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東哥的親戚,說真的,在這種場合是有些尷尬的。
畢竟東哥算的上是寒門貴子,從一個小山村考上來的。
除了他一個人之外,其他人雖然跟著享福,但是格調肯定是跟不上來的。
而張天澤家里,雖然沒有東哥有錢,但是人家好歹也是中產家庭,其父親可是博士畢業,大學老師,然后自己創立了公司,身邊的親戚朋友也算得上是知識分子。
所以兩方人坐在一起,的確是高低立見。
看到他們的時候,周煜文也終于能理解東哥為什么不選擇郡主,而選擇小天了。
真不是說喜歡年輕的這么簡單,而是結婚是兩個家庭的事情,東哥和郡主可能相處的還算融洽,但是兩個家庭在一起。
東哥現在的維度是比張天澤高出了好幾個等級,所以家庭上雖然沒什么面子,可是小天的親戚們卻也不會說什么。
這要是和郡主一家坐在一起,東哥一家都很難抬頭,畢竟東哥賺再多的錢,在那一方看來,也是因為郡主的功勞,東哥一輩子都抬不起頭。
這個可就不一樣了。
瞧著東哥那一身西裝革履的在那邊春風得意的敬酒就知道。
要說張天澤的父親,張立厚也的確是有點尷尬的,好歹也是個知識分子,結果跟著東哥的家人坐在一起,就在那大眼瞪小眼,什么話也不說。
來往賓客開口閉口都是恭喜,可是心里想什么,張立厚不用猜都知道。
女兒找了一個比自己小兩歲的男朋友。
誰會開心呢。
不過也沒辦法,張天澤自小就是那種有主見的女孩子。
張立厚的確也管不到女兒。
正在那邊一籌莫展的時候。
劉東強的手下引著周煜文還有李詩琪坐了過來,一桌子氣質明顯不一樣的人,突然就來了一個年輕人,而且這年輕人看著還是很英俊的。
張立厚看到周煜文的第一眼,想的是,女兒應該找這樣的男朋友才是!
真的,辛辛苦苦養了這么一個如花似玉的女兒。
結果被老幫菜拱了。
她找眼前這個男孩,還算正常吧!
正想著,周煜文卻是帶著李詩琪坐在了他的旁邊,笑著問:“大叔,這邊沒人吧?”
“沒有。”
張立厚搖頭,瞧著周煜文相貌堂堂,不像是從村里走出的人,張立厚不由有些好奇,沉吟的問道:“你是東強的?”
“哦。叔,我不是強哥的本家人,我是他朋友,硬要我坐過來的。”周煜文笑著說。
“哦哦!”張立厚這才點頭,表示理解。
周煜文好奇:“咦,叔叔你是?”
周煜文這一句算是戳到了張立厚的痛處,盡管不想承認,但是卻不得不承認。
“我,女方的父親。”
“哦哦,你是小天姐的父親啊。”周煜文臉上立刻露出恭敬。
張立厚奇怪:“你認識小天?”
“啊,我之前去過巴納德,其實我是先認識小天姐,再認識東哥的。”周煜文立刻說道。
張立厚一聽,不由對周煜文更有興趣。
心說你先認識天天,那你怎么不主動一點?
對了,你叫什么名字,你是天天的同學么?
周煜文這次過來,本來就是想結交人脈的,他印象中,張天澤的父親是搞地產的,所以想把自己手里的物業公司推銷過去。
便很主動的說了自己的名字,周煜文。
張立厚只覺得這個名字好耳熟,突然恍然大悟:“咦,你是那個?”
“對的,叔叔。”
張立厚的眼睛也忍不住有些發亮,著實沒有想到能在這里遇到周煜文,他對周煜文可是早有耳聞,先不說之前和蔣家的事情鬧的沸沸揚揚。
后面在美股大殺四方,那可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東哥把周煜文安排在家屬席也不是沒有道理的,說真的,這里的人,估計也就周煜文能稍微拿得出手,也算是和女方親屬那邊有話題。
在知道周煜文身份以后,張天澤好幾個親戚都對周煜文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他們說自己也有關注美股,但是沒有周煜文這么厲害。
聽人說,周煜文好像是三十倍配資?
周煜文擺手表示沒有。
又不是說認定他會漲,怎么可能三十倍配資。
“這都是外面的人瞎傳的。”
周煜文對張立厚說:“我對叔叔早就聞名已久了,一直沒機會拜訪,聽說叔叔不止是大學教授,還自己開設了公司?”
