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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消失,九成以上的地域都是不毛之地,沒有所謂的淺夜和深夜之分,永遠的漆黑無邊。
“孟叔,咱們還算順利,沒出意外。”雷電鳥的背上,秦銘松了一口氣,已然貫穿過深淵般的地界。
一抹紅霞出現,劃破永夜,似旭日初升,地平線盡頭坐落著一座巨大的城池,隨著接近漸漸露出輪廓。
那是大虞皇都——崇霄,夜霧世界十大名城之一,氣勢磅礴。
孟星海道:“夜霧世界,雖然有各種神秘、未知、恐怖的事物,但經過前人不斷試錯,開辟出的成熟路線大體沒什么問題。”
雄關矗立,巍峨的城門樓,飛檐斗拱層層疊疊,琉璃瓦在火霞中閃爍淡金光澤。
秦銘和孟星海入城的剎那,喧囂聲撲面而來,由漆黑的無人區進入這樣繁華的都城,像是跨越兩個世界。
崇霄城,亮如白晝,街道縱橫交錯,青石地面被歲月打磨的頗為光滑,到處是行人,車水馬龍,熙熙攘攘。
“銘哥,這邊!”城門附近,烏耀祖揮手,他早先接到傳書后,估算出他們趕到的時間,已等候多時。
在他身邊還有一道如鐵塔般雄壯的身影,一個人抵得上常人兩個那么寬,正是如來棄徒項毅武。
“你們年輕人多親近下,我去拜訪老友,順帶催下仙路的人。”孟星海和秦銘確定要住的客棧后直接走了。
“孟叔,我請你登月,一起去廣寒宮喝酒聽曲。”小烏在后面喊道,他對老孟并不陌生。
孟星海差點一個趔趄,帶著雷電鳥火速沒入人群中。
項毅武嘿嘿笑道:“孟城主是什么人,即便是燈紅酒綠,能和你一起去嗎?人家有私密的天宮前往。”
孟星海在第四境,何等的實力,即便遠去,還可以在嘈雜的人聲中能聽到他們的談論,很想回去糊住他們的嘴巴。
秦銘見兩人紅光滿面,道:“你們在這里樂不思蜀,相當有生活啊。”
小烏道:“還好,大虞都城確實繁華,比之我老家那里的冷冷清清的樣子,不可同日而語。銘哥,最近你風餐露宿,在野外吃了不少苦吧?兄弟給你接風洗塵!”
項毅武一揮手,道:“走,別在這里干站著。”
崇霄城的確無比繁華,街邊店鋪林立,鱗次櫛比,精美的瓷器、高等生靈火蠶吐絲制成的絲綢,各種貴重商品應有盡有,各家生意都爆好。
即便是秦銘也看得有些眼花繚亂,這是他目前進入過的最大、最絢爛的巨城,不時駐足觀看。
比如,某座宏偉古玩樓中,居然有神祇遺物專賣場。
在人頭攢動的主街上,秦銘看到很多異族,三五成群的狗頭人居然是能工巧匠,在一座新建的園林中忙活。
大師級作坊中,一只龍象正在售賣各種寶具,道:“童叟無欺,所有制品都是老夫換牙、蛻角時脫落下來的非凡之物,經過匠心打磨,銘刻神道紋理,已經賦予它新生,攻防一體,妙用無窮。”
一只老龜在旁邊的店鋪中探出頭,熬嘮一嗓子喊道:“龜苓膏,可保長壽,貨真價實,兩百年的老店,每一碗滋補品都是由老龜我親手調制,假一賠十。”
“龜大爺,我們家常年喝你的滋補品,結果也沒長壽啊,你這店送走了我太爺爺,我爺爺,馬上就要輪到我爹了。”
秦銘注意到,這里風氣相當開化,十個人中最起碼有一個異類。
前方,一只紫金鼠和一只貍花貓勾肩搭背,一起直立著行走。另一邊,一頭金毛老猿騎坐在白獅子背上,自鬧市悠然而過。
“據聞,大虞皇都或有類神生物出沒,在體驗生活。”項毅武說道。
烏耀祖道:“武哥,未來爭取娶個類神老婆。”
項毅武咧嘴笑道:“還沒到晚上,你就醉了。”
秦銘道:“你們兩個還真有點放飛自我。”
小烏嘿嘿笑道:“銘哥,我這般燈紅酒綠,還不是為了給你探路。”
“你可別什么都往我頭上按。”秦銘笑著說道,這家伙適應能力確實強,都快成老油子了。
