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這些都是參戰便可獲得的天祿點。
若是在征討妖魔的行動中另有建樹,更可額外添彩,增添功勛。
而日常的巡邏任務,守衛天庭重要的場所,在天庭內部分享自己的修煉心得…此等種種,皆能為天祿點之積累添磚加瓦。
“人生何處不打工啊…”
這讓蕭辰不禁感嘆,這在哪都一樣。
下界的小妖們,為了生存,奔波勞碌,無疑是妖界的打工人。
而天界的天兵們,雖然身披金甲,手持神兵,看似威嚴神氣,但在這天庭之中,又何嘗不是“天界打工人”呢?
都不過換了個天地,繼續那無盡的打工生活罷了。
和軍中的功曹官核對戰功完畢之后。
段天良、蕭辰、萬圣公主、趙玉柱、季羨君、王大林等一眾天兵天將,便匆匆趕往主將之處,稟報此次下界的戰況與收獲。
此次下界討伐黑虎魔君,二十八宿之兵,并非主力,許多天將也都沒下界。
而是多派天兵前往,以實戰練兵。
在楊過山的記憶中。
段天良、楊過山、楊龍等天兵天將的主將,名曰“常遠”。
常遠,原是封神大戰中商朝的一位將軍。
回想起封神大戰之時,雙方將士戰死沙場者,數以十萬計,乃至百萬之眾。
汜水關一役,萬仞車下,西周將士亡者逾萬,血流成河…
死于鄔文化排扒木下的西周將士也數不勝數…
這些陣亡的將士對天庭來說,自然是上好的“兵源”。
在這些死傷的將士之中,道行深厚的,在封神大戰中,被天庭接納,成為天兵天將中的一員,成為了群星惡煞中的一員。
繼續在天庭中發揮著他們的余熱。
當然,這些年也有不少下界的飛升者加入天兵天將。
更有下界的一些英勇將軍,他們死后被天庭封神,如武財神關云長,門神秦瓊、尉遲恭…這種神仙,皆因其在凡間的英勇事跡,得享仙箓。
某處軍帳之中。
蕭辰見到了這名天將,常遠。
常遠身軀凜凜,英姿颯爽,身著一套金光閃閃的戰甲,頭戴一頂鑲嵌著龍紋的金盔,端坐于上首之位,威嚴不凡。
其約莫有著玄仙修為。
在天庭之中,統率天兵的正是這些天將。
普通的天將,被賦予了“巡天校尉”的職稱,他們可帶領天兵上百到數百員,或巡邏天界,或征戰下界。
而常遠所統率的,正是東方青龍七宿軍團中的第十一校。
“巡天校尉”再往上,便是“鎮域神將”的級別。
到了這個級別,在天庭之中,已然是一些有名有姓的人物了,他們可為一軍之先鋒,率領數百甚至上千的天兵。
如巨靈神將,藥叉神將,魚肚神將等,均屬“鎮域神將”之列,都在金仙之上的修為。
“鎮域神將”再往上,則是“封號大將”。
“封號大將”是神將中的佼佼者,神將之中的精英,在金仙之中也屬強檔戰力,甚至能和太乙金仙交手。
這個級別通常由帝君、天尊級別的人物親自授予封號,以表彰其赫赫戰功。
如九天殺童大將,卷簾大將等均在此列。
尤其是沙僧“卷簾大將”的封號,更是玉帝親封。
卷簾大將,乃玉帝近侍,貼身大將。
正如詩中所云:
“玉皇大帝便加升,親口封為卷簾將。南天門里我為尊,靈霄殿前吾稱上。”
“腰間懸掛虎頭牌,手中執定降妖杖。往來護駕我當先,出入隨朝予在上。”
“封號大將”再往上,則是元帥、天王、真君等級別的天庭神將。
這些元帥、天王、真君…都是在天庭中央直接統率一方大軍,或者在下界鎮守一方的人物了,多為太乙金仙級別的神仙。
真君再往上,就是元君、帝君、一方教主…的級別了。
元君、帝君…這個級別的人物,在天庭乃至整個三界都是舉足輕重的存在。
星君,乃是“星宿之神”的意思,是天庭之中星宿之神的一個尊稱和統稱。
天庭之中,星君眾多,數量繁多,各司其職。
他們各自掌管著不同的星宿和天域。
然而。
星君也分三六九等,星君之間也有嚴格的品階之分,形成了一個獨特而嚴謹的星君體系。
在星君的體系之中,最高級的星君,乃“一品星君”。
如東方青龍七宿之首的角宿——角木蛟星君,西方白虎七宿之首的奎宿——奎木狼星君,以及火德星君、水德星君、金德星君(太白金星)、太陰星君等,他們的地位,都已經接近于真君了。
而第二梯隊的星君,為“二品星君”,如亢金星君、昴日星君、心月星君等。
他們與封號大將級別的神將地位相當。
再往下的星君,便有三品、四品…更低級別的星君,如三十六天罡星君,七十二地煞星君這些,可能就相當于普通的神將,天將。
常遠點查了一下戰報后,便放戰報放在一旁,對一眾金甲天兵吩咐道:
“缺少的兵員,無需擔憂,我會從那些新的飛升者中再仔細挑選一些過來補充。”
“爾等務必要好好操練教導這些新兵,不得有誤。”
“是,校尉大人。”
一眾金甲天兵應聲道。
交代完兵員事宜后。
常遠站起身來,環視帳內的一眾天兵天將,語氣鄭重地說道:
“不日,天庭即將舉行一年一度的天兵演武大會。”
“這是我等展現實力、彰顯榮耀的絕佳機會。”
“爾等務必奮力向前,全力以赴,不得墮了我十一校的威名。”
帳內頓時議論紛紛,天兵們臉上洋溢著期待與興奮的神色。
“天兵演武大會要開始了…”
一位天兵喃喃自語,眼中閃爍著激動的光芒。
“這可是個好機會啊,說不定能借此機會一飛沖天!”
