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河完全陌生的代號。
李夜來很確信,自己并不認識這位。
但重騎他們的表情變得很古怪,影流試著問:“夜哥,你是否因為精神攻擊,而導致記憶混亂?”
“是鏡河啊夜哥。”星火疑惑說道:“你忘了嗎?當年,我們調查兒童失蹤案意外發現了邪惡儀式,并撞上了一只虛境生物。從而陷入苦戰我的手還被咬斷了。”
“我當然記得,那是我成為處理員后的第一戰。”李夜來快速回應著。
也正是當時,李夜來的心性得以蛻變。
從最開始的茫然恐懼,化作了勇武與果決。
在那一瞬間,他認知到了一個事實,接下來的冒險以及可能出現的死亡,都將由影先生買單!
比起他人,他有著更多的選擇。那他也當放下恐懼,救下更多的人!
于是,放下一切恐懼的李夜來,提斧搏殺。
最后,來了一個王從天降,一刀將那只虛境生物釘死在車上,那還是芝士新提的車。以至于,事后李夜來連忙打聽了官方是否會報銷。
戰斗的細節,同伴的配合,警員們的掩護,最后的處置與嘉獎.
李夜來都歷歷在目,可就完全沒有所謂‘鏡河’的印象。
那誰啊?
而星火卻是一臉的不敢置信:“當初,是你與芝士、鏡河一同壓制了虛境生物啊。然后,虛境生物逃了,你一刀把它連通芝士的新車一起鑿了.”
“不,應該是芝士和重騎.”李夜來看向重騎。當初是重騎將錘子塞入怪物嘴里,打碎了它一口尖牙。
重騎則是無奈搖頭:“我當時沒幫上太大的忙,鏡河的作用更大,打碎了生物的下巴。”
“你就算忘了這個那之后呢,你與偵探接了私活,前往了王家莊園,遇到了芝士和鏡河,合力擊碎了王家老家主王德的陰謀,也忘記了嗎?”影流問道:“算起來,鏡河還救過芝士呢。”
這讓李夜來臉色嚴肅起來,那次私活本只有偵探和李夜來,是意外遇到了參與宴會蹭飯的芝士,所以變成了三人行動。
而且在事后芝士因為嗜糖的詛咒觸發,李夜來急急忙忙將她帶到廚房,給她灌下了牛奶和白糖,她還朝自己說了幾個黃段子,讓李夜來直呼女流氓。
這期間,哪有什么人救過芝士?
“你們口中的鏡河,是什么路徑的?是男,是女?多大年齡?目前隸屬哪支隊伍?目前層次到了幾覺?”
這一番詢問,讓重騎等人的表情也嚴肅了起來。
因為,李夜來的臉色很難看,作為神性生物的壓迫感在不經意間悄然綻放。
在確定李夜來不是開玩笑后,星火說道:“鏡河,隸屬后勤隊。年紀應該是24歲吧?女性,靈眸路徑靈能者。上次相遇是一個月前,應該是五覺了。”
“夜哥,你真的不記得她了?”影流不敢置信:“你們合作過很多次了。”
“你們都算得上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了。”星火也感覺詭異:“怎么就把她給忘記了。”
“當初我被歸者帶走時,你們也曾鼎力相助。”重騎補充道。
“我雖然不熟悉,但的確知道這么一個人”雄獅回應。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在李夜來面前拼接出一個他完全陌生的“現實”。
在那個現實里,存在一位代號‘鏡河’的戰友,與他并肩經歷生死,共享榮辱,真實而鮮活地存在于所有人的記憶和人際關系網中。
惟獨從他的世界里,被徹底抹去。
李夜來確信自己的記憶沒有缺漏。他被混沌海吞噬后,曾丟失一切,連存在都被抹消。所有人都遺忘了他。
但尋回自我之時,所有記憶皆都盡數恢復,不可能獨獨遺忘一個如此重要的戰友。
按照他們的說法,李夜來與她是同期新人,參與過與虛境生物的初戰,也曾和她一同瓦解王德的陰謀,她還救過芝士?更是一同潛伏進入大學,挑戰規則怪談。
然后,經歷了71號災霧中的弒殺蟲群。也曾去過仙宮戰場,與兩個未來文明廝殺。
更讓他脊背發涼的是,他們敘述的某些事件細節,那些本該屬于他自己或其他人的功績或經歷。
竟被巧妙地移植到了那個‘鏡河’身上。仿佛這個人是真的存在的。
仿佛是李夜來的記憶出現了問題。
畢竟,所有人都記著,唯獨李夜來遺忘了。
但李夜來確信。
是這個世界.或者說,是除他之外所有人的認知,被篡改了!