說話間,他們來到城中最繁華的一條街,這里可謂寸土寸金,因為挨著一條如玉帶般穿城而過的大河。
夜色下,漱玉河上一片燦爛,各種紙燈飛滿天,畫舫成群成片,琴聲叮咚,絲竹悠揚,更是有異族的蝴蝶女在夜空中翩然起舞,雪白長裙飄動,猶若仙子飛天。
烏耀祖道:“銘哥,今天我們給你安排在這里,明晚再去登月,想上天闕需要提前預約。”
漱玉河沿岸,銀柳、紫藤成片,都是特殊的植物,經過火泉澆灌,每株柳樹都如銀色絲絳搖曳,每株藤蘿都紫金光華點點,銀霞、紫華交相輝映,在黑夜中分外燦爛。
這條沿河街人氣極高,不說登畫舫游河,單是在河畔漫步賞景就吸引了不少人。
項毅武和小烏帶著秦銘去排隊,準備登上一艘畫舫時,突然在岸邊看到熟人。
“糟了,銘哥,嫂子在那邊,可別抓你個現行!”小烏壓低聲音道,并且想拉著秦銘轉過身去。
奈何,在他的身邊,有項毅武這種大塊頭,無比顯眼,想不讓人注意都不行。
秦銘趕緊甩開他,道:“你別和做賊似的,沒有事也被你弄出事情來了。”
柔柳枝條拂動,銀霞點點,黎清月如謫落人間的仙子,白衣在夜風中獵獵,腰肢比岸邊的銀柳還纖柔,她明眸燦燦,向這邊看來。
在她身邊還有兩名女子,也都非常出色。
一名少女是密教的打扮,袍袖上繡著某種徽記,顯然是一位神種,容貌端莊美麗,有一種神圣氣質。
秦銘認識另外一人,還曾為她服務過,探索陰土鬼修的巨宮遺址時,和她有過交集。
她是大虞四公主姚若仙,比肩頂級仙種,一身火紅長裙,如神蓮覆體,膚色白皙,眸若秋水,美麗而又有些妖異。
三女首先注意到五大三粗的項毅武,接著就看到秦銘和小烏。
秦銘對那邊點頭,隔著人群打招呼。
“黎仙子。”小烏也頗為熱情,在這種地方,沒敢喊嫂子二字,畢竟,私下開個玩笑還行,這么多人在場,若是那么隨意,就有些不給仙路種子的面子了。
項毅武出身如來門,結交很廣,和那三人都認識,傳音道:“黎仙子,趙神女,四公主。”
來自不朽大教的趙傾城,容貌確實過人,就是太高冷了,她在密教同輩人中地位非常高,是和程晟齊名的神種。
三女皆簡單回應。
“三位仙子,要不要一起?”小烏說道,想為銘哥解釋下。
旁邊,銀柳上一只尺許長的四翼鳥憤憤不已,道:“你們好意思嗎?登畫舫喝花酒,還想讓我家公主和兩位仙子級人物一起去,太過分!”
很多人都望來,這是什么牛人敢如此?一時間這里有些安靜。
這種尷尬勁,秦銘、小烏、項毅武這輩子都沒經歷過。
瞬間,這里一片嘈雜聲,很多人指指點點,覺得這三個家伙太膽大包天和不知足。
秦銘很后悔,當初展現箭法時,僅是將這只鳥剃了個禿頭,還不如一箭射爆。
小烏道:“我們這是雅游,登船賞月,憑欄遠眺,遙思古今未來,還可祭拜漱玉河神,感受這一方水土的神秘與美好。”
四翼鳥撇嘴,道:“得了吧,前兩天我就看到你和那大塊頭跑這喝花酒來了,夜宿畫舫,撒酒瘋,嚷嚷著,醉里挑燈看劍。”
“嘿嘿…”常年混跡此地的人都在笑。
小烏想掐死它,一只鳥沒事總往這種地方跑干嘛,還這么碎嘴子,是它自己想喝花酒卻沒辦法付諸行動吧?
秦銘趕緊攔住他,沒事和一只鳥斗嘴,平白拉低身份。
“我們下次聚。”
雙方就這樣分開。
然而,很快,他們又相遇,遙遙相對。
秦銘他們登上畫舫后,不遠處一艘寶船,緩緩駛過,三女如畫卷中走出的絕代仙子,站在船頭,青絲和衣裙同時飄動,分外出塵。
“還說我們,她們不也在登船夜游?”小烏憤憤。
項毅武道:“那是公主府自己的船,并非這里的畫舫。”
“銘哥,你還真是為吃飯而來?”小烏道。
兩人發現,秦銘真餓了,狼吞虎咽,曲子都沒聽,蝴蝶女的飛天之舞都沒怎么看。
“不然呢?”秦銘問道。
烏耀祖低聲道:“漱玉河之所以這么大的名氣,引得很多人來夜游,是因為傳聞河中可能有神!”
