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夜來返回甲板后,星火等人的表情有些復雜,哪怕是重騎眼中也帶著些許憂慮。
李夜來對‘鏡河’的劇烈反應,讓他們心中擔憂。
在他們的記憶中,雙方都是老戰友。且與他們都算是生死之交,互相托付過性命的同志。
這讓他們很是為難,且對自己的記憶出現了懷疑。
如果,‘鏡河’是假的,那會不會還有其他假的?
李夜來可以理解他們的想法。所以,他也不會爭辯。
這或許就是敵人的目的之一 ‘太超規格了,這手段’李夜來心想.
隨即意識沉入深處,看向那光怪陸離的迷霧空間:“影先生,你見過這種能力嗎?能解決嗎?”
“一次交易,重置一切。”出乎李夜來的預料,影先生做出了回應。
也是了,李夜來如今顯然被這個麻煩纏住,影先生必然不會拒絕任何一次交易的機會。
“重置.是指恢復所有人的記憶?”李夜來皺眉:“然后呢,敵人沒有消滅,對方再來一次。我還得找你交易?”
影先生似乎在笑。
“真陰啊就不能幫我把幕后黑手一口氣給端掉了嗎?”李夜來嘆息,若是到了實在無法處理的時候,與影先生交易的確是一個選擇。
但祂只管殺不管埋,重置一次沒用啊。不把敵人殺光,只會再次面臨這種情況。李夜來要是有幾十次交易機會也就罷了。但僅剩下兩次交易機會,且為了保證安全,最后一次不會使用。就只有一次機會.這機會不留在討伐禁區的時候使用,太可惜了 “只能先回巨城再說了。”李夜來心想。
這時,在楚河也返回了甲板,對李夜來微微頷首。
顯然,他已經通過方舟,將機神核心以及內部的長樂仙君送到了云月手中了。
這樣便好,長樂仙君雖然不靠譜,但作為古天庭的仙人,對人類始終是報以‘善意’的。
有他在巨城李夜來就安心了很多。
當初在摹擬宇宙這位可是和偽裝成‘系統’的萬變之主打擂臺的猛男啊。
雖然,平時很犯賤但的確靠譜!
隨后,李夜來看向表情各異的重騎等人,李夜來沒有繼續糾結‘鏡河’的存在。
而是與他們探討了,游騎兵的情況。
順勢給楚河介紹了一番夜不收的戰斗序列和定位。以便來自失陷之地的且愿意加入官方陣營的靈能者們,可以快速融入其中。
當年,奔雷組長的選擇十分正確。
重騎無疑是個合格的組長。
在重騎接手游騎兵的旗幟后,從零開始,招收隊友,快速重組成長。
如今,有了兩位五覺夜不收的‘游騎兵’小組,已經半只腳踏入精銳夜不收了。
而精銳夜不收在戰場上的要求是,合力擊殺六覺大靈能者!
這就很考驗夜不收們的個體實力和戰術配合。
而‘游騎兵’如今的成員配置。
重騎,真武路徑五覺靈能者,顯然是物理強攻手。
星火,歸零路徑五覺靈能者,同樣是強攻手,但走的靈能火焰路線。不過,有了火焰騎士傳承后,偶爾可以客串近戰。
雄獅,囈語路徑四覺靈能者,定位是輔助和干擾,等他層次再高點,或許還能對隊友進行強化。
影流,幽冥路徑四覺靈能者,定位是干擾和戰場刺客。
看著不錯,沒有明顯的短板。但考慮到夜不收小組是四至六人。
還可以再優化一些.