另一位天兵附和道。
“天兵演武…”
蕭辰的腦海中,腦海中閃過關于天兵演武大會的種種信息。
天兵晉升,主要看關系、資歷以及實力。
其中,關系最重要。
你上面有人,晉升自然就容易。
若沒有關系,那便只能拼資歷、拼實力。
然而,光有實力卻無資歷,在天庭也是行不通的。
天庭并非一個純粹講究個人實力的地方。
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得乖乖地“論資排輩”。
像那美猴王,在下界統率十數萬妖兵,割據一方,具有天庭真君實力的絕世大妖王。
沒有資歷,剛到天庭,美猴王也只能先去養馬。
很多人都覺得讓孫悟空養馬是個“肥差”。
確實,養養馬,當個小官,對于普通天兵來說,確實是夢寐以求的“肥差”。
但這個肥差是相對的。
你得看是什么人?有什么實力。
對美猴王,他金角大王這種坐擁萬里江山,統率十數萬妖兵,太乙金仙級別的大妖王來說。
養馬顯然算不上什么肥差。
他們在下界是一方妖王,手握重兵,也算是一國之君王,擁兵無數,豈是普通小嘍啰可比?
養馬真是好差事。
你讓哪吒、二郎神、奎木狼、真武大帝…這種元帥、真君級別的神仙去養馬,你看他們去不去?
哪怕是巨靈神將、藥叉神將這種普通神將,你讓他們去養馬,他們也未必會買賬。
養馬這種差事,對普通人來說,是肥差。
但對于真正有實力、有地位的神仙來說,顯然是不足掛齒的。
當年。
吳王夫差,打敗了越王勾踐之后,為了羞辱越王勾踐,就是讓越王勾踐去給他養馬。
對于普通天兵來說,資歷是什么?
那就是天祿點的積累,這實實在在的天祿點積累,是衡量他們為天庭做出多少貢獻的標尺。
你的貢獻值夠不夠,就看你到底為天庭流了多少汗,灑了多少血?
而實力,則主要通過天兵演武大會來彰顯,那是一場真刀真槍、實力說話的較量。
天兵演武,是天庭每年一度的盛事,名列前茅者,無疑是對自己實力最好的證明。
對于普通低階神仙來說,境界只是一個法力高深的衡量標準,不是一個衡量戰斗力的標準。
力大無窮、武藝高強、獨門神通…這些在實戰中才能得到最好的證明。
“是!校尉大人。”
“吾等必奮力向前,不墮了十一校的名聲。”
一眾天兵聞言,齊聲應道。
天兵們各個摩拳擦掌,興奮不已。
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沒人不想進步。
“嗯。”
常遠點點頭,滿意地看著眼前的天兵們,揮揮手笑道:
“都下去好好準備吧。”
如果他能從麾下培養出一名天將出來,那他也會從中得到不少好處和獎勵。
剛打完仗。
一眾天兵放了假,便各自準備回居所去休息去了。
楊過山和楊龍是堂兄弟,關系一向不錯,兩人又是一隊的,所以住在一起。
“龍弟,我們先回去吧。”
蕭辰對萬圣公主說道。
“好的,過山哥。”
萬圣公主回應道。
這才剛到天庭第一天。
兩妖對視了一眼,心領神會,便打算一起返回居所,商議一下后續的盜寶打算。
就在這時,軍營之中突然傳來了一陣大公雞的叫聲:
這大公雞的聲音,無比的響亮,仿佛是在向所有人宣布它的存在和到來。
軍營之中,怎會有雞在叫?