張立厚擺了擺手,表示小打小鬧,不值得拿出來說。
話是這么說,但是還是主動的把名片遞給了周煜文,說,天天這馬上嫁人了,家里也空出來了。
“小周你要沒事,多來家里玩。”
周煜文看了一下名片,好家伙,不是地產公司,原來是音像公司。
周煜文點頭表示一定。
雖然說張立厚不在地產公司,但是張天澤的親戚總有幾個干地產的,周煜文這一趟倒是沒有白來,就是這樣的話,隔了好幾層關系,好多話就盤不開了。
頂多就是多喝幾杯酒,和他們先認識一下。
這個時候,周煜文有一種又被東哥坑了的感覺。
因為他的那群親戚們有些不頂用,導致后面就周煜文一個人和女方的親戚混的比較熟絡,這個時候大家就會說,今天是個大喜的日子,你又是男方代表,你得多喝兩杯。
周煜文趕緊擺手表示自己喝不了。
“那不行啊,你是代表!”
有人起哄,按說今天算是喜事,多喝兩杯也沒什么。
可是周煜文又不傻,這都不是自己的喜事,自己喝這么多算什么。
趁著其他人不注意,周煜文直接偷偷的把白酒往桌子下面倒。
周煜文是盯著那些說話的人的,自以為做的天衣無縫,誰能想到,這個時候,身后突然傳來一陣冷冰冰的聲音:“你真是一點也沒變,還是那么喜歡弄虛作假。”
這聲音很熟悉 熟悉到周煜文一下子愣住了。
不是吧?
轉過身,卻見一頭黑直長,畫著精致妝容的女人,有些不屑的看著周煜文。
此時周煜文的手還在桌子底下倒酒,真的是被抓了一個現行。
主要是沒想到在這里遇到了她,一時間有些尷尬。
來人正是周煜文的前女友,也算是師母吧,蔣心怡。
一別都有四個月沒見了,蔣心怡比起以前的確是又成熟了許多,感覺身材也變得更好了,可能是穿西裝的原因吧,搭配著里面的白色珍珠衫,給人一種高冷御姐的感覺。
“咦?心怡你來啦?”張立厚顯然是認識蔣心怡的,笑呵呵的沖著蔣心怡打招呼。
此時周煜文還在倒酒,還好,蔣心怡并沒有拆穿周煜文。
她只是不屑的看了周煜文一眼,然后便笑著去應和張立厚了。
蔣心怡和張家認識,但是明顯不太熟絡,從她和張立厚的對話中就可以聽出來,蔣心怡說是代母親過來的。
張立厚點頭,也說好久沒有和蔣心怡的父母見面了。
還問了一句,你父母現在還好吧?
雙方就這么客套了兩句。
蔣心怡依然一副高冷模樣,目不暇視,感覺根本沒把旁邊的周煜文放在眼里。
周煜文見她這個樣子,倒是也沒有去盯著她看。
這個時候,李詩琪卻小聲的問了周煜文一句:“她是你前女友么?”
周煜文聽了這話不由輕笑一聲:“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李詩琪也笑了,畢竟當時周煜文和蔣心怡談戀愛的事情鬧的人盡皆知,李詩琪知道也是正常的。
正要再和李詩琪多說兩句。
這個時候又有人過來找周煜文喝酒,還說什么想不到在這里能遇到周總,我敬你一杯。
周煜文笑著端起酒杯。
其實按理來說,周煜文的酒杯里早就應該被換成白水才是。
結果因為蔣心怡的原因,也沒來得及換。
主要是看到有人來敬周煜文酒,蔣心怡目光直接轉了過來,意思就是要看著周煜文喝酒一般。
公共場合周煜文倒是也不想太虛,又不是不能喝酒,就笑著和來人喝了一杯,之后又來兩人敬酒,周煜文都喝了。
連喝三杯酒以后,腦袋是有些暈乎乎的。
但是還可以。
李詩琪貼心的給周煜文倒了一杯水,還主動的往周煜文的旁邊坐了坐,小聲問周煜文沒事吧?