某些力量修改了他們的記憶,并在其中插入了一個認知。
這個念頭讓他心底竄起一股寒意。
究竟是有什么東西,能如此悄無聲息地修改眾多靈能者,甚至可能是整個巨城的記憶?
禁忌物嗎?還是詛咒?
“冰河是誰?”李夜來忽然詢問:“和我什么關系?”
“是云煙姐吧?她不是你妹嗎?”星火開口:“我托她給我煉制擬態天兵,她還多給我兩個。”
“玩偶和芝士呢?”李夜來又問道。
影流抓了抓頭發,略顯尷尬:“呃不都是嫂子么?雖然關系有點復雜.但這個時代的確不在意這個。”
李夜來隨即快速詢問了,偵探、景鱗等人。
并詢問了,楊辰隊長與蒼白隊長的關系,巨城第一噴子是誰,烈陽隊長的神話擬態是什么?
在獲得了答案了后,李夜來心里松了口氣。
還好。
除卻憑空多出了一個‘鏡河’被自然嵌入各處之外,其他人的存在,與他及彼此間的關系網絡,均與他記憶無誤。
并沒有誰少了,互相間的關系也沒有改變。
看來并非是頂替,而是插入。
比沒有出現眾人的記憶之中,消失了誰,只剩下李夜來一個人記著。
或是,與誰的關系出現了變化.
李夜來可就真的麻煩了。
若是李云煙在記憶中消失.
若是玩偶與芝士不再是他的伴侶 哪怕是人類冠軍,在質疑這些后,也會當做精神錯亂吧?
饒是如此,這種集體性的記憶植入,依然令人毛骨悚然。
壓抑住怒火與后怕,李夜來迅速起身。
“老楚,你們先聊。仿身淚滴,過來。”李夜來說著,快速走向不遠處的房間。化作人形的仿身淚滴,瞬間回歸原樣出現在李夜來的手掌上。
迷惘的小狂王依舊困惑,但還是本能的跟上了李夜來。
她能察覺到,李夜來此刻散發著某種憤怒與恐懼。
于是,當李夜來披上西裝,戴上銅面,并拿出方舟船票時,她便自主的守在門口,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多謝了,搭檔。”李夜來回應著,便直接催動船票。
下一秒,李夜來來到了方舟大廳內。
“銅面,這幾天你來的有些勤快了。是有啥事和我嘮叨嗎?”船長的聲音自方舟深處傳來。
“先幫我聯系山茶和黎明。”李夜來頓了頓繼續問道:“船長閣下,有什么存在或禁忌物,可以修改記憶嗎?”
“這不很多?”船長輕笑。
“我是說,所有人,一個巨城,也可能是一個世界的所有人,包括禁區。”李夜來問道。
“嗯?奇怪的問題,而問出這個問題的你,不如懷疑自己的記憶出現了問題。”船長回應道:“你寧可懷疑全世界,也不懷疑自己的記憶嗎?你們人類所說的精神疾病不就是這種嗎?”
“沒有嗎?”李夜來問道:“這應該不觸發你的限制吧?”
“哼,整個物理世界.包括了人類君王和禁區之王他們可都是足以被稱為半神或仙人的存在。想修改他們的記憶.的確是有。”方舟船長說道:“你遇到過。”
“除了混沌海呢?”李夜來又問:“還有嗎?”
“混沌海是連存在本身都會被抹去的,刪除記憶反而不算什么。”船長回應:“至于,其余的.”
他沒有繼續回應,可能是方舟限制了,但大概率是真的除了混沌海,沒有其他的能夠做到這一步了。
李夜來若有所思,那可能.還真和混沌海有關了。
很快,景鱗和云月先后趕來。
“老李,怎么回事?”景鱗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不是玩偶他們應該快接應到你了.”
