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是管家接聽的,等他向藍斯徵詢之后,藍斯才接到了這通電話。
“懷特先生,希望我的冒昧致電沒有打擾到你的休息或工作。”
“你可以稱呼我為稱呼我為阿瑪多。”
阿瑪多在本地小語種有著“仁慈”和“仁愛”的意思,這個名字不算泛濫,但肯定也不是那種極個別的少見,中產階級喜歡用這樣的名字。
因為他們已經擺脫了貧窮,不需要在生存線上掙扎。
看看這里的人起的名字,其實就能大致的猜測到他們出生時的家庭情況。
像是那些以“勇氣”、“堅毅”之類具有強烈的積極動力為名字的男性,他們出生時的家庭基本上都是社會的中下層,對於這些家庭來說活下去本身就是一件不簡單的事情了,他們的孩子需要比其他人更多的勇氣,才能在這個世界上走下去。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對未來美好的愿景,像是“富有”、“健康”之類的。
到了中產階級,人們不再考慮填飽肚子和穿暖衣服的時候,他們開始考慮到的是精神上的東西,“仁愛”、“陽光”、“活潑”之類的詞會成為起名的主流。
他們追求的更多的是一種精神層面的希冀,希望這些孩子未來能夠獲得快樂,而不是在生活上掙扎。
到了更高的階層,他們給孩子起名時的愿景主要圍繞著統治,圍繞權力,最簡單的例子,曾經拉帕共和國的統治者迭戈。
迭戈這個詞在亞藍地區的小語種代表著“導師”,作為統治家族,他的父親賜予了他這個名字,希望他能作為一個統治者,一個人民的導師,引領著這個國家前進。
阿瑪多的聲線就和他的名字一樣,很溫和,甚至能夠聽得出一種慈祥的感覺來。
藍斯沒有立刻回應他,大概過了幾秒,他笑了兩聲,繼續往下說道,“我是第一別動隊的總司令,哈維爾不算笨,有一點小聰明,只是一點,以及小聰明,他錯漏了很多關鍵的消息沒有從你那帶給我,所以我們得溝通一下。”
藍斯這個時候才回應了他的這些話,“阿瑪多先生,這就是我留給他一張記錄著我電話的紙片的原因。”
阿瑪多又笑了兩聲,“我聽他說了一些關於我們后續交易的想法,對於你的要求我們可以做到,但是我有一個————擔心的地方,懷特先生。”
“而且剛才我聽之前那位先生說,這里是藍斯莊園”,你是藍斯·懷特先生嗎?”
藍斯·懷特這個名字在亞藍地區不能說每個人都知道,那些對亞藍局勢和聯邦關係非常重視和敏感的人,都是知道這個人的。
可以說藍斯主導了亞藍地區的“淪陷”,並且親手把拉帕推進了“深淵”之中。
不過也有人認為藍斯是一個“圣人”,他推動了一個落后地區和一個發達地區的融合,一旦亞藍地區被聯邦吞併,成為了聯邦的一部分。
他們這些窮人一下子就能成聯邦人了,可以直接去聯邦工作,可以享受聯邦的社會福利待遇。
最近一段時間,在波特總統上臺之后,波特政府又出臺了一些關於社會福利方面的政策,戰爭紅利讓國家的財政有了巨大的解綁動作,充裕的資金能夠讓更多的人從中獲得好處。
當然具體的東西還沒有完全的落實下來,目前還在討論和國會聽證會階段,波特總統的想法是把這些動作也作為他中期大選拉票的一種手段。
他要通過這種方式告訴人們,只有給他投票,他現在承諾的那些好處,醫療改革和社會保障改革才會從書面的討論,從聽證會,真正的進入到國會討論和表決階段。
聯邦政府的大選越來越商業化,越來越資本化,這本身並不是一個什么好趨勢,不過政客們喜歡,因為簡單直接。
他們不需要大半夜的點一支煙在辦公桌后扶著額角把一些社會問題剖析出來,然后還要擁有出色的表達能力去說服選民,他們只需要製造一個鉤子就行。
不需要專業的分析,不需要專業的表達,只要那么說幾句,宣傳一下就行。
資本家們也喜歡,這意味著資本對政治的滲透又加深了很多,他們在聯邦政壇上的聲音會越來越大,影響力也會越來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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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眾們————很難說他們到底是喜歡還是不喜歡,也許喜歡得偏多,畢竟一切都變得簡單了,簡單到他們也能理解政治的地步,而且參與感也變得更強了。
原本這些都是聯邦的事情,和亞藍地區的人民沒有什么關係,但就是因為藍斯·懷特的出現,讓這里的人們有了成為聯邦人的機會。
對於本地那些專注於政治和國家動向的人來說,藍斯·懷特和捷德共和國的總統一樣,是很有名的。
阿瑪多也知道藍斯,並且還在給藍斯打電話之前,做了一些功課。
藍斯並沒有否認自己的身份,“是我。”
“懷特先生,第一別動隊在魯力或許是一個人們畏懼的組織,但是它在聯邦,在你們的眼里,只是一個小角色。”
“我不太想捲入到你們之間的斗爭中,這意味著任何一方如果發怒,都有可能讓我們徹底玩完!”