周煜文擺了擺手表示沒事。
兩人親昵的動作,蔣心怡看在眼里,原本一直在和張立厚寒暄,還跟著張立厚喝了一杯酒,后面看見周煜文和李詩琪的親蜜動作,心里實在有些吃味。
干脆又端起酒杯,道:“這位就是華爾街大殺四方的周總吧?我才剛看見,來,周總,我也敬你一杯吧?我這剛進自家的公司,還有好多不熟悉的地方,以后要多指教,多合作。”
說著,蔣心怡還專門的給了周煜文名片。
端起酒杯,微微抿嘴的沖著周煜文笑了笑。
這一套說辭,讓旁邊的人聽了好笑,她和周煜文的事情,誰不知道。
現在竟然跟個陌生人一樣。
周煜文見蔣心怡這樣也是有些無奈,心說女人怎么都一個樣?
蔣心怡這個樣子,倒是讓周煜文想到了重生前的那一天,去參加同學的婚禮,當時蘇晴要鬧,也是這樣的情景。
蔣心怡是個固執的女孩。
酒杯已經舉了起來。
就沒有放下的意思。
周煜文也看出了這個女孩眼中的堅定。
周煜文嘆了一口氣,心想再怎么也是自己對不起她,這明顯是想來報仇,如果說喝幾杯酒,就能緩解兩人以前的恩怨情仇,那是再合適不過。
“蔣總說笑了,我這是小打小鬧,怎么能和蔣總比,對了,蔣總,我開了一家物業公司,我看你是做地產的,沒準咱倆還真有合作的可能。”
周煜文打算一笑泯恩仇,見蔣心怡一直站著,也沒站蔣心怡的便宜,也跟著站了起來,端著酒杯。
然而他不知道的,周煜文表現的越平淡,蔣心怡就越來氣。
剛要喝酒,蔣心怡就又攔住了他。
她說喝酒哪有喝半杯的道理。
“好歹要滿杯才是,來周總,我給你滿上。”
蔣心怡拿著周煜文的手腕,一副堅定的樣子。
周煜文覺得蔣心怡有些小題大做了,這又不是啤酒,白酒半杯還不夠么?
周煜文當時甚至想著抿一口就差不多了。
于是周煜文繼續笑著說,白酒傷身,蔣總我們感情到了就好,稍微意思一下就行了。
說著又準備低頭喝酒。
結果卻又是被蔣心怡攔住了。
卻瞧著蔣心怡那幽怨的眼神:“周總不是瞧不起我吧?”
周煜文心想這和瞧不瞧得起有什么關系?
話還沒說完,就見蔣心怡先給自己倒上了一大杯。
很是倔強的看著周煜文,她說:“我知道周總是獨自打拼出來的事業,瞧不上我這樣只會靠著家里的,這杯酒,我先干為敬了!”
周煜文還沒說話,蔣心怡直接一仰頭,咕咚咕咚了。
一個小女孩,喝酒跟個大男人一樣,這讓周煜文很無語,心說你圖啥啊。
誰給你這么大的氣受啊!
“好!”
不管怎么樣,酒桌有人喝酒,其他人肯定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叫好。
蔣心怡喝的太快,好多酒水都從自己的側邊流了出來,如此她晶瑩剔透的粉唇變得更加的晶瑩。
蔣心怡擦了擦臉,向周煜文展示杯底,表示:“周總,我喝完了,你隨意。”
周煜文有些無奈的看著她,想說你又是何苦呢。
周煜文是不愿意喝這杯酒的,甚至周煜文覺得,這樣完全是在給別人看笑話。
可是偏偏蔣心怡那堅定的眼神看著自己,鑒定中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可憐,她見周煜文一直不想喝酒,便問:“你現在連一杯酒,都不愿意陪我喝了么?”
周煜文看著她的眼神,他問:“是不是喝完這一杯酒就好了?”
蔣心怡盯了周煜文好久,最終說道:“喝完這杯酒就好。”
周煜文也不再說什么,直接把一杯酒一飲而盡,這杯酒喝的時候,比蔣心怡更急。
“咳咳!”喝完以后,周煜文忍不住咳嗽兩聲。
旁邊的李詩琪趕緊給周煜文拿紙巾給周煜文擦嘴。
周煜文卻擺了擺手說沒事。
酒是喝完了。
但是蔣心怡還在盯著自己看。
周煜文不去看蔣心怡,他的態度讓蔣心怡心里莫名的失落,周煜文此刻像是真的要和蔣心怡斷的干凈一般。
兀自的把空酒杯放下,對旁邊的張立厚道:“叔,我這邊還有事,就先走了。”