秦銘一驚,道:“類神生物,居住在大虞皇都?”
項毅武道:“嗯,這是一尊據傳被大虞認可的神,不會被征伐,且利用她掌管各條河道,確保附近風調雨順。”
秦銘驚異,這還是人和神祇合作的典范?不過,常人肯定沒這個實力利用類神生物。
項毅武道:“偶爾,漱玉河神會請有緣者進神府做客,所以讓這里人氣始終很足。今夜,大虞四公主來了,說不定那位類神生物會再次邀人赴宴。”
然而,他們雅游到很晚,也沒見什么人去神靈府邸。
就在這時,對面緩緩而來一只大船,上面有三名男子向這邊眺望,引起項毅武和小烏的注意。
“太陽精靈!”項毅武驚道。
秦銘看向對面,三人身材修長,比很多女子都要美,皆有一頭金色的長發,披散到腰際,相當的引人矚目。
最為重要的是,他們都有仙道氣韻,比很多方外之地的人還像仙路門徒。
“好氣質啊,像是謫仙人!”
河面上,其他畫舫的人醉眼朦朧地贊嘆,覺得這三人像是三位仙人謫落在世間。
“哪里像了,黃毛而已!”小烏暗中叨咕。
其中一個太陽精靈,眉心有殷紅色的神秘的紋理,宛若一只豎眼,他向著秦銘三人這邊看來。
“咦,體內天光如虹,像是積淀著層層疊疊的雷電,這三人不簡單。”他輕語道,以特殊的瞳術,看出三人虛實的一二。
“這應該是三名力士,不過是仙種的仆從,無需在意。”另一名太陽精靈以特殊的精靈語說道。
不久后,雙方的船交錯而過,無波無瀾。
漸漸地,漱玉河面起了大霧,縱然有放飛的紙燈,還有岸邊的火泉映照,這里也一片朦朧,十分神秘。
“莫不是神來了,真的要邀請貴客進入神府中?”小烏來了精神。
項毅武點頭,道:“很有可能如此,據說,大虞的皇室子弟可直接入神府,今夜或許有些人要沾那位公主的光。”
不久后,他們看到上游那里,姚若仙她們那艘寶船被一層神秘光輝覆蓋。
接著,那里有三道意識體沒入漱玉河中。
“真的被神靈請走了?”秦銘的新生之眼看得清楚。
顯然,那層神秘光輝覆蓋船體,是為了保護三女的肉身。
隨后,他們這里也被神秘光輝覆蓋,瞬時,秦銘三人都有些犯困,睡眼朦朧,但是,關鍵時刻,那層光又如潮水般退走。
隱約間,他們聽到一對童子先后發出不滿的聲音,道:“看著靈光很足,但只有一人勉強合格,另外兩人是力士!”
“走了,他們無資格赴宴。”另一個童子道。
幾乎同時,三人的眼神恢復清明。
“你們聽到了?”
“這是被嫌棄了,可惡!”
秦銘意識到,那是類神生物的手下,這種神祇大多守舊,遵從古法,估摸著是看不上古代神仙道場那些力士,到了這個時代,觀念也沒有改變。
他心說,自己連黑白山大神的道場都進去過,這河神還挺能擺譜。
“三個黃毛被邀請了,外來的異族都被允許赴宴,這河神不厚道!”小烏說道。
太陽精靈的船只被神輝覆蓋,那里大霧朦朧。
小烏喝酒太多,小腹有些發脹,同時非常不滿,直接來到背人的地方,對著下游放水。
三名太陽精靈剛入水,看到這一幕后,全都呆住了,而后眼睛噴火,憤怒無比!
“嘩啦啦!”
秦銘和項毅武聽到聲音都無言,這兄弟真是醉了。
“我去,怎么有重影,為何兩條水線?我喝酒上頭了,不對啊,怎么四條了,啊,八條!”小烏低頭看去,直接慘叫出聲。
秦銘和項毅武看到河面上八條水線,都震驚了。
烏耀祖被嚇得腦子清醒,趕緊系腰帶,他知道可能惹到了河神。
這時,他們的大船再次被神輝覆蓋,他們開始昏沉,意識…被拔出肉身,這是重新被邀請赴宴了。
但是,這一刻,他們三人都不想去。
小烏慘叫:“河神姐姐,求饒過,我錯了。”
項毅武也悶聲道:“神靈在上,我等非神仙道場子弟,不適合赴宴!”
最后關頭,秦銘胡亂抓了幾下,想找找看,有沒有從黑白山帶出來的器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