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板寬,早衰禿頭?秦銘覺得,這群太陽精靈實在是天生的“招揍體質”!
他們衣著華美,都有齊腰的黃金長發,男子溫文爾雅,女子發絲間插著結滿紫色花蕾的嫩枝,笑容甜美燦爛。
可是,他們實際交談的話語卻不甚友好。
小烏發現,太陽精靈中的幾位女子正在對他微笑。
他也回之以笑,道:“這些外族可以啊,身段修長婀娜,姿容一個比一個出眾,眼神撲閃,笑容和煦,暖而柔和。”
秦銘看了他一眼,道:“她們在說你禿頭,未老先衰。”
剎那間,小烏面色發僵,表情凝固。
對方笑容那么甜美,居然在這么編排他!
他在山河學府的高塔中,遭雷火天光劈擊后發絲成灰,如今剛長出一層發茬。
項毅武頓感不妙,因為那些太陽精靈也在對他笑。
“他們說,你的身體比門板還寬。”秦銘告知真相。
霎時間,如來棄徒化作怒目金剛。
項毅武和小烏直接擼袖子,想當場鑿穿這批外族。
“哎,你們要做什么?冷靜點!”仙路的人低聲告訴他們,在月亮上不能亂來。
孟星海上前,將手放在兩人的肩頭,攔住他們。
月亮之上既有瓊樓玉宇,巍峨宮闕成片,也有桂樹飄香,清冷廣寒宮靜立,奢華與清雅共存。
此外,這里更有一大塊福地,仙霧蒸騰,居住著一些厲害人物,不乏宗師以及大貴族等。
“比斗在明天。”楚淵出現,他也登月了。
現在是晚間,非是切磋之時。
一群太陽精靈正準備夜游,有人準備前往廣寒宮,也有人喜歡大虞皇都燈火璀璨下的熱鬧與繁華,準備“下界”。
“你們等著!”烏耀祖神色不善地盯著那群外族。
一名女性太陽精靈,攏了攏黃金色澤的長發,嗓音略帶磁性,溫柔地說道:“禿哥哥,明天見。”
“女黃毛!”烏耀祖用手點指她。
這名太陽精靈懂人類的語言,雖然柔聲細語,但明顯在故意撥弄他的心弦。
烏耀祖記仇了,發誓要在明天狠捶她。
還沒到比斗日,雙方間就已經有了火氣。
楚淵、江云帆領著秦銘他們,安排了一處環境優美的居所,紫竹成片,小橋流水,位于福地范圍內。
孟星海道:“你們三個不要挑事,先適應下環境,我去訪友。”
“孟叔,你交游可真廣,哪里都有故友。”秦銘說道。
當初,孟星海每次帶他出去,最后都要獨自去訪友,從羅浮城到錦瑞城,再到逐光城,還有崇霄城,現在來到月亮上都不例外。
小烏一臉嚴肅之色湊上前去,隨后雙眼燦燦有神,壓低聲音道:“海叔,你不會是背著我們獨自去天闕吧?帶我們一起唄。”
“一邊待著去,我有正事。”孟星海給了他后腦勺一巴掌,而后徑直前往福地深處。
身在月亮之上,秦銘對此地非常好奇。
項毅武道:“這是大虞皇都獨有的奇景,每年都有大量的人慕名遠行,只為看一眼夜空中的皎潔明月。”
他來自如來教祖庭,能接觸到很多隱秘。
這是一輪人造月亮,其主要材質是懸空石,據說是破碎的洞天殘片,經過神祇、祖師級強者煉制,升到夜空中。
項毅武道:“舉福地躍遷,高懸世外,開辟洞天,方外之人一直想這么做,不過都沒有成功。”
大虞皇朝請仙路、密教相助,造出這樣的奇景,已經殊為不易。
“在崇霄城抬頭就能見到明月,讓我有種回家的感覺,很是親近,我都想在大虞皇都定居了。”小烏說道。
他老家也有一輪月亮,不過細究的話有些恐怖。
需要熟悉環境的只有秦銘,項毅武和烏耀祖早就登過月了,還曾去過廣寒宮,當然也只有那一次,主要是花費的晝金讓兩人都有點遭不住。
秦銘眺望,道:“福地深處那些仙霧彌漫的區域,都是誰在居住,是自己買下的嗎?”
小烏道:“銘哥,不說月亮之上了,就是漱玉河畔,那里最便宜的房子都是一萬晝金起步。”
秦銘相當吃驚,他也算小有身家,可在漱玉河邊卻還買不起一棟房子。
項毅武道:“月亮上的這塊福地中,住著的都是非凡人物,比如有成神潛質的武平侯裴衍,還有仙路大宗師凌滄海。”
秦銘訝然,道:“仙路的大宗師在這里也有居所?”
項毅武點頭,道:“嗯,大虞皇朝送的,他三五年能來這里住一次就算不錯了。”
他略頓后又道:“這位名氣很大,將來必會成為祖師級人物,他一百九十歲那年來到大虞皇都,在其人生軌跡中,發生了一件大事。”
“何事?”秦銘問道。
項毅武不敢直接說,開始暗中傳音,道:“那一天,崇霄城電閃雷鳴,暴雨傾盆,大宗師凌滄海的…岳父出生。”
秦銘目瞪口呆。
小烏懵了,片刻后才道:“等會,他一百九十歲,他岳父…剛出生?”
