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貍貓!”
祂的聲音仿佛是億萬萬人的合奏,僅是聽到就讓人感到一陣眩暈。
“沒講話器就不要講話!”
周云捂著泛痛的腦袋,反駁道:
“你他媽才貍貓呢,你全家都貍貓!”
“你是貍貓?”白光中的有翼帶著驚異看向周云問道。
“你們父子倆”周云強忍著渾身上下疾病帶來的疼痛,緩緩靠著金屬柱子爬了起來。
瑪爾基特滿臉驚恐地看著一步一步走向它的讓娜,
隨著讓娜的移動,環繞在它身邊的亞空間邪力仿佛是遇到太陽的露珠般一點點蒸發,
它身后的亞空間大門中,納垢魔軍叫囂著涌出來,
數不清的納垢靈匯聚成綠色的潮汐,撲向現實與亞空間的分界點,
然而當它們進入現實的剎那,就像是落入爐子中的冰塊般驟然融化,
憤怒的雨父搖晃著手中的黃楊樹,漆黑的雨水從亞空間引擎中滲出,和讓娜身上搖曳的光芒爭奪著現實宇宙。
“不!!!”
瑪爾基特感覺自己的渾身上下都在燃燒,
構成它身體的每一只蛆蟲都在哀嚎,每一只細菌都在死亡,每一顆病毒都在被驅逐,
“不!!!憑什么!”
“你不愿意拯救阿斯福德!為什么不能讓我們自己拯救自己!”
讓娜的步伐沒有半點猶豫,仍然踏步向前。
“呀呀呀啊啊啊啊!!!”
瑪爾基特發出了強烈的哀嚎,它的渾身上下都開始冒出灼熱的白色煙霧,被燙出了一個個猙獰的水泡,
“不!我在拯救阿斯福德!”
“你不能你不配!!!!”
瑪爾基特的口中冒出灼熱的白色煙霧,
它身邊那被腐化的尖嘯殺手猛地撲殺向讓娜,
讓娜只是輕輕抬起了手,
剎那間,金色的火焰從尖嘯殺手的身上燃燒而起,灼燒它血肉的每一塊,每一縷,
被病毒感染的血肉、被寄生蟲塞滿的脊柱、被細菌占據的神經全都開始燃燒,
眨眼的功夫,這只巨獸就化作了灰燼消弭在空氣中。
瑪爾基特帶著驚懼后撤了好幾步,
“死神!!!”
瑪爾基特聲音尖銳地說道:
“王座上的死神!!”
“你除了死亡,還帶給了我們什么!!”
“你甚至不愿意讓我們自己去追逐生的希望嗎?!”
瑪爾基特注意到,讓娜的皮膚上也開始出現了輕微的燒傷,
它倒吸了一口涼氣,一雙幾乎要開始燃燒的眼睛中露出了厭惡與憎恨:
“你甚至要殺死這個無辜的孩子!”
“萊恩.魯斯!你難道看不見嗎?!那王座上的并不是什么希望,那是死神!”
“祂,受詛咒者!只會帶來死亡!”
瑪爾基特帶著憤怒喊道,它手指指向讓娜:
“孩子!你做死神的犧牲品嗎?!”
“快停下!你也會死的!!!”
讓娜的腳步仍然沒有任何猶豫,
她仿佛是即將邁向火刑架的圣女般不帶遲疑。
“不該有人去死!!!”
瑪爾基特拔高聲音喊道,
在它的身后,雨父努力搖晃著手中的黃楊樹枝,
更多的漆黑雨水從亞空間引擎中滲出,順著瑪爾基特的腳邊流淌而下,
這些飽含著病毒、細菌和各種微小生物,粘稠如沼澤的渾濁海水與讓娜身上搖曳的光芒碰撞在了一起,
一道道穢濁的蒸汽在地宮中洋溢飄蕩。
“他呢!”
瑪爾基特驟然指向了撐著身體從金屬柱子下站起來的周云:
“他幾乎如你的父親一般!他難道不值得你留念嗎?!”
讓娜的腳步微微頓了頓。
察覺到了這一點的瑪爾基特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你們都可以活下來!”
“只要接納慈父的恩賜,你們都可以在祂的花園中永遠活著!”
“你們可以得到遠超塵世的喜悅與幸福!”
瑪爾基特急忙向前一步,它身邊的漆黑雨水也跟著向前涌動,
一群納垢靈從亞空間大門中擠了進來,沐浴在漆黑的雨水中涌向讓娜和周云的方向。
“快!同我一起贊頌吧!”
“七重詛咒!!七重疾病!!七重恩賜!!!”
“萬物皆腐!眾生不滅!!!”
瑪爾基特張開雙臂,緩步走向讓娜。
“讓娜。”周云的聲音在讓娜的身后響起:“其實.”
讓娜聽到了周云的聲音,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
然后,這個少女堅定地搖了搖頭,向著眼前涌來的漆黑雨水邁出了一步,
呲!!!
蒸發聲響徹整個地宮,漆黑的雨水一寸一寸褪去,
那幾個從亞空間中著急忙慌跑出來的納垢靈發出了一聲聲哀嚎,化作了灰燼消散殆盡,
“你會死!!!”瑪爾基特尖聲喊道。
讓娜的皮膚上越來越多的出現燒傷痕跡,她的發絲都開始燃燒,
她只覺得胸口中仿佛有一團恒星正在燃燒,正要涌出,將整個世界點燃灼熱殆盡,
讓娜早已知曉自己的結局,當她在垃圾山的深處,第一次向帝皇虔誠祈禱的時候就知道,
帝皇為她展示了那個未來,
她為了封閉這道亞空間裂隙而生,也為了在此刻犧牲而被選中。
所有人都是帝皇的工具,
每個人都有不同的用處,
而讓娜的用處,就是在這里燃燒殆盡 再往前幾步,她就必然會魂歸黃金王座,
讓娜最后還是沒忍住,悄悄回首看向周云.
然后,讓娜愣住了,
周云撓了撓頭發,仿佛沒事人一般嘆了口氣,
他從讓娜的身邊走過,拍了拍讓娜的肩膀,示意她靠后一點,
讓娜身上環繞著的灼熱火光仿佛沒有對他造成任何影響,
地上涌動著的黑色雨水仿佛也沒有觸碰到他半點,
亞空間引擎中竄涌出的至高天邪力也沒能影響他,
他仿佛不受塵世間和至高天的一切影響,橫站在讓娜和亞空間裂隙之間,
周云撇了一臉驚悚的瑪爾基特,看了眼眼角白光中有些懵逼的有翼身影,
他又扭頭對著讓娜身后,黃金王座上的尸骸投去了鄙夷的目光,
周云手中已經使用過一次的適應燈隨風消失,
他深吸一口氣,向著在場或看著此處的眾人發自內心地質問道:
“誰!”
“誰踏馬說我翻車了的?站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