李夜來直接打斷道:“你們誰里家屬公寓最近,離我妹最近?”
景鱗和云月一怔后,云月說道:“應該是我,我最近正在你們東城分部修復靈能武裝。”
“好,太好了。”李夜來直接拿出仿身淚滴交給云月:“把這個給我妹,并請游俠們能進行護衛。”
“你擔心有人對你妹妹不利?”景鱗雖然帶著頭盔但依舊難掩驚訝。
那是仿身淚滴啊,其復刻了老狂王,雖然因為限制無法爆發君王級戰力,但也依舊是君王之下最強的一批。
這種大底牌直接交給李云煙?怎么?是至尊親自來對她不利嗎?
“小心為上.”李夜來快速說道:“你們知道‘鏡河’是誰嗎?”
“好像是巨城官方成員吧?我沒接觸過。”云月微微搖頭,作為荒野游俠,青焰神選。她對巨城內的官方成員了解不多。
“她不是你同事嗎?”景鱗奇怪問道:“你們老戰友了。”
“真的嗎?”李夜來沉聲道:“但我的記憶里,完全沒有這個人的存在。但我意外遇見的重騎他們,非要說她曾與我多次并肩作戰。而且與我的關系還很好?”
“我懂了。”云月起身:“我會安排游俠保護好她。先走了。”
她對李夜來沒有懷疑,畢竟,游俠本就和巨城沒太多聯系。
一個忽然出現的人,換做她,她也會質疑。
云月當即脫離方舟。
李夜來心里稍安。
在如今這種情況下,官方,甚至是玩偶、芝士她們都不會對‘鏡河’有什么戒備。
李夜來必須防范這一點,尤其是,玩偶他們已經在接應隊伍的時候。
而景鱗則是很震驚:“那是鏡河啊,你真的沒有一點印象?當初,重騎那小姑娘被歸者接親,還不是咱們幾人偽裝成娘家人的嗎?”
“兄弟,我懷疑你們的記憶都被修改了。”李夜來嘆息,不同于云月,景鱗他們的記憶中有很多關于‘鏡河’的回憶。或許在他們看來,李夜來才是奇怪的那個。
“我當然記得,當時是你、我以及偵探其中,并沒有什么鏡河。”李夜來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我的記憶中,完全沒有她。”
“但如何假定,你的記憶就是正確的呢?而我們這么多人記憶都被篡改了?會不會是你被混沌海泡過了,記憶還有些缺失?”景鱗試著問道。
他的憂慮也很正常,官方不可能因為李夜來一句話,就把一個和他們并肩作戰的同志給處置了。
尤其是在他們看來,可能是李夜來記憶錯亂的情況下。
“我沒有叫你直接消滅她。而是抓住她,軟禁她。”李夜來頓了頓:“或者,不要打草驚蛇,監視她。調查她我不信她的來歷就沒有一絲漏洞。”
“好,老李,我會通知給巨城的。”景鱗思索后點頭:“如果是誤會,你自己和鏡河道個歉。”
“我會把幕后黑手也給涂在墻上!”李夜來回應。
他沒有說自己不會有錯,而是認真的給出了答復。
現在,他還真沒有辦法證明自己是對的。
要真的說錯的是這個世界,官方估計會考慮給自己治治腦子。
在景鱗脫離方舟后,李夜來又喚來了暗肉。
暗肉得知后,極為震驚,但立刻回應:“若是帝隕大人需要,我們隨時可以出手滅掉這個‘鏡河’。”
“不,幫我調查。是哪一個勢力,哪一個禁區會擁有這種能力?”李夜來冷聲回應:“有消息后,立刻回復我。”
“是!”暗肉領命離去。
人類巨城,荒野游俠,混沌教會,三個勢力同時調查,李夜來就不信抓不到對方的馬腳!
隨后,李夜來也返回了物理世界,回到了那個船艙內。
“會是天衍行者嗎?正面戰斗無法拿下我,所以,他娘的打算玩陰的?”
(這個劇情,糾結了很久,還在猶豫中.后續可能會改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