“可以試著看看有沒有合適的萬象路徑的成員。可以當個多面手,容錯率很高。我的助手就是萬象路徑的。”
作為老牌霸主的楚河,很快給出了建議:“萬象路徑前期強度不高,但有很多輔助類能力。比如,虛境獸語,可以用來控制動物或超凡生物,進行情報刺探或戰斗輔助。若是三覺加入特定素材,獲得能力變種的擬態·熔巖龍鱗,還能配合星火攻擊。若是四覺獲得的是擬態·擒龍爪,還能提供意想不到的輔助和控場效果。”
“萬象路徑的能力變種很多,是所有路徑中變種路線最多的。前期走輔助路線,后期戰術搭配起來了,戰力也十分強悍。到了六覺戰力更是質變。”
“你看你們的冠軍,他哪怕不用臉譜,戰力也十分強悍。體系成型后的萬象路徑,的確很惡心。”
楚河笑著解釋道:“當然,也別學老李,他的一覺能力太離譜,一看就不合法。”
李夜來對此攤手,倒也沒有否定。
萬象無面的臉譜,的確是李夜來的主要輸出和補全手段。
若是沒有臉譜,李夜來估計會走上燭夜或破曉的晉升路線。
重騎若有所思,點頭回應:“我的確有這種考慮,但目前沒有遇到合適的萬象路徑同事。”
“這個不急,只是個人見解,其余路徑也能有不錯的搭配。而我們這次帶來了失陷之地的特產,解算石碑。任何路徑的魔藥配方和變種條件,都能解算出來。”楚河微笑,這是對巨城以往支援的回報。
有了這個石碑,官方靈能者們的能力搭配將更加完善和多變。能力變種將變得可控。
“我這次也從模擬宇宙中,帶出了很多傳承資料。已經晉升過的你們,也能因此強化。回巨城后可得慢慢考慮。若是能力適配的,走個傳承也是不錯的。”李夜來也開口說道。
那是君符的饋贈,當然,原件早已經送到巨城去了 模擬宇宙經歷了千萬次輪回,留下的傳承不少。
其中,有的可以改變靈能者的特性,如星火的火焰騎士傳承,使得他的火焰擁有了鋒利切割的特性。
這些傳承必然能讓靈能者們的戰力進一步提升。
而有了楚河這位,在失陷之地這種鬼地方摸爬滾打出來的霸主,親自指導。
重騎等人若有所思,各有收獲。
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這支罕見的人類艦隊,也抵達了與巨城約定的接應地點。
那是距離一號邊境城相對較近的荒野碼頭。
那原本是一處廢棄的城市,完全看不出災厄時代前的熱鬧與鮮活。在人類躲進巨城后,這個城市成為了野獸和超凡生物的領地。
但保留下來的港口,使得這里成為了海路的必經之路。許多商隊都會在這里停靠,進行補給或售賣、購買其他巨城的特產物資。
使得這個碼頭有了些許活力。
如今,相隔甚遠,李夜來便看到了黃泉列車的所鋪設的軌道,以及佇立在附近的人群。
然隨著艦隊靠近,站在甲板上的李夜來,遠遠的便看到了,等在岸邊一處天臺上的青蛙玩偶。
簡單的符號組合,卻透著一股只屬于她的幼稚又直擊人心的暖意。
然而,就是這么溫柔的女孩,在得知自己被拖入禁區網道時,爆發出了讓至尊都側目的恐怖殺心。宛如恐懼女帝降臨世間。
好幾個星宿行者便是被她,在戰場上連同秘寶一起活活捏爆的 而站在她身旁的,是留著清爽齊耳短發的芝士。
她沒有揮舞什么,只是安靜地站在那里,臉上帶著清晰的笑容。那雙勾人的桃花眼因為笑意而微微彎起,像極了一只看到自己珍藏寶物的小狐貍,滿足又狡黠。感覺時不時會上來咬一口自己.