他去調查了一下,雖然沒有什么渠道能明確的告訴他,那個最后名是“波特”的軍官和聯邦總統有什么關係,可他能夠想像得出,一個需要藍斯·懷特這樣的大人物來做他對手的人,一定不是什么小角色。
他只能把小波特往波特家族方面去考慮。
甚至,可以繼續升華一下這層關係,這是社會黨和自由黨之間在亞藍地區的一次衝突,一次博弈!
不過他並不是真的不愿意參與其中,而是想要從藍斯這里獲得更多,或者更明確的回報。
藍斯沒有順著他的話說,“你可以放棄,只要你現在掛掉電話,我就可以當這件事沒有發生過。”
這句話讓試圖掌握主動的阿瑪多被噎了一下,他一時間都沒有反應過來,因為聊天不是這么聊的。
不過好在他雖然年紀大了,但是反應並不慢,而且歲月讓他擁有了更多的智慧,“懷特先生,我們愿意成為你,以及那邊的朋友,只是我想知道,如果我們這么做了,我們能得到什么,以及有什么保障。”
“畢竟我們的“對手”太過於龐大,對於我們而言。”
這就是進入正題了。
“你想要什么?”,藍斯依舊沒有把自己的籌碼放在桌面上,而是反問了一句。
有時候先開口的人能掌握主動,但有時候,主動也會掌握在后開口的人手中。
阿瑪多知道這不是一通簡單的電話,畢竟藍斯在某個領域也非常的有名氣了。
他略作思考后回答道,“如果————聯邦政府要針對我們,我希望是有限度的針對。”
“其次,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我們能夠繼續留在魯力這邊,協助你們對城市和人民進行管理。”
一個是一種保障,在情況最不妙的時候,他需要藍斯,或者說社會黨站出來確保他們這些頭目能夠迴避來自自由黨的打擊。
另外一個就是想要的利益,如果他們被送到聯邦去,或者解除了他們現在的組織,他們就會變得和普通人沒有什么太大的區別。
別看他們有錢,他們深知聯邦人有的是辦法對付那些沒有什么背景的有錢人。
藍斯聽完之后考慮了一會,“阿瑪多,看上去你好像有很多的選擇,其實你並沒有多少選擇。”
“要么,配合我,成為我手里的石頭,等我把對面那個傢伙打的頭破血流之后,你會被妥善的丟到路邊。”
“要么,你什么都不做,我會找其他人,然后等政權徹底的發生變化,然后迎來壓路機,所有凹凸不平的東西,都會被碾碎,或者填平。”
阿瑪多過了好一會才用有些惆悵的語氣說道,“你很————蠻橫,懷特先生,你沒有真正的站在我的立場上考慮過。”
藍斯再一次反問,“你有什么資格讓我必須站在你的立場上,為你考慮嗎?
語氣很普通,就是那種陌生人之間聊天時候平靜又普通的口吻,但是說出來的話,讓阿瑪多更鬱悶了。
是的,他沒有任何的資格,不管是自由黨和社會黨,都不是他能碰瓷的。
不等他有什么想法,藍斯又說道,“你已經被捲入了進來,阿瑪多,你和你的第一別動隊,當你們把派皮移交給我的時候。”
“所以你現在要考慮的是如何做好我吩咐給你們的工作,任務,而不是想著從我這里獲得更多的承諾。”
“如果你們做的好,我會適當的根據你們的能力去安排你們以后的工作。”
“如果你們做得不夠好————”
藍斯笑了兩聲,“不趁手的工具只配在垃圾箱里!”
如果是很多年以前,藍斯或許會和他們通過類似談判的方式,來約束好彼此的權利和義務,但現在他不需要了。
就像是那些獵人,如果一條獵犬不好用,找不到獵物,不去撕咬獵物,那么這條獵犬的下場只有成為其他動物的食物,而不是被獵人糾正。
它不配獵人那么做!
結束了通話之后阿瑪多坐在那考慮了很久的時間,臉上全都是無奈的表情,一旦聯邦更深層次地介入魯力,並且這是必然的。
這次的事情將會成為一個導火索,魯力國內支持聯邦的那些人,和反對聯邦的那些人,會有一場較量。
然后支持聯邦的人會獲得勝利,反對聯邦的人會被剿滅,然后聯邦對這里的控制變得更強,對社會的管理,自然也會加強。
他們這些非法武裝存在的土壤,會不斷地縮小,直到最后被剿滅。
阿瑪多能夠想像得到,聯邦政府絕對不會允許他們繼續存在,他們的存在本身就是對政府管理的一種對抗,一種挑釁,更是一種“壞榜樣”!
