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如果能將他弄到下界,那一切就都好辦了。
“弄到下界…”
蕭辰忽然想到了一件法寶。
他金角大王有一件寶物,名曰“極樂寶珠”,來自于定光歡喜佛。
此極樂寶珠暗含許多陰陽交合之氣,一旦中招,威力無窮。
一旦有人中招,即便是修為深厚的金仙也難以抵擋那如潮水般洶涌的欲望,定會沉淪欲海,無法自拔。
想當年。
他金角大王與楊嬋曾一同試過這極樂寶珠的威力,那滋味至今令他難以忘懷。
他們二人幾乎同時沉淪于那無邊的欲海之中,險些無法脫身。
他金角大王和楊嬋在極樂寶珠的威力之下,幾乎無法自拔,差點就擦槍走火了。
正因如此,蕭辰對這件寶物的厲害之處了如指掌。
“極樂寶珠的用處…”
想到此寶,看著不遠處的武曲星君,蕭辰的心中已有了計較。
看來,是該了卻這一樁因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