在李夜來的目光與她們相接的瞬間。
仿佛有一道無形的暖流,精準的沖刷在他心頭。
因為‘鏡河’而籠罩心間的陰郁,在這一刻,瞬間消散了大半。
真的很久不見了。
李夜來進入有著時間跨度的模擬宇宙,在里面帶了一個多月,然后又意外去了趟失陷之地 滿打滿算,差不多有三個月沒見了。
也不等戰艦停靠,李夜來身后鎏金羽翼浮現,僅僅是微微扇動,他便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出現在碼頭,出現在玩偶與芝士面前。
海風拂過,帶來咸濕的氣息,卻吹不散三人之間驟然拉近的暖意。
“我回來了.”李夜來輕聲說著。
“歡迎回家.”玩偶的聲音依舊是那么溫柔,卻帶著些許顫音。
她放下廣告牌,一把抱住李夜來,力氣之大仿佛要將李夜來揉進身體里。
“嗯,沒事了。”李夜來輕撫著玩偶的后背,低聲安撫著。
讓天衍行者膽寒的女帝,在他懷中變成了需要安撫的撒嬌女孩。
然而,李夜來抬眸就看到了無聲無息湊近的芝士。
她并沒有意外玩偶搶先一步擁抱李夜來,而感到吃醋或生氣。
而是,一臉壞笑的湊近,微微踮起腳尖,似乎想要親吻李夜來的嘴唇。
這一幕偷感很重,而她似乎還很期待玩偶發現后的反應。
即便三人的關系已經確定,但她也依舊喜歡逗弄玩偶。
在她口中,玩偶就是個戀愛腦,而逗戀愛腦很有意思。
‘餓瘋了吧?晚上下面給你吃.’她做出了口型,無聲的調侃著。
然而,某一瞬間。
芝士忽然頓住,那雙總是含著笑意的桃花眼瞬間瞪大,里面寫滿了錯愕。
而李夜來懷里的玩偶也身體一僵,仿佛發現了什么極為震驚的事情。顯然她感知到了什么。
同時,李夜來的手臂被熟悉的手掌抓住.力道似乎比以往要大。
李夜來心中一跳,順著那力道轉頭。
映入眼簾的,便是小狂王那張帶著明顯迷惘與驚慌的臉龐。
作為最強刺客的她,不知何時也跟下了船,來到了天臺上。
此刻,她看著與李夜來緊緊相擁的玩偶,又看了看近在咫尺,姿勢曖昧的芝士。
雙眼中充滿了困惑、不安,以及被拋棄般的驚慌。
她緊緊抓著李夜來的手臂,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這一幕讓玩偶和芝士沉默又震驚。
她們當然知道,李夜來與小狂王是這次對天衍行者行動的搭檔。
若說李夜來是人類冠軍,是正面戰場上摧枯拉朽,同階無敵的人類鋒刃。
那么小狂王便是這柄鋒刃最沉默也最可靠的盾,是游走于陰影中的清道夫。所有試圖刺殺冠軍,從暗處襲來的惡意,往往還未踏出陰影就會被小狂王先一步殺死。
可靠又強大!
唯一的麻煩是,小狂王因為自身詛咒的原因,使得性格其麻木,甚至連男女之防都不在意。沒少被李夜來說教。
芝士還曾私下調侃,說李夜來對著小狂王時,那心累又無奈的樣子,像是一個操碎心的老父親.
從另一種角度看,小狂王和玩偶有些相似,都是被詛咒折磨,沒有什么童年的女孩。玩偶是因為恐懼使得任何生物都不敢靠近。小狂王則是因為懷疑的詛咒,不被任何人信任。
李夜來這種有著極高詛咒抗性的人,成為了為數不多,能正常與她們交流的人。
但兩人的性格截然不同。
在芝士看來,玩偶是有些戀愛腦的,有好感后,直接拿下。
而小狂王則是未曾表露出這方面的情緒.以她的性格,戰友情的占比更重吧?
可眼前這一幕,身材高挑又火辣,平日里面無表情甚至帶著幾分煞氣的女孩,此刻卻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緊緊攥著李夜來的手臂,指節用力到發白。這種強烈的依賴感和情緒流露,與她們認知中的小狂王判若兩人。
一個多月時間.性格都變了嗎?
這算什么,日久生情?
芝士眼神復雜的看向李夜來:“你小子吃的真好!”
而玩偶顯然有些宕機,廣告牌上浮現出大量的亂碼。
“不是!誤會!”
另一邊,燕云號的甲板上。
在小狂王本能般的也跟著李夜來上岸后。
楚河臉上那抹看好戲的笑容就再也沒消失過,嘴角幾乎要咧到耳根。
不止是他,甲板上原本準備下船或進行交接工作的眾人,動作都默契地慢了下來。
重騎、星火、影流.甚至是彥宏和伊莎貝爾等人。
此刻也都極其自然地或明目張膽,從各種地方掏出了望遠鏡、瞭望鏡,或者干脆依靠自身靈眸路徑卓越的目力,齊刷刷地將目光投向了遠處那個小小的平臺。
“嘖,怎么沒打起來啊?”
嗜血觀眾們發出了不滿的抱怨。
(稍等一下,兄弟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