所以,的確如藍斯所說的那樣,他看上去好像還有很多挑選的機會,但其實一點都沒有。
隔天,第一別動隊的這些指揮官們重新聚集在了一起,阿瑪多也作出了決定。
他沒有選擇的機會,不管他現在是否為藍斯,為社會黨做事,自由黨那邊都會把他看做是社會黨的人,然后狠狠的針對他們。
那么,他還有什么好考慮的,當主動權完全在別人手里,他連一丁點都沒有的時候,他只能被動的向前走。
而不是想去哪就去哪。
這或許就是所有小人物的悲哀相對更高層的大人物來說。
幾天時間,關於聯邦人在魯力做的那些糟糕的事情的輿論焦點似乎正在逐漸的失效,人都是喜歡新鮮事物的,新鮮感一旦失去,就會轉移注意力。
人們開始重新討論起聯邦人到來之后帶來的一些社會變化,討論市場上出現了更多的廉價商品,討論那些因為聯邦廉價商品而破產的本地工廠主,企業。
也就在這個時候,突然有一條消息曝了出來。
那位時間旋渦中的核心人物,派皮“落網”了,在拉帕。
他在穿越邊境線的時候被邊防戰士們發現,並且逮捕,隨后他供述了自己的身份,穿越邊境線的原因。
拉帕的媒體知道他是魯力前段時間大案的關鍵人物之后,很多媒體和記者都集中採訪了他。
拉帕是整個亞藍地區第一個向聯邦靠攏的國家,當然這里面藍斯付出了很大的努力,卻也因為這樣,這里幾乎已經快要成為聯邦的一個州了。
從上到下都是聯邦政府的人,並且這些政府雇員,要員,都是社會黨執政時期派遣過來的。
波特政府對於亞藍地區的實際統治並不是那么的重視,又或者說他現在主要的工作放在不斷增加自己的權勢,以及中期大選上。
聯邦總統的第一個任職期間是一個向真正權力攀登的過程,只有到了下一個階段,總統才是真正的“完全體”,是真正意義上的“聯邦總統”。
就算他對亞藍地區有一些想法,或者說想要讓他重視起來,也需要在明后年。
所以拉帕地區的政府雇員都還是社會黨的那批人,那么這件事就變得好操作起來。
派皮當著媒體的面供述,那個聯邦軍官就是小波特,並且當眾通過相片的方式,指著小波特的相片說就是這個人。
輿論瞬間譁然!
晚上是八點多,波特總統正在應酬,他今天約了兩家重工業企業的總裁一起共進晚餐,為接下來將要到來的中期大選做好準備。
很明顯,他也從一些潛伏在社會黨內的人口中打聽到了消息,社會黨打算在中期大選的時候“狙擊”他。
不是那種隔著幾百上千米的距離用高精度的步槍瞄準他的腦袋扣動扳機的“狙擊”,而是在大選的選戰中,推選出一個人來和他打擂臺,擊敗他,讓社會黨重新獲得執政的權力。
離大選還有一年時間,他就已經提前操作起來,他必須保證這次中期大選沒有任何的意外,否則的話他情況會很糟糕。
他上臺之后弄了一些爛攤子,這些爛攤子現在沒有爆發純粹是他利用自己總統的特權掩蓋了起來。
一旦社會黨上臺之后,以他現在對社會黨的強力,很有可能會引來社會黨的報復。
所以中期大選,絕對不能輸!
想要獲得穩定的勝利,那么就要和這些資本家們搞好關係,他們手里的錢能夠幫助他,讓他被更多的選民所了解,所喜歡。
他們手底下的員工,則可以為他提供穩定的選票。
“————我們正在考慮對環境評估的評測方式進行一次更正!”,波特總統坐在餐桌邊上,揮舞著手中的刀叉聊著他的這些話題。
北方重工業較多,污染也更嚴重一些,聯邦人對環境污染等問題已經開始重視起來,國會也有了相關的委員會。
對於一些重污染的重工業企業,聯邦政府的決定是讓他們遠離城市,去更遠的地方,並且提供更好的解決污染的方案。
使用一些化學或者物理的手段,將污染對環境的影響降到最低。
國會那邊前幾年搞了一套標準出來,這會極大的增加這些重污染企業的生產成本。
這兩年來這些重污染企業一直都在尋求不增加成本的解決方案,但效果都不太好。
但偏偏,這些企業擁有數量眾多的工人。
在南方,一家製衣廠里可能有幾千上萬名工人,就已經算是一個超級大廠了。
但是在北方的重工企業中,一個大型工廠往往可能擁有幾萬名工人!
這是穩定又重要的票倉,加上資本家們的政治獻金,以及他現在面臨的一些問題,他不得不做出更多的讓步。
“讓人們重新接受污染的排放可能不太容易,但是讓他們接受經過處理的污染排放,就要簡單得多。”
“合格,或者不合格,這個標準是聯邦政府來決定的,換句話來說我們說排放是合格的,那就一定是合格的!”
波特總統是一個成熟的政客,他很清楚怎么在這些問題上開口子。
也就在這個時候,他的管家走到了他的身邊,彎下腰輕聲說了一點什么,他愣了一會,隨后無法控制的板著臉站了起來,“失陪一會,先生們。”
“我有些緊急的事情需要處理一下,馬上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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