“難道是昴日雞這個大公雞活了?”
一個念頭在蕭辰腦海中閃過,但隨即他又搖了搖頭:
“這時間不對啊…”
“昴日雞收集香火應該沒這么快…”
蕭辰有些詫異,隨即放目遠眺,側目往那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只見天兵大營的西方,西方白虎七宿的軍營里,一只半人高的大公雞正在校場上歡快地打著球。
它身姿矯健,羽毛鮮亮,趾高氣揚。
看上去就是個普通的凡間大公雞。
而更令人驚訝的是,一眾“巡天校尉”、“鎮域神將”級別的神將竟然都圍在它的身邊,陪著這只大公雞玩球。
他們小心翼翼,生怕有絲毫的怠慢,仿佛這大公雞是他們的主子一樣。
這些神將們平日里都是威風凜凜,此刻卻像是一群孩子,圍著這只大公雞轉個不停。
大公雞上躥下跳,雙翅撲騰,玩得不亦樂乎,仿佛它才是這里的主宰,而這些神將們只是它的玩物。
更引人注目的是,大公雞玩的那顆球,竟然是一顆閃閃發光的龍珠!
龍珠在陽光下閃耀著耀眼的光芒,與大公雞的歡快身姿相映成趣。
這一幕發生在嚴肅的軍營里,顯得格外荒誕。
讓人忍不住想要發笑。
但是,沒人敢笑。
“隊長,不知那雞是什么來頭啊。”
蕭辰向旁邊的段天良詢問道。
楊過山和楊龍都是最近才調遣到二十八宿部的,對二十八宿內部之事,知道的不多。
段天良眼中閃過一絲敬畏,壓低聲音說道:
“楊過山,你這小子不知道,不要亂說話,免得連累了我。”
“什么雞不雞的,那可是小張星君!”
“這雞…”
蕭辰還要再問。
畢竟昴日雞就是他殺的,此事關乎昴日雞這個死對頭。
但段天良已經不耐煩地擺擺手,臉上堆砌起一層討好的笑容,像一朵盛開的菊花一樣。
但段天丟了手中的兵器,隨后一溜小跑,如同追風逐電一般,朝著那只趾高氣揚的大公雞奔去。
他那急切的模樣,顯然是想上去討好,伺候這只“雞”。
旁邊的趙鐵柱,與楊過山算是有些交情,見狀便忍不住開口,為蕭辰細細道來其中的緣由:
“那只雞可不是一般的雞。”
“它是玉帝陛下的雞。”
“據說是當初玉帝陛下以前家里養的,后來從下界帶上天的。”
“咱們二十八宿星君大人,個個都是神通廣大之輩,他們除了下界討妖除魔之外,還執掌著二十八宿星辰的運轉,維護著天地節氣的秩序…”
“其中,昴日雞星君住在上天的光明宮,每天清晨都要‘司晨啼曉’,為三界打鳴,為三界帶來第一縷曙光…”
“但是,一百多年前,昴日雞星君在押送水猿妖王的過程中,遭遇了幾名不知名妖王的襲擊,不幸身隕了。”
“昴日雞星君的歸位還需一些時日,但他的‘司晨啼曉’的神職卻沒好雞能頂替。”
“這‘司晨啼曉’的神職也不能一直空缺著…”
“于是,玉帝陛下,就讓他的‘寵物雞’,暫時代理‘昴日星君’的神職,每日去光明宮司晨啼曉…”
“玉帝陛下姓張,所以這只雞自然隨陛下姓。”
“這只雞也因此得了個‘小張星君’的稱號。”
“這‘小張星君’在天庭之中,卻也是無人敢小覷的存在。”
“誰敢得罪這只雞?”
說到這里,趙鐵柱壓低了聲音,生怕被旁人聽去,悄悄地對蕭辰說道:
“但是,依我看,這只雞,估計是想鳩占鵲巢。”
“把昴日星君取而代之了。”
“畢竟,這‘假星君’做久了,未嘗也不能變成‘真星君’…”
“這只雞每天清晨都在光明宮司晨啼曉,享受著蕓蕓眾生的朝拜,時間久了,心中難免會生出些許野心…”
“以前,這只雞最多便在光明宮司晨啼曉。”
“沒想到今天居然跑到咱們軍營來了。”
“估計是想看看原昴日星君的部下,對他這只雞是什么態度吧…”
“畢竟,這只雞想要真正取代昴日星君,還得得到我們這些軍中部下的認可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