廣寒宮,真正的瓊樓玉宇,附近栽滿月桂樹,清香灑滿夜空。
秦銘終究還是來了,盛情難卻,烏耀祖和項毅武早先就說要給他接風洗塵,提前預定過。
宮闕中有女子起舞,白裙飄動,朦朧月光灑落,甚是唯美。
“三位,你們的運氣相當不錯,今天有貴客花費重金要欣賞月瀑。”侍者滿臉笑意地告知。
“那還真是幸運!”烏耀祖驚訝,他和項毅武可沒那么多晝金,那屬于天價消費。
廣寒宮遠沒有天闕奢華,較為清雅,不過有時可以在這里欣賞到一種奇景,那就是月亮瀑布。
不久后,三人坐在輦車中,出現在夜空,暫時離開月亮。
隨后他們便見到,火泉自月亮上流淌而下,宛若一道絢爛的神虹,直掛夜色濃重的天地間,這就是月亮瀑布。
秦銘還是頭次見到這樣的奇景,確實被驚到,看得有些出神。
至于崇霄城,更是有很多人在驚呼,看得神馳目眩。
其實在地面賞景,還要好過夜空中。
很快,秦銘知道這是哪些貴客要花費天價晝金欣賞月瀑了。
幾位太陽精靈和崔沖和、裴書硯等人,似乎不打不相識,如今有說有笑,在談關于探索神墓、仙墳的事。
他們站在更高的廣寒主宮,可以俯視秦銘他們這里。
烏耀祖喊來一位侍者,道:“你們不是說,那里只對前輩名宿開放嗎?為何他們也能前往。”
“若是少年英杰,道行最起碼得在第三境,方被允許入內。”
“開門做生意,還帶歧視的?”小烏不滿。
侍者解釋:“主要是廣寒主宮,想要預定的人太多了,我們必須得有所限制。”
“不對吧,那里面分明有第二境的人。”項毅武說道,他看到了李清虛、孫靖霄,而且外族中也有第二境的人。
“他們跟隨第三境的人前往,并不受限。”
這時,崔沖和淡淡地向這邊掃視了兩眼,太陽精靈族發現后,也朝這邊俯瞰過來。
赫炎、光御、熾耀三位太陽精靈曾經和秦銘他們在漱玉河偶遇,現在看向裴書硯、崔沖和等人,進行詢問。
“他們是你們仙路的人嗎?”
“無可奉告。”
太陽精靈中的幾位女子長相分外出挑,其中一女吩咐道:“明輝你們友好地去敬酒,和他們聊一聊。”
不久后,一男一女兩名太陽精靈來到秦銘他們這里,很是謙虛與溫和,主動舉杯敬酒。
但是,秦銘卻沒有理會,且滿臉寒意,看向廣寒主宮那里。
恢弘的主宮,四名女性太陽精靈膚色白皙,都有精致的瓜子臉,眼睛像是夜空中閃爍的紫寶石,姿容極美,她們朝這邊微笑,但卻未舉杯。
“銘哥,什么情況?”小烏問道。
秦銘放下酒杯,將來敬酒的兩名太陽精靈趕了出去,因為他共鳴到他們的情緒,知曉這是兩個仆從精靈。
這群外族還真是過分!看人下菜碟嗎?
秦銘道:“這些外族是在交戰中有所發現,認為裴書硯、崔沖和等人過于強大嗎?居然區別對待,畏威而不懷德,有小禮而無大義。”
隨后,他告知了隱情。
“什么,讓仆從精靈來敬酒,找死!”項毅武更是怒了,敢這樣小覷、羞辱他們。
小烏道:“上面也有第二境的外族吧,對我們微笑的幾人有些應該就是我們的對手,明天打爆他們!”
廣寒主宮中,兩名女性太陽精靈還在套話,詢問秦銘、項毅武等人的出身來歷等。
顯然,仙路門徒這點原則還是有的,什么都不說,不泄露。
最后,名為燦薇、沐昕兩名外族女子換了個話題,請教關于新生路的問題。
燦薇金發齊腰,睫毛長而濃密,紫色眼睛清澈明亮,詢問李清虛,道:“這個時代,練成傳說級天光勁的人都很強嗎?”
李清虛喝得暈乎乎,嘆氣道:“分人吧,其實我也不懂啊,他們厲害起來的時候連我都打。”
顯然,秦銘、項毅武和小烏沒心情喝酒了,早早退場,戰氣值都快爆棚了,就等著明早到來,去捶那些外族。
這個夜晚,消息持續發酵,夜霧世界各地很多人都已知道,明日和外族的比斗將要繼續開始。
“仙路被剃頭,如那一輪明月照千秋,亮堂啊。”縱然是這大虞都城中都有人在這樣談論。
可想而知,其他燈火通明的城池中,引發了怎樣的熱議。
清晨,月亮上如朝霞普照,明燦起來,這里的火泉被人為控制的更好,使天色趨近于古書記載的白天。
秦銘、項毅武、烏耀祖吃過早飯,便隨楚淵和江云帆動身,趕往比斗場地,就在月亮上的“南天門”外。
毫無疑問,今日這里來了很多名人,從大虞的皇族、王侯等,到仙路名宿,再到外族使團,人影密密麻麻。
事實上,說是封閉式切磋,其實密教的名人、新生路的名宿也出現了,被特邀而來。
畢竟,一旦進軍夜霧世界深處,去探索神墓、仙墳時,不可能真個徹底撇開密教和新生的人。
有些事情需要做多手準備,以防萬一。
任何一次拓荒,不管規模大小如何,都需要嚴肅面對。
南天門外,秦銘第一個走出,戴著面具,徑直進入比斗場。
仙路的不少人都無言,他這也太敷衍了,雖然戴著青銅面具,但衣服都沒換,還是早先那套,甚至連嗓音都不掩飾,瞬間就知道他是誰了。
秦銘掃視前方,聲音冷漠無比,道:“你們是一個一個來,還是準備一起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